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廿八,晋阳城下,雪后初晴。
高一夜未眠,在营中焦躁踱步。昨攻城失利,折损千余士卒,却未能撼动晋阳分毫。周明守城之坚决,士卒之悍勇,远超他预料。
“使君,周明不过数百残兵,困守孤城,只需围而不攻,断其粮道,不出一月,其必自溃。”谋士荀谌(荀彧之弟,此时在高麾下)劝道。
“一月?”高烦躁地挥手,“舅舅三月便要征公孙瓒,要我东出配合。若在此耽搁一月,误了大事,舅舅怪罪下来,如何是好?”
荀谌苦笑。高虽是袁绍外甥,但能力平庸,袁绍其实并不太看重。此次征公孙瓒,让高东出,更多是牵制,而非主力。但这话不能说。
“使君,那便强攻。今调集所有兵力,猛攻南门。晋阳守军昨伤亡不小,今必难支撑。”
“也只能如此了。”高咬牙,“传令,辰时造饭,巳时攻城!今务必破城!”
“诺!”
辰时三刻,高军饱餐战饭,列阵城下。万余士卒,分作三队,轮番攻城。云梯、冲车、井阑,皆推向城墙。
城头,周明按剑而立,面色平静。经过昨血战,守军已不足四百,箭矢将尽,滚木礌石也已不多。但士卒眼神坚定,无人退缩。
“将军,高今要拼命了。”周通低声道。
“让他拼。”周明冷笑,“传令,节省箭矢,放近再射。滚木礌石,专砸云梯。金汁火油,留给冲车。”
“诺!”
巳时正,战鼓擂响。
“!”
高军如水般涌上。箭雨遮天,声震地。
周明立在城楼,铁枪在手,凡有登城者,皆被刺落。但敌军太多,之不尽。多处城墙岌岌可危。
“将军,西门告急!”
“东门云梯已搭上!”
“北门冲车在撞门!”
危急时刻,周明大喝:“周通,你守南门!其余人,随我救援各门!”
他率亲卫数十人,在城墙上奔走救援。哪里危急,便向哪里。铁枪过处,血肉横飞,竟凭一己之力,稳住数处防线。
战至午时,高军死伤逾两千,仍未能破城。高怒极,亲率亲卫,架云梯登城。
“周明小儿,纳命来!”高持大刀,跃上城头。
周明眼神一冷,挺枪迎上。二人刀来枪往,在城头激斗。高武艺不俗,但比之周明,仍有差距。斗了十余合,被周明一枪刺中大腿,翻身跌落城下,被亲卫救回。
主将受伤,高军士气一挫。
就在此时,南方地平线上,烟尘大起!
一杆“赵”字大旗,迎风招展。三千骑兵,如白色洪流,席卷而来!
“子龙来了!”城头守军欢呼。
赵云一马当先,白袍银枪,直冲高后军。三千骑兵如虎入羊群,瞬间将高军阵冲得七零八落。
“援军!援军到了!”周明振臂高呼,“开城门,随我出!”
晋阳城门大开,周明率残存三百余骑,汹涌出。前后夹击,高军大乱。
“撤!快撤!”高在亲卫搀扶下,狼狈上马,向东逃窜。
主将逃窜,余众更无战心,纷纷溃逃。赵云、周明合兵一处,追二十里,斩首三千余,俘虏五千,缴获军械粮草无数。
高仅率千余残兵,逃往东面乐平郡。
黄昏时分,晋阳城南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周明与赵云并骑而立,望着打扫战场的士卒。
“子龙,来得及时。”周明叹道,“再晚半,晋阳恐不保。”
“主公受惊了。”赵云拱手,“元直先生料定高必强攻,令云夜兼程。幸不辱命。”
“元直呢?”
“先生在中军,处理军务,安抚降卒。”赵云道,“先生让云转告主公,高虽败,未死。并州未定,请主公速定方略。”
周明点头。高逃往乐平,仍是隐患。并州九郡,太原虽下,其余各郡态度不明。尤其是上党王昶,拥兵数千,若与高勾结,麻烦不小。
“回城,与元直商议。”
晋阳刺史府,灯火通明。
徐庶、赵云、周通、张彪(已救治)等齐聚一堂。张彪伤势未愈,脸色苍白,但坚持与会。
“主公,此战大捷,然隐患犹在。”徐庶开门见山,“高逃往乐平,可收拢残兵,得四五千人。乐平太守郭韬,是高心腹,必助之。如此,高仍有近万兵力,不可小觑。”
“上党王昶,态度如何?”周明问。
“已派人招降,尚未回应。”徐庶道,“据探,王昶收缩兵力于长子、壶关一线,似在观望。”
“雁门、云中、五原等边郡呢?”
“雁门太守郭缊,乃郭淮之父,为人刚正,但兵力薄弱,仅千余郡兵,需防匈奴。云中、五原,汉官形同虚设,实际掌控在匈奴、乌桓手中。西河郡有白波余党,首领韩暹,拥众数千,劫掠为生。上郡、定襄、朔方,地广人稀,汉胡杂处。”
徐庶一番话,将并州局势剖析清楚。并州看似九郡,实则有效控制的,不过太原、上党、雁门、西河四郡。其余诸郡,胡部势力盘错节。
“当务之急,是解决高。”周明沉吟,“高不死,并州不宁。元直以为,当如何?”
“两策。”徐庶伸出两指,“上策,遣使招降。高新败,兵少粮缺,若许以富贵,或可归降。然此人性情倨傲,又是袁绍外甥,恐难低头。”
“下策呢?”
“下策,雷霆击之。”徐庶眼中寒光一闪,“令赵将军率精骑追击,趁其新败,士气低落,一举歼灭。乐平小郡,城防不固,可一鼓而下。”
周明看向赵云:“子龙,需要多少兵马?”
“三千足矣。”赵云慨然,“高残兵,惊弓之鸟,可一战胜之。”
“好!”周明拍案,“子龙,你率三千骑,明出发,追击高。务必擒!”
“诺!”
“元直,上党王昶那边,你怎么看?”
徐庶捻须:“王昶此人,有才,但优柔寡断。如今高败走,主公据晋阳,他必动摇。庶以为,可双管齐下。一面增兵壶关,施加压力。一面遣能言善辩之士,前往游说,许以高官厚禄。若其降,上党可不战而下。”
“何人可往?”
“庶愿亲往。”徐庶道,“王昶是读书人,庶以同道理说之,或可成事。”
“不可。”周明摇头,“元直乃我臂膀,岂可轻涉险地?若王昶翻脸,如之奈何?”
“主公放心,庶自有分寸。”徐庶笑道,“况且,壶关有赵将军旧部,安全无虞。”
周明沉吟片刻,点头:“既如此,元直多加小心。我让周通率五百骑护卫。”
“谢主公。”
“至于雁门、云中、五原等边郡……”周明走到地图前,“胡部之事,非一时可定。可先遣使安抚,许以互市,暂求相安。待并州腹地安定,再徐图之。”
“主公英明。”徐庶道,“西河韩暹,原为白波贼,后投张扬,又叛归山林。此等反复小人,不可招抚,当剿灭之。然眼下兵力不足,可暂缓。”
“不。”周明眼中闪过厉色,“韩暹必须尽快解决。西河地处太原、上党之间,若其作乱,切断南北联系,并州将四分五裂。子龙解决高后,即刻移师西河,剿灭韩暹。”
“可兵力……”徐庶皱眉。
“我自有办法。”周明看向张彪,“张校尉,你在并州多年,可知何处可募精兵?”
张彪挣扎起身:“将军,并州民风彪悍,多善骑射。若以钱粮招募,可得壮士。然需时间训练,恐缓不济急。”
“无妨,先募兵,训练交给子龙。”周明道,“元直,从中山调拨钱粮,在太原、上党、雁门三郡募兵。首批,募五千人。”
“五千?”徐庶一惊,“主公,养兵耗费巨大,并州新定,民生凋敝,恐难支撑。”
“并州有盐铁之利,有马匹贸易,岂会无钱?”周明笑道,“元直,你放手去做。钱粮之事,我让甄俨全力支持。三月之内,我要见到一支新军。”
徐庶见周明决心已定,不再劝阻:“庶遵命。”
议事至深夜,方散。
周明独留书房,写下数道命令。
一,表赵云为骁骑将军,总督并州军事。
二,表徐庶为并州别驾,总领政事。
三,表甄俨为中山相,兼领并州粮草转运。
四,表张彪为太原都尉,协助赵云整军。
五,发布招贤令,凡有才之士,不论出身,皆可任用。
六,减免并州三年赋税,鼓励耕织,恢复民生。
写罢,盖上新刻的“镇北将军、并州刺史”印绶。这印绶是曹使者送来,虽不知曹真实意图,但此刻,正合用。
“系统。”周明心中默念。
【在。】
“查看当前势力。”
【势力:周明】
【身份:镇北将军、并州刺史(曹表奏)、建武将军、都亭侯(袁绍封)】
【领地:并州太原郡(完全控制)、上党郡壶关(控制)、中山国(实际控制)】
【兵力:骑兵四千(含赵云部三千),步兵两千(晋阳降卒、新募),总六千。】
【人才:徐庶(谋主)、赵云(大将)、甄俨(内政)、张彪(向导)、周通(亲卫)、严峰(情报)】
【民心:太原郡(50/100,惶惶不安),上党郡(30/100,敌视),中山国(70/100,归心)】
【资源:钱粮(紧张)、军械(充足)、战马(紧缺)】
【特殊:并州狼骑(可训练)】
民心普遍不高,尤其是上党,敌视态度。这也正常,毕竟刚用武力夺取。
资源紧张,尤其是战马。并州产马,但一时难以收集。
“系统,如何快速提升民心?”
【发布安民政策,减免赋税,整顿吏治,剿灭盗匪,发展生产。每完成一项,民心提升。当前建议:剿灭盗匪,整顿吏治。】
盗匪……并州最大的盗匪,就是西河韩暹的白波余党。剿灭他们,既能安定地方,也能缴获钱粮马匹。
“看来,西河必须尽快解决了。”周明喃喃。
次,赵云率三千骑出晋阳,东追高。徐庶在周通五百骑护卫下,南下上党,游说王昶。周明坐镇晋阳,整顿内政,招募新兵。
十后,捷报频传。
赵云在乐平郡沾县追上高,一战击溃其残部。高率数十亲卫逃入山中,被当地山民所,首级献于赵云。乐平太守郭韬开城投降。
徐庶至长子县,与王昶深谈三。王昶见高已死,并州大势已去,又感徐庶诚意,终于开城归降。上党郡不战而定。
周明在晋阳募兵五千,由张彪初步整训。又从匈奴、乌桓处购得良马八百匹,开始训练并州狼骑。
并州九郡,太原、上党、乐平三郡已定。雁门太守郭缊遣使表示归附,但要求支援兵力,防御匈奴。周明允诺,表郭缊为雁门都尉,令其子郭淮入晋阳为吏,实为质子。
云中、五原的匈奴、乌桓部落,也遣使来贺,表示愿互通贸易,不起刀兵。周明厚赏使者,约定开春后于边境互市。
唯西河郡韩暹,拥兵自守,不服号令。
“主公,韩暹必须剿灭。”徐庶已返回晋阳,神色肃然,“此贼不除,西河不宁,并州难安。且其盘踞西河,阻断太原与上党联系,后患无穷。”
“子龙到何处了?”周明问。
“赵将军已平定乐平,正率军返回,三后可至晋阳。”徐庶道,“其部经历数战,伤亡不大,士气正旺,可一战而下西河。”
“好。”周明拍案,“待子龙回师,休整三,发兵西河。我亲征。”
“主公不可。”徐庶劝道,“主公乃一州之牧,岂可轻动?剿贼之事,交给赵将军即可。”
“不,我要亲自去。”周明摇头,“韩暹不过跳梁小丑,但其盘踞西河多年,地形熟悉,若据险死守,恐费时。我亲往,可速战速决。况且……”
他顿了顿:“并州新定,需立威。我亲自剿灭韩暹,可震慑宵小,安定人心。”
徐庶知周明心意已决,不再劝,转而道:“既如此,需有万全之策。西河多山,地形复杂。韩暹所部多为贼寇,悍不畏死,不可轻敌。”
“元直有何妙计?”
“韩暹部将杨奉,原为白波贼帅,与韩暹不和。可遣人密会杨奉,许以高官厚禄,令其为内应。内外夹击,韩暹可破。”
“杨奉?”周明心中一动。历史上,杨奉曾护送汉献帝东归,后投曹,又叛,最终被刘备所。此人反复无常,但正因如此,可利诱。
“谁可往?”
“庶愿再行。”徐庶道。
“不可。”周明断然拒绝,“元直已奔波劳累,此番我自有安排。严峰!”
“属下在!”一直侍立一旁的严峰出列。
“你挑两个机灵的兄弟,扮作商贾,潜入西河,接触杨奉。告诉他,若愿归降,表他为西河太守,仍领旧部。若擒韩暹来献,加封将军。”
“诺!”
“记住,此事机密。若杨奉不从,或假意应允,不必强求,安全第一。”
“属下明白。”
三后,赵云率军返回晋阳。稍作休整,周明留徐庶、张彪守晋阳,自与赵云率五千兵马(骑兵两千,步兵三千),西征西河。
西河郡治离石城,位于吕梁山中,地势险要。韩暹闻周明来攻,聚兵万余,据城死守。
周明兵至离石城外三十里下寨,派斥候探查。严峰也返回,带回消息。
“将军,杨奉愿降,但要求先付定金,事成后再表官职。他要黄金千两,锦帛百匹。”
“贪婪之辈。”周明冷笑,“给他。告诉他,三后夜半,举火为号,开西门。我率军入城,直取韩暹。事成之后,另有重赏。”
“诺!”
三后,夜。
离石城西门外,周明、赵云率两千精骑,潜伏于林中。子时,城头果然燃起三堆篝火。西门悄开,一人举火把示意。
“进城!”周明一马当先。
两千骑涌入城中,直扑太守府。韩暹正在酣睡,闻变惊起,仓促应战,被赵云一枪刺死。余众或死或降。
至天明,离石城定。杨奉率部来降,献上韩暹首级。
周明当众表杨奉为西河太守,赏黄金千两。杨奉大喜,誓死效忠。
然周明暗中对赵云道:“杨奉反复小人,不可重用。留他暂守西河,待并州安定,寻机除之。”
赵云点头:“云明白。”
西河既定,并州九郡,已定其六(太原、上党、乐平、雁门、西河,及名义上的云中、五原)。剩下上郡、定襄、朔方三郡,地僻人稀,传檄而定。
至此,周明实际控制并州大部。
二月末,周明返回晋阳。徐庶出城三十里相迎。
“恭喜主公,定鼎并州!”徐庶躬身。
“全赖元直、子龙之功。”周明下马,扶起徐庶,“并州虽定,然百废待兴。接下来,该当如何?”
徐庶肃然:“内修政理,外结强援。并州新定,需时间消化。当务之急,是巩固基,发展民生,训练精兵。对外,袁绍、曹,皆需应对。”
“袁绍使者又至,催促主公解释壶关、晋阳之事。曹使者亦至,邀主公往许都谢恩。”
周明沉吟:“元直以为,当如何应对?”
“袁绍处,可遣使谢罪,奉上厚礼,言明乃为袁公守边,绝无二心。并送上高首级,表忠心。”徐庶道,“曹处,可遣使谢恩,奉上贡品,但主公不宜亲往许都,以防不测。可托词并州新定,胡患未平,无法离镇。”
“曹若不悦,如何?”
“曹眼下重心在南,袁绍在北。主公据并州,牵制袁绍,正合曹之意。即便不悦,也不会翻脸。”徐庶分析道,“待主公平定并州,练就精兵,届时,无论袁绍还是曹,皆需正视主公。”
周明点头:“就依元直。另外,发布求贤令,广招人才。并州地处边陲,人才匮乏,需从各地引进。”
“庶已着手。颍川、南阳、汝南等地,皆有士人北来。其中,有二人,庶以为可大用。”
“哦?何人?”
“一为河东贾逵,字梁道。此人通晓律法,精明强。因避战乱,流落并州。庶与之交谈,其才不下于荀彧、程昱。”
贾逵!周明心中一震。曹魏名臣,历任豫州、扬州刺史,政绩卓著。其子贾充,更是西晋开国元勋。若能得此人为助,内政无忧。
“另一人为河内司马芝,字子华。此人清廉刚正,精通刑律。其兄司马朗,现为曹属吏。”
司马芝,亦是曹魏能臣。其家族河内司马氏,虽此时未显,但底蕴深厚。
“此二人现在何处?”
“皆在晋阳,等候主公召见。”
“快请!”
当,周明在刺史府接见贾逵、司马芝。贾逵年约三旬,相貌清癯,目光锐利。司马芝稍年轻,文质彬彬,但眼神坚定。
交谈之下,二人果然大才。贾逵对民政、律法见解深刻,司马芝对刑狱、监察颇有心得。周明大喜,表贾逵为并州治中,总领民政。表司马芝为并州刺奸,掌监察、刑狱。
二人感激,下拜效忠。
至此,周明麾下,文有徐庶、贾逵、司马芝,武有赵云、张彪、周通,内政有甄俨,情报有严峰,班底初成。
三月,春回大地。
晋阳城中,一片忙碌。徐庶、贾逵整顿吏治,招抚流民,恢复生产。司马芝清理狱讼,整顿法纪。赵云、张彪训练新军,剿灭残余盗匪。
周明每巡视各处,时而与徐庶商议大计,时而与赵云探讨兵法,时而与贾逵询问民生,忙得不亦乐乎。
这一,周明正在校场观看新训练的并州狼骑。
五百骑,一人双马,皆披轻甲,持长矛,背弓矢。来去如风,冲锋如雷。虽只训练月余,已初具精锐气象。
“主公,假以时,此必是天下强兵。”赵云感叹。
“还不够。”周明摇头,“我要的,是三千狼骑,横行天下。”
“报——”亲卫飞马而来,“将军,邺城急信!”
周明接过,是严峰密报。展开一看,神色微变。
“主公,何事?”赵云问。
“袁绍已发兵,亲征公孙瓒。”周明缓缓道,“大军十万,出邺城,北上易京。同时,令颜良、文丑各率军三万,出渤海、河间,夹击公孙瓒。”
“终于开始了……”赵云喃喃。
历史上的界桥之战早已过去,但袁绍灭公孙瓒的进程,并未改变。这一战,将决定河北归属。
“袁绍还令我们,出兵东进,牵制公孙瓒侧翼。”周明冷笑,“他倒是不客气。”
“主公要出兵吗?”
“出,当然要出。”周明眼中闪过精光,“但怎么出,出多少,何时出,我们自己说了算。元直何在?”
“徐先生在府中处理政务。”
“回府!”
刺史府中,徐庶、贾逵、司马芝已在等候。显然,他们都已得到消息。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徐庶率先开口,“袁绍与公孙瓒决战,无论谁胜谁负,都将元气大伤。主公可坐山观虎斗,待其两败俱伤,再出兵收取渔利。”
“元直是说,不出兵?”周明问。
“非也。”徐庶摇头,“要出兵,但不出力。可遣一支偏师,出壶关,作势东进,但逡巡不前。待袁绍、公孙瓒战至关键时刻,再决定行止。若袁绍胜,则助其扫荡残敌,分一杯羹。若公孙瓒胜,则退守壶关,保境安民。”
贾逵补充:“还可借此机会,向袁绍索要粮草军械。就说并州新定,缺粮少饷,若要出兵,需袁绍支援。”
司马芝道:“下官以为,当同时加强与曹的联系。可遣使往许都,献上战马、皮革,以示恭顺。请曹以天子名义,正式册封主公为并州牧,如此,名正言顺。”
三人谋划,周明深以为然。
“好,就依此计。子龙,你率三千兵马,出壶关,驻兵上党,观望形势。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与公孙瓒交战,但可与袁绍军保持联络。”
“诺!”
“元直,你拟表文,向袁绍请饷。要粮十万石,饷百万钱,甲胄五千副。就说并州贫瘠,难以出兵,若袁公供应粮饷,必效死力。”
“遵命。”
“贾先生,你准备贡品,挑选良马百匹,皮革千张,珍玩若。司马先生,你挑选能言善辩之士,出使许都,向曹谢恩,并请正式册封。”
“下官领命。”
众人领命而去。周明独坐堂中,望向东方。
袁绍、公孙瓒,这对老冤家,终于要决出胜负了。无论谁赢,河北格局都将大变。
而他周明,已据并州,拥精兵,蓄粮草,更有徐庶、贾逵、司马芝等大才辅佐,已非昔仰人鼻息的客将。
乱世争霸,他有了入场的资格。
“系统。”周明心中默念。
【在。】
“查看当前任务。”
【主线任务:割据一方(进行中)】
【当前进度:占领并州大部,获得朝廷册封,麾下人才济济,兵力初成。完成度:60%】
【下一步建议:巩固并州统治,发展经济,训练精兵,等待时机,参与中原争霸。】
【支线任务:参与袁绍灭公孙瓒之战(已触发)】
【任务要求:在此战中获取最大利益,扩大地盘,增强实力。】
【任务奖励:视完成情况而定。】
参与,当然要参与。但怎么参与,大有讲究。
周明起身,走到堂外。春光明媚,晋阳城中,人来人往,已恢复几分生机。
“并州,将是我周明的基。而天下……”他望向南方,那是中原的方向,“迟早要去争一争。”
春风拂面,带着泥土的芬芳,也带着远方的血腥。
乱世,还在继续。
而他周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