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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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植术前一晚,护士偷偷让我拒绝麻醉签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小于,方姐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上个月她在手术室里打翻过器械盘,我没追究。上上个月跟家属吵了一架,我也帮她压下来了。”
他停了停,语气变得沉重。
“她是好人,但她可能精神压力太大了。有些想法不太理性。她要是跟你说了什么吓人的话,你不用当真。”
每一个字都那么合理。
换成昨天的我,我一定会信。
“贺主任,我想出院。这是我的权利。”
他看了我一会儿,点头。
“当然。我去给你开手续。”
转身出去了。
我长长吐了口气,以为这么顺利。
十五分钟后,我妈打来了电话。
“漫漫,你是不是不想做手术了?”
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知道?”
“贺主任打给我了。他说你情绪不好,术前焦虑,让我劝劝你。”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妈,你别听他的。我回去跟你说——”
“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在发抖,”排了三个月,家里借了那么多钱,你爸的丧葬费都拿出来垫了。你说不做就不做,你让我怎么跟你爸交代?”
她哭了。
我妈从来不在电话里哭。她是那种砸锅卖铁也要笑着说没事的人。
“贺主任人多好啊,全科的人都夸他,手术从来没出过差错。你怕什么嘛,你就是想太多了……”
越说越急,嗓子都哑了。
“漫漫,妈求你了。做完手术,一切就都好了。”
我说不出话。
挂了以后在床上坐了很久。方姐名单上那十一个人,在进手术室之前,是不是也有人这样求过他们?
一切都好了。真的会好吗?
七点五十。我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推开门的时候,走廊里有两个人正站在拐角说话。
贺铮和韩植。背对着我。
贺铮的声音完全变了。不是查房时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而是冷的,平的,像在念一份作手册。
“她要是死活不肯上台,打镇静,直接推进去。家属那边不用管,她妈已经签过全麻同意书了。”
韩植低声问了一句:”方予笙那边呢?”
安静了一秒。
“方予笙不会再成为问题了。”
我的后背贴着卫生间的门板,一点一点往下滑。
04
“于漫?你嘛呢?”
王阿姨从病房探出头喊我。
我站在走廊里,手脚都是凉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方予笙不会再成为问题了。
“没事。”我听见自己说,”上厕所。”
八点整。我做了个决定。
不等出院手续了。先走再说。
拿上身份证和医保卡,穿着手术服和拖鞋,直接往电梯走。
银色的门关着,数字停在一楼。我按了下行键。
电梯还没到,身后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
一个穿便装的男人,口挂着保安卡。上面写着”住院部安保”。
“于漫是吧?”
“嗯。”
“贺主任让我跟你说一声,出院手续还在办,结算单没出来。现在走的话,医保开不了。”
“不要医保了。”
“那押金也退不了。”
“不要了。”
他没让开。
“贺主任说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建议先回病房休息。等手续办好了,我亲自送你走。”
语气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带着笑。但整个人像一堵墙,堵在电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