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羽田泪的《零墨》是玄幻脑洞类型,主角雷墨墨渊的经历跌宕起伏,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119804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零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枢雷城比雷墨想的要大。
城门高得仰头看不到顶。卫兵懒洋洋地扫着人群。雷墨背着苏映雪站在队伍最后,道袍烂得不成样子,左肩一个焦黑的洞,脚下是快要散架的草鞋。前面一个穿绸缎的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往前挪了挪。
雷墨没在意。苏映雪还发着烧,趴在他背上,呼吸又浅又快。
轮到他时,卫兵拦住了他。
“哪来的?”
“苍雷山。”
“散修?”
“嗯。”
“进城啥?”
“报名枢雷宗招新。”
卫兵嘴角扯了一下。“招新还有三个多月。进去吧,别惹事。”
枢雷城的街道比他见过的任何路都宽。主街铺着青石板,店铺一家挨一家,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招牌在屋檐下晃来晃去。空气里飘着包子香、药材苦味、牲口粪臭,全搅在一起。
苏映雪迷迷糊糊睁开眼。“到了?”
“到了。”
“好多人……”说完又闭上了眼。
雷墨拐进一条小巷。巷子窄,两边高墙长着青苔,阳光照不进来,空气阴凉湿。这味道让他想起矿道,又不完全一样。
巷子尽头有一间出租的屋子。门歪了,窗纸破了,院子里长满杂草。一间卧室,一间灶房。牙婆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嘴里嚼着槟榔。
“一个月五块下品灵石,不还价。”
雷墨从怀里掏出布袋,数出五块。他只剩二十三块。牙婆接过灵石,掂了掂,塞进袖子里走了。
苏映雪又睡着了。雷墨把她放在木板床上,铺了稻草和粗布被褥。有霉味,但比矿道强。他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开始收拾屋子。
糊窗户——用粗布条蘸水贴上。扫地——三大堆灰尘和老鼠屎。垒灶台——从院子里搬来石头。
忙完天快黑了。
雷墨坐在灶台边,掏出最后几块粮。粮硬得像石头,表面还有白霜。他把霉斑抠掉,掰成两半,一半放苏映雪床头,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口咽不下去,太了。他舀了一瓢水,灌了一大口,才把那口粮送下去。
“宿主,”零的声音响起,“苏映雪需要营养。长期营养不良会加速器官衰竭。”
“我知道。”
“建议尽快找到收入来源。”
“我知道。”
雷墨靠灶台边闭上眼。右肩伤口还在疼,脚底板走一步疼一下。他需要灵石——给苏映雪买药,给自己买道袍,攒够报名费五十块。他手里只剩十八块。
不够。
第二天一早,雷墨去了猎者公会。
城北,紧挨着枢雷宗山门。巨大的石砌广场,三面围着回廊。中央竖着黑色石碑,碑上刻着发光的任务。
“收集雷纹蛙眼球,十枚,八块下品灵石。”
“猎铁背豪猪,獠牙一对,十二块。”
“清剿北山矿洞雷蚁群,按蚁后大小计价,最低三十块。”
报酬高的风险大。雷墨现在炼气四层,不能冒进。
“先接雷纹蛙。”他对零说。
“建议买把匕首。赤手空拳效率低。”
雷墨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十八块灵石,走到回廊下的地摊前。摊主是个络腮胡大汉,油布上摆着各式匕首,两块到二十块不等。
雷墨蹲下来,拿起一把两块灵石的。轻飘飘的,刀柄缠着粗布,刀刃有锈迹和缺口。
“就这个。”
大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收了灵石。
雷墨把匕首别在腰间,在石碑上按了一下。灵光没入掌心。任务接了。
沼泽地在枢雷城南十里外。天黑了。月亮被云遮住,芦苇丛沙沙响,远处有蛙鸣,“咕——咕——”,像人在叹气。
雷墨弯着腰在芦苇中穿行。淤泥没过脚踝,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声。他走得极慢,控制着不发出多余声响。
“东南方向两百步,一只雷纹蛙,正在进食。”零说。
雷墨蹲下来,左手撑地,右手摸到腰间匕首。呼吸放轻,心跳从八十多降到六十——身体进入专注状态。
他看到了。芦苇丛中一块石头上,蹲着一只雷纹蛙,脸盆大,背上蓝白色雷纹一明一暗。它盯着芦苇丛中的飞虫,一动不动。
雷墨在心里数:“三、二、一。”
他动了。不是跑——是滑。脚在泥地上无声滑出,快得像影子。芦苇叶擦过脸,他没眨眼。
雷纹蛙听到了空气流动。背上雷纹骤然亮起。
电弧从蛙背弹出,在空中炸开数道枝杈,噼啪作响。光线映在雷墨脸上,瞳孔被照得发白。
他的右手迎向电弧。掌心暗红色光纹亮起。“噗”——电弧击中掌心,像水掉进深坑。雷光挣扎了两下,被光纹吞噬。
雷纹蛙愣了一下。眼睛眨了一下。
雷墨的匕首从腹部侧面斜刺进去,避开肋骨,直捅内脏。刀尖触到胃,手腕一转,划开一道口子。绿色消化液混着半消化的虫子涌出来,溅在手套上。
“咕——”一声短促惨叫,戛然而止。
蛙身抽搐两下,背上的雷纹从蓝白变灰,再变死黑,像灯灭了。
雷墨拔出匕首,在蛙皮上擦掉血迹。蹲下来,刀尖沿眼眶骨缘切入,切断肌肉和神经,刀尖一挑,眼球滚了出来。灰色,圆滚滚的,像弹珠。表面一层薄膜,下面是银白色反光层。
一颗。两颗。装进布袋。
一夜下来,七只蛙,十四颗眼球。
天快亮时,雷墨坐在地上,把眼球倒出来数了数。晨光中,它们呈暗淡的灰色,有的沾着血,有的被布袋磨花。他用手掌擦了擦最大的两颗,眼球表面映出他的倒影——满脸疲惫、浑身泥泞的年轻人,眼底青黑。
右臂上七道电弧灼伤,结了薄痂,暗红色,像小蜈蚣。光纹在伤口周围缓慢游走。手指发颤,电磁脉冲的副作用还没消退。
他站起来,朝枢雷城走。不能停。苏映雪在等他。
回到猎者公会,天已大亮。交任务排队。雷墨站在最后,低着头。道袍全是泥,手套沾满绿色蛙血。前面的女修士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往前挪了挪。
轮到他了。柜台后面是筑基初期的老者,留着山羊胡,戴水晶眼镜。他打开布袋往里看了一眼,拿起一颗眼球举到眼前转了转。
“十四颗。”他从柜台下取出八块灵石,又加四块。“多出来的,公会按两颗一块收。一共十块。”
雷墨接过灵石,揣进怀里。灵石温热,还带着灵气波动。他数了数——十块。
转身离开。走到回廊拐角时,右臂伤口又开始痒。光纹在修复,新皮在长,那种痒比疼还难受。他没去抓,只是攥了攥拳头。
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晒得后颈发烫。他眯着眼,朝城南的住处走去。
苏映雪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