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诸天轮回三国开局》是“沉雾漫行”的又一力作,本书以周明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历史脑洞故事。目前已更新112206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诸天轮回三国开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赵云秘密前往中山后,周明在邺城的子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节奏。
表面上看,他依然是那个低调恭顺的建武将军。每按时点卯,练本部兵马,偶有军议,也多是只听不说,只有在被点名时,才会谨慎地表达意见。对郭图、许攸的示好,他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颜良、文丑若有若无的排挤,他也只是淡然处之,从不争执。
但暗地里,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悄然张开。
通过沮授那条若有若无的线,周明得知,天子车驾已至安邑,曹正派兵接应。而袁绍内部,对此事争论不休。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沮授在军议上慷慨陈词,“迎奉天子,挟之而令诸侯,畜士马以讨不庭,谁能御之!”
郭图却摇头反对:“汉室陵迟久矣,今欲兴之,不亦难乎?且英雄并起,各据州郡,连徒聚众,动有万计,所谓秦失其鹿,先得者王。今迎天子,动辄表闻,从之则权轻,违之则拒命,非计之善也。”
袁绍抚须沉吟,目光在沮授与郭图之间游移,最终,缓缓道:“此事……容后再议。”
周明冷眼旁观,心中暗叹。历史上,正是袁绍此刻的犹豫,错过了迎奉天子的最佳时机,让曹捷足先登。而沮授的忠言,终究未被采纳。
散会后,沮授走到周明身边,低声道:“周将军以为如何?”
周明沉默片刻,道:“监军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言。然……”他看了一眼远去的郭图背影,“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沮授苦笑,摇头离去。
回到府中,周明立刻召集严峰。
“严峰,中山那边,子龙可已安顿好?”
“回将军,赵将军三前已秘密抵达中山,甄公子将其安置在城西别院,以商贾身份掩护。赵将军这几正暗中巡视各处屯田、军营,熟悉情况。”
“好。”周明眼中精光闪烁,“传我密令给甄俨和子龙:加速练兵,尤其是骑兵。并州那边,战马贸易要加大力度,不惜代价。另外……”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并州上党郡:“我要知道,并州如今详细局势。张扬、高,以及那些匈奴、乌桓各部,究竟是何态度。上党、太原、雁门,何处空虚,何处可图。”
严峰心中一凛:“将军是想……”
“天下将变,时不我待。”周明声音低沉,“曹一旦迎到天子,袁绍必然后悔,届时他与曹的矛盾将公开化。而公孙瓒困守易京,已是强弩之末。一旦袁绍击败公孙瓒,腾出手来,下一步会如何?”
严峰略一思索,惊道:“要么南下攻曹,要么……整顿内部,清除异己。”
“不错。”周明冷笑,“到那时,我这建武将军,手握重兵,又在中山暗蓄势力,你觉得袁绍能容我?”
“那将军之意……”
“在袁绍与曹彻底翻脸之前,我们必须拥有足以自保,甚至……割据一方的实力。”周明手指重重按在并州上,“中山虽富,然地处河北腹地,四面受敌。若能与并州连成一片,背靠太行,进可攻,退可守,方是长久之计。”
“可并州如今名义上仍属袁绍,高是袁绍外甥,镇守并州……”
“高?”周明嗤笑,“志大才疏之辈。并州诸郡,真正听他调遣的,不过太原、上党等数郡。雁门、云中、五原等地,匈奴、乌桓杂处,汉胡矛盾重重。西河郡有白波余党,上郡有羌胡……并州看似广大,实则一盘散沙。”
他转身,目光灼灼:“严峰,你挑选一批精明强的兄弟,扮作商队、流民、行脚僧,分批潜入并州。我要知道并州每一郡的、粮草储备、守将性情。尤其是上党郡——此地北通太原,南接河内,东连冀州,西临河东,乃并州门户,兵家必争之地!”
“诺!”严峰肃然领命。
“记住,此事绝密。所有情报,只经你手,直报于我。中山那边,也只告诉甄俨和子龙,其他人一概不得透露。”
“属下明白!”
严峰退下后,周明独坐书房,久久凝视地图。
并州,古称晋地,表里山河,易守难攻。战国时,秦据关中,赵拥晋阳,对峙百年。东汉以来,并州屡遭胡患,民生凋敝,但正因如此,中央控制力薄弱,豪强、胡部各自为政。
若能趁天下大乱,袁曹相争之际,迅速夺取并州,以中山为基,以并州为屏障,坐拥太行天险,养精蓄锐……待袁曹两败俱伤之时,未必不能问鼎中原。
“但,必须快。”周明喃喃自语。
历史上,官渡之战发生在公元200年。如今是195年秋,只有不到五年时间。五年内,他要积蓄力量,夺取并州,还要在官渡之战的关键时刻,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时间,时间……”周明揉了揉太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半个月后,第一批并州情报陆续传回。
情况比周明预想的更复杂,也……更有机会。
并州刺史高坐镇晋阳(太原),名义上统辖并州九郡,但实际能完全控制的,只有太原郡、上党郡大部,以及西河郡部分。雁门、云中、五原、朔方等边郡,匈奴、乌桓势力盘错节,汉官形同虚设。上郡羌胡时叛时降。西河郡有郭太余部白波贼活动,劫掠商旅。
而上党郡,这个周明最关注的门户,情况尤为微妙。
上党太守唤作王昶,太原晋阳人,是高心腹。此人颇有才,治政严谨,在任三年,整顿吏治,劝课农桑,上党郡成为并州少有的安定之地。然此人有一致命弱点——与郡中豪强不睦。
上党郡有三大豪族:壶关张氏、长子冯氏、襄垣申氏。这三家世代盘踞,私兵众多,与匈奴、乌桓皆有来往,对王昶的政令阳奉阴违。尤其壶关张氏,掌控壶关要隘,私设关卡,征收商税,俨然国中之国。王昶多次欲整顿,皆因三家联手,加上高不愿在并州内部大动戈,只得作罢。
“壶关张氏……”周明手指轻叩桌案,眼中闪过精光。
壶关,太行八陉之一,是连接并州与冀州的咽喉要道。历史上,曹征高,便是先破壶关,方入并州。若能控制壶关,等于扼住了并州的喉咙。
“严峰,壶关张氏,详细情况。”
“是。张氏家主张浑,年五旬,有三子。长子张彪掌家族私兵,约八百人,多骁勇善战。次子张骏掌商队,与匈奴、乌桓贸易频繁。三子张珣读书,在晋阳为吏。张浑本人,与上党太守王昶势同水火,曾当众讥讽王昶‘外来书生,不知并州事’。”
“张浑与高关系如何?”
“表面恭敬,实则不满。高多次欲收壶关关税,皆被张浑以‘养护关隘,耗费甚巨’为由推脱。去岁,高派兵欲强行接管,张浑竟暗中联络匈奴,扬言若高相,便开关纳胡。高投鼠忌器,只得作罢。”
周明笑了。
矛盾,意味着机会。而且是天大的机会。
“严峰,派人接触张浑。不,不要直接接触。找可靠商队,加大与张氏的交易,尤其是盐铁、布匹。张氏与匈奴贸易,最缺这些。让中山那边,以市价七成供货,但要一个条件——允许我们派‘护卫’随商队进入壶关,保护货物安全。”
“将军是想……”
“先做生意,交朋友。”周明淡淡道,“等成了‘朋友’,再谈其他。”
“诺!”
“另外,派人去晋阳,散布谣言。就说王昶欲整顿豪强,已密奏高,要裁撤私兵,清查田亩。尤其要点明,壶关张氏首当其冲。”
“这……若是高得知……”
“高得知又如何?”周明冷笑,“他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张氏,若有此谣言,他必会推波助澜,敲打张氏。而张浑疑心重,必会认定是王昶要对他下手。届时……”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严峰恍然。
“不止。”周明眼中闪过狠色,“我要的,是壶关。必要时,可以帮张浑一把,让他与王昶斗得更狠些。等两败俱伤,我们再以‘调停’‘平乱’之名,进驻壶关。”
严峰倒吸一口凉气,既为周明的谋划惊叹,也感到一丝寒意。这已不仅是军事,更是权谋、阴谋、阳谋的混合。
“记住,此事不急。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眼下最重要的,是中山练兵,并州情报。我要在明年开春之前,对并州了如指掌。”
“属下明白!”
就在周明暗中布局并州的同时,天下大势,正以惊人的速度演变。
十月,曹派曹洪西迎天子,却被河内太守张扬所阻。张扬部将杨奉、韩暹本为白波贼,后投靠张扬,此时却暗中与曹联络,表示愿助曹迎驾。
十一月初,曹采纳董昭“迁都许县”之策,亲自率军至洛阳,拜见天子。少年天子刘协在颠沛流离大半年后,终于见到一支“正规”军队,且曹言辞恭顺,礼仪周全,不由大喜,即封曹为司隶校尉、录尚书事,假节钺。
十一月末,曹护送天子车驾,迁都许县(后改许昌)。途中,杨奉、韩暹果然反叛张扬,投靠曹,助其击退张扬追兵。
十二月初,天子至许,祭祀宗庙,大赦天下。以曹为大将军,封武平侯。曹“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势,初成。
消息传至邺城,袁绍震怒。
“曹阿瞒!安敢如此!”袁绍将案上竹简尽数扫落,“天子在洛阳时,我本欲迎奉,是尔等劝我‘从之则权轻’!如今倒好,让那阉宦之后捡了便宜!”
郭图、许攸等人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沮授出列,沉声道:“主公,事已至此,追悔无益。当务之急,是速灭公孙瓒,整合河北。待北方安定,再南下与曹一较高下。届时,主公以河北之众,讨伐僭越,名正言顺。”
袁绍余怒未消,但也知沮授所言是实。公孙瓒未灭,他确实无法全力南下。
“罢了!”袁绍挥袖,“传令各部,加紧备战。明年开春,我要亲征易京,一举剿灭公孙瓒!”
“主公英明!”
散议后,袁绍独留沮授、审配、郭图、许攸等心腹。
“曹迎奉天子,必会以天子名义,对诸侯加官进爵,收买人心。”袁绍阴沉道,“你等以为,他会如何对付我?”
审配道:“曹眼下基未稳,必不敢与主公正面冲突。属下料他,会以天子名义,封赏主公,以示安抚。”
“安抚?”袁绍冷哼,“我需要他安抚?”
郭图眼珠一转:“主公,曹既能挟天子,主公亦可……另立新君。”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荒唐!”沮授厉声道,“天子虽幼,然乃灵帝嫡子,正统所在。若另立新君,是谓谋逆,天下共讨之!”
“沮监军此言差矣。”许攸慢悠悠道,“如今天子为曹所控,诏令皆出曹氏,与傀儡何异?主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若振臂一呼,另立贤明,天下义士,必景从响应。”
“你……”沮授还要争辩,袁绍却抬手制止。
“此事……容后再议。”袁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显然动了心思。
沮授心中一沉,知袁绍已生妄念,却无力劝阻,只得暗叹。
而此时的周明,正在府中,看着严峰送来的最新情报。
“曹已迁都许昌,天子拜其为大将军,假节钺……”周明喃喃道,“历史,终究按着原来的轨迹走了。”
“将军,还有一事。”严峰低声道,“我们的人从晋阳传回消息,高近频繁调兵,似有动作。”
“哦?”周明挑眉,“详细说说。”
“高秘密抽调雁门、云中边军,集结于晋阳附近,人数约两万。又征调粮草,打造军械。但对外宣称,是为防匈奴入寇。”
“防匈奴?”周明冷笑,“雁门、云中的边军都调走了,还防什么匈奴?这是要南下。”
“南下?”
“袁绍明年要亲征公孙瓒,高这是要配合其舅,要么从并州东出,夹击易京;要么……南下河内,威胁许昌侧翼,牵制曹。”周明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并州与冀州、司隶的交界,“高若动,并州空虚。我们的机会,来了。”
“将军是说……”
“传令中山:加快练兵,备战。令甄俨,以‘护卫商路’为名,暗中集结兵力于中山与常山交界。令子龙,制定三套方案——一套取上党,一套取雁门,一套……直取晋阳。”
“直取晋阳?”严峰惊道,“晋阳乃并州治所,城高池深,高虽调兵,留守兵力亦不下万人……”
“所以只是方案。”周明淡淡道,“用不用,何时用,如何用,要看时机。但必须先有准备。”
“诺!”
“另外,加大对张浑的拉拢。可以透露些消息给他,就说高有意整顿上党,张氏危矣。问问他,是否需要‘朋友’相助。”
“属下明白!”
严峰退下后,周明独坐灯下,心起伏。
曹迎天子,袁绍将攻公孙瓒,高调兵……一切都在按历史轨迹运行,却又因他的存在,悄然偏离。
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而他这只蝴蝶,要扇起的,是一场席卷并州的飓风。
“并州……”周明望着地图上那片广袤土地,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那里有战马,有铁矿,有盐池,有精于骑射的边民,更有太行天险。得并州,可得骑兵之利,可拥山河之固,可与袁绍、曹鼎足而三。
“快了,就快了。”周明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在说服这个时代。
窗外,寒风呼啸,卷起枯叶漫天飞舞。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但寒冷之下,涌动的,是足以熔化整个时代的炽热岩浆。
而周明,正站在火山口,准备投下第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