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路长且远奶爸修仙》这本都市修真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狂风抱雨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250836字的丰富内容,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路长且远奶爸修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的力度不大,但时机精准得像是算好的。
杨路长和沈月如同时转头。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袖口的金属扣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哑光。他左手端着一杯红酒,右手扶在门框上,目光越过沈月如,直接落在杨路长身上。
那目光不算无礼,但打量得很直接。像是在看一件刚被送上拍卖台的拍品。
“月如,这位就是吕老推荐的那位先生?”
沈月如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她站起身,语速比之前快了半拍:“介绍一下。这位是周明远,远恒的副总,也是我们协会的理事。这位是杨路长先生,吕老的客人。”
杨路长站起来,伸出手:“周总,幸会。”
周明远握住他的手,力道比正常商务握手重了一点。不是挑衅,更像是一种测试——握完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情闪过一丝困惑。
“杨先生在哪儿高就?”
“贸易公司做会计。”
“会计?”周明远的眉毛微微扬起,语气里没有明显的轻蔑,但那种意外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吕老很少推荐圈外人。杨先生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专长?”
“谈不上专长。”杨路长收回手,神色如常,“就是运气好,偶尔能淘到点东西。”
“淘到什么好东西了?”
“一个小扳指。”
周明远的目光扫过杨路长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停留了两秒。他的眼神很专注,是那种常年看财报的人试图从一行数字里找出猫腻的专注。但他显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在他眼里,那就是一个品相还行的老玉扳指,暗青色,有点水头,仅此而已。
“不错,有点年份。”周明远给出了一个礼貌但敷衍的鉴定结论,然后转向沈月如,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月如,上次我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那幅文徵明的字,对方愿意让价,七位数可以拿下。”
沈月如没有接他的话茬。她重新坐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周总,我跟杨先生还没谈完。你那幅字的事,明天到公司再聊。”
这个拒绝不算委婉。周明远的脸色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从容。他端着酒杯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在杨路长和沈月如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似乎在重新评估两人之间的关系。
“那行,你们聊。杨先生,回头有机会单独交流。”
他说完就带上门走了。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微弱嗡鸣。
沈月如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疲惫:“我前男友。”
杨路长端起凉透的龙井喝了一口,用了一个中年男人最擅长的表情——微妙而克制的不作评价。
“看得出来。”
“看出来了?”
“他进门之后看你的眼神不是理事看会长女儿,是前男友看前女友。而且他跟我握手的时候,是在评估我是不是他的竞争对手。”
沈月如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没完成的苦笑:“那你还看出了什么?”
杨路长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账目:“他身上没有真气。”
沈月如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也放下茶杯,拇指在杯沿上很慢地转了一圈。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分手。他眼里的世界是房子、车子、回报率。我眼里的世界——”她顿了顿,抬起眼看着杨路长,“从三年前刘爷爷教我站桩开始,就不一样了。”
杨路长听到“刘爷爷”三个字,身体微微前倾。
“刘老爷子教你的?”
“只教了三个月。最基础的东西——呼吸、站桩、气感。”沈月如把视线投到窗外,梧桐树叶的影子在她脸上交错移动,“他那时候已经病得很重了,肝癌晚期。但每天还是六点起来打坐,雷打不动。我问他为什么不休息,他说——传了一辈子的东西,不能断。”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略微发颤,但很快被她用一声轻咳压了下去。
杨路长没有追问。他只是在沉默中感受了一下大拇指上那枚扳指的温度。它在沈月如说到“不能断”三个字的时候,很轻很轻地跳了一下。
“吕老说玄门散了。”杨路长说,“门人还有多少?”
沈月如回过神,恢复了她作为人的利落与条理:“登记在册的正式门人,最盛的时候有四十多人。但真正的核心传承,一直都是单传。刘爷爷只收了一个正式的徒弟。”
“谁?”
“他儿子。刘子豪的爸爸。”
杨路长心里一紧:“人呢?”
“失踪了。”沈月如的声音降到了休息室能容纳的最低音量,像是怕这三个字散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刘爷爷去世前一年,他出去找一件东西。走之前跟吕老说过一句话——‘三个月,找不到我就回来’。到现在已经四年了,音信全无。”
“他去找什么?”
“不知道。吕老说,掌门令在刘叔叔身上,如果他还活着,玄门就不算散。”
杨路长靠在椅背上,花了十几秒钟消化这些信息。然后又花了十几秒钟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他当初在医院醒来,发现自己体内有真气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现在这个便宜已经膨胀成了一个烂摊子。掌门失踪、门派散了、法器流落在旧货市场、唯一的徒孙是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孩子。而他——一个大专学历、月薪四千五、房贷还没还完的中年会计——正被推到这道选择题的中心。
“杨先生。”沈月如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郑重,郑重到不太像是一个人在谈判桌上的语气,“刘爷爷走的时候给你留了东西。吕老说扳指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不能从你手上拿走。但我想让你知道——如果你打算把它卖了换钱,它值很多钱。如果你打算把它攥在手心里继续往下走,这条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能陪你走的,更少。”
杨路长看着她的眼睛。休息室的灯光把她瞳孔里的细纹照得清清楚楚,每一道纹路都在诉说着过去三年的失眠与绝望。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在常人听来毫不相的事。
“沈小姐,你修行三年,有什么感觉?”
沈月如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好一会儿,才用一种像是在跟掌心自言自语的声音说:“刚开始是因为不服——凭什么刘爷爷那么好的人会死。后来是因为害怕——怕他传给我的东西烂在我手里,怕刘子豪长大以后问我,姐姐,我爷爷到底信什么。再后来……”她把手握起来,攥成拳,“再后来,就成了习惯。每天站桩、运气、打坐,像是生活的一部分。不知道图什么,但就是不想停下来。”
杨路长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扳指从拇指上摘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重新戴回去。
“沈小姐,你的事情我记住了。不过在你跟我说这些之前,我连自己身上的真气是什么都没整明白。你现在让我给玄门表个态——”
他站起来,把桌上的空茶杯放到服务台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转过身,用了一个决定性的语气。
“我只能说——对刘老爷子,我很感激。对他留下来的东西,我会好好用。但能不能扛起你们说的那份传承,我得自己先活明白了再说。”
沈月如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但最终落在了一个相对明确的位置上——不是失望,是认同。
“你是对的。”她说,“刘爷爷以前说,修行先修人。人没活明白,越修越歪。”
杨路长拧上矿泉水瓶盖,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交流会不是有自助餐吗?我饿了。”
沈月如先是愣了一拍,然后脸上的线条终于从紧绷中松开了。不是为了保持职业形象的微笑,而是一件被她按回心底放了很久的东西,忽然浮上了表面。
笑了。
“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
“吕老说你能激活扳指,我以为你至少会是个——”
“仙风道骨的高人?”
“差不多。”
杨路长拉开休息室的门,回头丢下一句。
“那你让吕老失望了。高人没来,来的是个会计。”
自助餐设在二楼侧厅。长条桌上摆着中西合璧的冷热菜,烤鸭、牛排、寿司、水果拼盘,品类齐全,品相精致。两个穿白制服的厨师在现场片烤鸭,刀工精湛,每一片都薄得透光。
杨路长端着盘子站在烤鸭摊前,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这不是在做选择。是在用神识估算——鸭皮底下那层油脂的分子结构在八十米感知半径内纤毫毕现,左半边烤得更透,油脂氧化程度低,口感会更酥。
“师傅,左边这半只,帮我多片几刀。”
师傅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外——这客人会吃。
杨路长端着堆得冒尖的盘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坐下。刚准备动筷子,对面就坐下一个人。
方志远端着一模一样堆得冒尖的盘子,不同的是他的盘子里全是蔬菜沙拉和鸡肉,外加一小碟油醋汁。
“方医生,你在医院也这么吃?”
“心血管科同事建议的。”方志远用叉子拨了拨盘子里的生菜叶,目光从镜片后面探过来,“杨先生,我检查过你的入院体检报告——血脂偏高,轻度脂肪肝。你知道现在盘子里那几片烤鸭下去,甘油三酯会涨多少吗?”
“不知道。”杨路长夹起一片烤鸭,在甜面酱里打了两个滚,“但我知道明天再不吃就没了。”
方医生看着那片裹满酱料的烤鸭消失在杨路长嘴里,嘴角抽了抽,放弃了关于健康饮食的话题。他换了一个切入角度。
“杨先生,我直说吧。你的病例在我二十年临床经验里找不到第二个参照。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做长期跟踪,我可以帮你申请一笔科研补助——数目不大,但算是一份额外的收入。”
杨路长嚼着烤鸭的动作停了一拍。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方志远说“找不到第二个参照”时,语气里没有猎奇,没有贪婪,只有那种科学从业者面对解释不通的现象时最本能的反应——想知道真相。
“方医生,你说病人恢复得快,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
“那不就结了。”杨路长用筷子指了指方志远盘子里的鸡肉,“好事就别研究太透。万一你研究着研究着,研究出一个大问题来,这好事就变成你的责任了。”
方志远放下叉子,用那双看了二十年CT片的眼睛很认真地看过来。休息室的灯光落在他眼镜片上,反光遮住了他瞳孔里的情绪。
“杨先生,我是个医生。我的工作是在现象和规律之间画一条线。有些线画不出来,我会承认画不出来。但有些线——如果它对其他人有用,哪怕只对一个人有用——我觉得我应该去画。”
这次轮到杨路长沉默了。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他在方志远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种被现实挡在门外、但死活不肯掉头走的劲儿。跟他二十多岁时每个深夜都在学成人本科教材的感觉一模一样。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盘烤鸭和一盘沙拉,各自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吧方医生。”杨路长忽然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这次没有渡真气,只是纯粹的拍肩膀,“你需要什么数据,我能给的配合。但要签保密协议,不能发表,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是我。”
方志远的眼神亮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用了一个医生最认真的语气。
“一言为定。”
同时在心里,他默默划掉之前预设的几条预方案。这个人的恢复,也许真不是物理层面的问题。
晚上九点四十。
杨路长骑着电动车在回家的路上。晚风灌进中山装的领口,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热。他左手握着车把,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脑子里今天塞进去的信息量太大,需要一条一条地捋。
吕明德——玄门守护者,等了二十年就是为了把扳指交到一个能激活它的人手上。他可以信任的程度,大概相当于一个你把东西托付给他二十年他不会私吞的人。
沈月如——刘老爷子的关门弟子,修行三年,境界大概在炼气期一层。同时是一个公司的合伙人,身家不菲,有一个不懂修行、只看回报率的前男友。
刘老爷子——玄门第六十四代掌门,三年前肝癌去世。临终一直在念“玄机”。留了一个失踪的儿子、一个年幼的孙子、一堆散落各处的法器、一个散了摊子的门派。
还有那枚躺在协会展柜里的青铜五铢钱——灵韵快散了,但它一定知道些什么。
杨路长把电动车停在小区楼下,熄了火,但没有立刻上去。他坐在车上,仰头看着自家那扇窗户。灯亮着,透出的光是暖黄色的,隐约能看到罗花的身影在里面走来走去。大概是在收拾两个孩子白天制造的灾难现场。
就在他把车推进单元门口的时候,右手的玉扳指忽然轻微地颤了一下。跟休息室里听到刘老爷子名字时是同样的反应,但这次幅度更大,像被一看不见的手指在里面弹了一下。
杨路长立刻站住了。他低头看着拇指上的扳指——暗青色的玉质内部,那团古老的灵韵正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缓缓旋转,就好像沉睡了千年的某个东西翻了翻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然后,他的神识捕捉到一个微弱到几乎忽略不计的气息。三楼,自家对门,老孙家门口。不是真气,不是灵光,而是更简单的东西——饭菜的热气、人体散发的余温、一丝极淡的茉莉花香。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组合在一起的方式,让他眉心一跳。
好像有人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三步并两步上了楼。三楼的声控灯亮着,楼道里空无一人。老孙家的防盗门关得严丝合缝,门缝里透出电视机的光影和隐约的新闻播报声。
一切正常。
但杨路长看到了地上有一小片水渍,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他蹲下去,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不是水,是露水。还有一片薄荷叶,新鲜碧绿,刚从枝条上折下来不久。
他用神识仔细扫过水渍和叶片。上面没有真气残留,没有灵光反应,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微弱的温度讯号——放的人,刚走不超过两分钟。
杨路长捏着那片薄荷叶站在楼道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叶子小心地揣进衬衫口袋,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的门。
罗花从沙发上回过头:“回来啦?饭吃了没?”
“吃了。”杨路长换好拖鞋走过去,在妻子旁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给你带了烤鸭卷二盒,方医生说这个健康。趁热吃。”
罗花接过盒子的时候手背碰到他的手背,微微一怔:“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身上一股檀香味?”
“收藏家协会搞活动,展厅里点的。”
“收藏家协会?”罗花的眉毛拧起来,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杨路长你到底在搞什么?先是住院、然后买玉扳指,现在又跑收藏家协会——你什么时候跟收藏搭上边了?”
杨路长靠在沙发上,用一个非常诚恳但完全没有回答问题的语气说:“如果我说你老公现在遇到了一个非常离奇的事情——很可能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件事——你想听吗?”
罗花放下筷子,转过身来正对着他。用了一个小学老师面对学生撒谎时惯用的注视时间——长达五秒的沉默。
“多大的事?”
杨路长把拇指上那枚暗青色的玉扳指转了一圈,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大到——可能会改变咱们全家的活法。”
罗花看着他,没有说话。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微弱的背景音和孩子们在里屋睡梦中模糊的呓语。良久,她重新端起那盒烤鸭卷二,夹了一个塞进嘴里,语气平淡如水。
“那行。但是从明天开始——你的病假条全部给我按时交。饭照做。孩子照带。不管你那大事是什么事,先把人事做好。”
“是。”杨路长用一个会计在年审期间被财务总监训话时的标准姿态点了点头。
然后他没忍住,伸手把那盒她已经吃了快一半的烤鸭卷拉到自己面前,夹了一个最大的塞进嘴里。罗花瞪了他一眼,没有真的抢回来。
阳台上,那株罗花养了三年从没开过花的茉莉,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生出了一朵雪白的骨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