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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封神

作者:玄素野庐

字数:274262字

2026-04-30 连载

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本命封神》是玄素野庐的东方仙侠力作,沈星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274262字,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本命封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工地回来的路上,沈星一直在想两件事。

第一件:厉无渊说怨蛊会吸她的业力值。她只有两千七百点,连给怨蛊塞牙缝都不够。

第二件:厉无渊说当康不会跑。但没说怨蛊会不会跑。

她坐在出租车后座,把陈阿婆包好的罗盘紧紧抱在怀里。窗外的县城街景慢慢从工地荒凉切换回老城区的烟火气,路边有人摆出了年初三的橘子摊,红彤彤的橘子堆在塑料布上,旁边立着手写的牌子:“十元四斤,不甜不要钱。”

沈星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摊主头顶。浅橙色的光,金边稳定,里面有几条流动的金丝——这是个常年做小本生意、不坑人的老实人。

“师傅,前面停一下,我买点橘子。”

“好嘞。”这次司机是个头顶淡蓝色光的年轻人,车里放的音乐是《恭喜发财》,音量不大不小,刚好盖住发动机的噪音。

下了车,沈星走到橘子摊前。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围巾裹得只露出眼睛和鼻子,眉毛上凝着白霜。她也看见了大姐头顶那团净净的光,决定除了买橘子再点什么。她翻出手机,在付款界面多按了几个数。

“姐,你一天能卖多少?”

“嗨,大年初三,买的人少。能卖半车就烧高香了。”

“那我多买点。”

她买了十斤橘子,付钱的时候扫了双倍的金额。

“哎哎哎,你扫多了!”大姐追出来。

“没多。本命年攒人品。”沈星拎着橘子往前走,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姐,你头顶有金边,你放心,今年过年生意肯定好。”

大姐愣在原地,围巾下面的嘴张着,不知道是被“头顶有金边”这句话吓到了还是逗到了。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笑出了声:“这姑娘有意思!”这声音飘过橘子摊,比《恭喜发财》还喜庆。

沈星走了没几步就站住了——手腕上的金线突然微微跳了一下,功德印的当康印记往上亮了一小截。同时,卖橘子大姐的光团里,有一条新的淡金色丝线正在生成,细得像春蚕吐出的第一缕丝。

“这也行?”她低头看着功德印,“买橘子也算?”

功德印不理她。金线的温度稳稳地回落到正常水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她知道发生了——帮劳动人民,不管是以什么形式帮,都算当康的分。救外卖员的命是帮,买十斤橘子也是帮。功德不看大小,看心意。

她抱着十斤橘子回到家,正在厨房里和面。听见门响,探出头来,看见沈星手里的橘子,表情立刻变成了那种“你又乱花钱”的经典脸。

“买这么多橘子嘛?”

“做好事。”

“做好事买橘子就算?”

“救外卖员也算,买橘子也算。功德不分大小。”沈星把橘子放在桌上,把厉无渊在工地出现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他那辆没有声音的黑色轿车,那只摘下来后露出苍白指节和朱砂灼痕的手,还有那句“当年封印十二守山的,是我”。

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揉面。面团在案板上被摔得啪啪响,每一下都比平时用力。

“厉无渊。”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在念一个人的名字,更像是在念一道旧伤疤,“你太爷爷见过他。”

“太爷爷见过?什么时候?”

“笔记上不是写了嘛——‘此人非敌,亦非友,乃变数’。那是你太爷爷唯一一次见到地府判官。回来以后病了半个月。”把面团翻了个面,“你别跟厉无渊走太近。”

“为什么?”

“地府的人跟活人走太近,活人的运势会被压。”抬头看她,眼神认真,“你现在功德太少,压不起。等你攒够了再说。”

沈星点点头,但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厉无渊今天握了她的手腕。手套很凉,指骨很硬,但他没有用力。他说“这点功德不够填牙缝”的时候,语气里不是嘲讽——是一个老交警在拦一个想闯红灯的小孩。

他在提醒她,用他的方式。

下午,沈星坐在院子里吃橘子,一边吃一边观察路过的邻居。

千眼开着的时候,整条巷子就像一本打开的书。每个人头顶的光团都在无声地讲述他们的业力故事。有人净温暖,有人灰暗沉重。有个小孩的纯白色光团边上居然长出了一点金色的小苗——沈星猜测那孩子最近一定做了什么让大人高兴的好事。

她正研究得入神,手机震了。

不是工作群,不是甲方,不是马小川。是邻居张叔。

“星星!你在家吗?你李阿姨——”电话里张叔的声音又急又哑,“李阿姨手划破了,不是大事,但她的结婚戒指在洗菜的时候冲进下水道了。她现在哭得不行,你能不能来帮帮忙?”

“我马上来。”

沈星挂断电话就往外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从厨房柜子下面翻出一个工具箱——里面有一把生锈的管钳,是太爷爷留下的。说这把管钳跟了太爷爷一辈子,修过的东西比沈星见过的都多。

“你拿管钳嘛?”在后面喊。

“帮李阿姨找戒指!她手上划了口子,戒指掉下水道了!”

没有拦她。只是在沈星跑出门的时候,提高嗓门说了一句:“戴上锦囊!”

沈星摸了摸领口——锦囊贴着锁骨,温热。

张叔家在巷子的另一头,是一栋老式的红砖楼。沈星跑上楼的时候,张叔正蹲在厨房门口,李阿姨坐在客厅沙发上,右手捏着左手的手背,手指上缠着创可贴,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

“星星来了!”张叔站起来,“就在下面,那个弯管里面——我能听见水声,但够不着。”

沈星走进厨房。水槽下面的柜门已经打开了,下水管是老式的PVC弯管,接口处被张叔用扳手拧了一半,锈死了,拧不动。水槽里还堆着没洗完的芹菜和萝卜,水龙头没关严实,一滴一滴地往下渗。

李阿姨在后面带着哭腔说话:“那戒指是我结婚时候买的,戴了三十年了。今天洗菜的时候手一滑,刀割了手指,戒指就甩出去了……我趴地下看的时候还听见它在管子里叮当响,后来就不响了……”

沈星蹲下来,看了看下水管的走向。U型弯管下面有一截透明的水封,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照。

光透过去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一枚卡在弯管底部和锈泥之间的金戒指,朴素,没什么宝石,素圈顶上一颗绿豆大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珠子,在水里泡了三十年还是亮的。

第二样:一团她从未在千眼里见过的光——戒指本身带着光。淡淡的白色,像一层薄雾裹在金子外面,温润而稳定。这团光和李阿姨头顶的光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淡、更旧,像是被岁月稀释过的同一种颜色。

“张叔,管钳给我。”

张叔把工具箱里的管钳递给她。这把管钳的把手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握上去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贴合感,像是它一直在等这只手。沈星把管钳卡在弯管接口上,用力一拧——锈死的螺丝“嘎嘣”一声松了。

她卸下弯管,把里面的存水倒进盆里。

戒指滑出来的声音很小,叮的一声,刚好落在盆底。

“找到了!”张叔喊起来。

李阿姨从沙发上弹起来,鞋子都没穿就跑进厨房,从盆底捡起那枚戒指。她捏着戒指看了三秒钟——那上面沾着三十年的水垢和厨房油烟的沉积,素圈已经磨得看不出当年的抛光了。然后她抱着张叔放声大哭。

“我以为找不回来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沈星悄悄退后了一步。她不习惯看别人哭,更不习惯当别人的面看自己的手腕。但她还是没忍住低头扫了一眼。

功德印的当康印记又往上亮了一大截。

这次不是“一勺”——是从底部往上直接冲过了三分之一,整个竖线内部亮起来的金色像一条通了电的细灯丝,明亮而稳定。亮起的光映照着她腕上的脉搏,一跳一跳的,像是当康本人在那道功德印里翻了个身,打了个饱嗝。

接着,手腕上的金线轻轻跳了一下。随即,通明符送进来一段不属于她自己的感知——她忽然闻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稻花香。不是从厨房里传来的,不是从院子里飘进来的。是从功德印内部透出来的。暖的,燥的,带着秋收时节打谷场上的那种香气。

“星星。”李阿姨擦了擦眼泪,拉着她的手,“谢谢你。你这孩子——我怎么谢你才好——”

“不用谢。本命年攒人品。”沈星笑了。

张叔在旁边搓着手,突然说:“星星,你这管钳是你太爷爷的吧?”

“对。你怎么知道?”

“这上面刻着字。”张叔指着管钳把手上一处被磨得几乎看不清的痕迹。沈星凑近了一看——是三个很小的繁体字,用刻刀一笔一划划上去的:沈怀山。

那是太爷爷的名字。

“这把管钳跟了你太爷爷几十年。”张叔说,“他以前在巷子里帮人修水管、修门窗、修自行车,从来没收过一分钱。你今天拿这把管钳帮我们找戒指,是你太爷爷在天之灵还惦记着这条巷子。”

沈星低着头把管钳收进工具箱,眼眶有点发酸。她没见过太爷爷,但此刻她感觉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一把管钳,是一接力棒。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沈星把工具箱放回原处,正在客厅看电视,茶几上摆着几个剥好的橘子。

“找到了?”问。

“找到了。一枚金戒指,李阿姨说她妈留给她的,戴了三十年。”

点点头:“好。吃橘子。”

她坐下吃橘子。手腕上的功德印安静地亮着,已经攒满将近一半。稻花香还没散,淡淡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煮一锅新米。

她忽然想起厉无渊说的那句“你这点功德还不够填牙缝”,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已经冲到三分之一往上的当康印记,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厉无渊,”她对着手腕小声说,“我今天又多了一勺。你等着。”

电视里春晚重播的小品演员正在夸张地大笑。在旁边嗑着瓜子,没听清她说什么。但锦囊里那颗小铃铛,轻轻地、清脆地响了一声。

像是有谁在说: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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