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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兑换系统

作者:南枳温酒

字数:104743字

2026-04-30 连载

简介

强烈安利!南枳温酒的古言脑洞小说《桃源兑换系统》,林薇的故事让人欲罢不能,南枳温酒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04743字的内容,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古言脑洞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桃源兑换系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永和十六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

正月过完了,二月也过了一半,天气不但没有回暖,反而一天比一天冷。老人们在村口晒太阳的时候开始嘀咕:“这天气不对,怕是有倒春寒。”

林薇也注意到了。她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看天、摸土、观风向。空间里的《时令农事录》上记载过类似的情况——暖冬之后往往跟着倒春寒,是农家最怕的天气之一。

二月十八,寒终于来了。

那天下午还出了太阳,暖和得让人以为春天真的到了。入夜之后,北风忽然大作,气温像石头落井一样往下掉。林薇半夜被冻醒了,披着被子走到窗边,伸手一摸窗纸——冰凉冰凉的,像摸在冰面上。

她心里咯噔一下,套上棉袄就往外跑。

官田里的土豆已经出苗了。五十亩地,嫩绿的土豆秧刚刚拱出土面,最长的不过两寸,最短的才刚刚冒头。这些嫩苗娇嫩得像婴儿的皮肤,一场霜冻就能要了它们的命。

林薇跑到地头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里了。

林大柱和几个汉子举着火把站在田埂上,火光被北风吹得东倒西歪,照出他们脸上焦急的神色。土豆苗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有些叶片的边缘已经开始发蔫。

“妹子,咋办?”林大柱的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的。

林薇蹲下来摸了摸土豆苗的叶片。冰凉的,但还没有冻透。还有救。

“点火!”她站起来,声音压过了风声,“地头堆柴草点火,用烟熏!”

烟熏防霜冻,这是《时令农事录》上记载的老法子。原理很简单——燃烧产生的烟雾能在地表形成一层烟幕,减缓地面热量散失,从而防止霜冻。林薇上辈子只在书本上见过,从来没实际作过。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让林大柱带人去搬柴草,自己跑回家把空间里存的艾草全部取出来。艾草燃烧产生的烟雾浓密,而且有驱虫的效果,比普通柴草更好用。

半个时辰之内,官田周围点起了十几堆篝火。林薇指挥着众人把艾草和半湿的稻草盖在火堆上,让火烧不大但烟雾浓密。白色的浓烟贴着地面蔓延开来,把整片土豆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烟幕之中。

北风还在刮,但烟雾顽强地贴着地面不肯散去。林薇站在烟幕里,眼睛被熏得直流泪,但她不敢离开。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蹲下来摸一摸土豆苗的叶片,感受温度的变化。

林大柱递给她一块湿布。“捂着鼻子。”

林薇接过来捂住口鼻,继续盯着火堆。有人从家里搬来了更多的柴草,有人挑来了水以防走水,孙寡妇带着几个妇人煮了一锅姜汤送到地头。没有人组织,大家自发地做着各自能做的事。

天亮的时候,风终于停了。

太阳从东山后面升起来,阳光透过渐渐消散的烟雾,照在土豆地上。林薇蹲下去,用手指轻轻触碰一片土豆叶。叶片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但叶子本身还是绿的,茎秆也挺立着。她翻过叶子看了看背面,叶脉清晰,没有冻伤变黑的迹象。

“活下来了。”她说。

这三个字被旁边的人听见了,一个传一个,很快整片地头上的人都知道了。有人长出一口气,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林大柱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在晨光中慢慢苏醒过来的土豆地,忽然说了一句:“昨夜要是没有这些火,五十亩地就全完了。”

他转向林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只是把手里的湿布递还给孙寡妇,转身去收拾残火。

那一天之后,林薇在村里的称呼变了。

之前大家叫她“林家大姑娘”或者“林家丫头”,带着一种对能晚辈的欣赏,但终究还是把她当成一个孩子。倒春寒之后,年纪比她大两轮的人也开始叫她“林姑娘”了——是尊称,不是昵称。

赵德厚拄着拐杖到林家来,坐在堂屋里喝了三碗茶,最后说了一句话。

“丫头,叔服了。以后修渠的事,你说了算。”

林薇没有推辞。她知道,这份信任不是凭空来的,是那天夜里被北风和烟雾熏出来的。

倒春寒过去之后,天气一天天暖了起来。土豆苗像要把那场霜冻里受的委屈全部补回来似的,疯长起来。三月中的时候,秧苗已经齐膝高了,叶片墨绿肥厚,把垄沟遮得严严实实。

林薇每天都会去官田转一圈。不是不放心,是喜欢看。看那些绿色的秧苗在风里翻涌的样子,像一片小小的海洋。

三月底,她带着林大柱和几个年轻人上了青牛山。

修渠需要石头。青牛山上出产一种青灰色的砂岩,质地坚硬,不易风化,是做渠首坝体的好材料。林薇在空间里的《水利工程初解》上看到过,这种砂岩的耐水性和抗压性都比普通石灰岩好得多。

他们在山上找到了一个废弃的采石场。三十年前修青牛渠的时候,石头就是从这里开采的。老采石场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但石壁上还能看出当年开凿的痕迹。林有福蹲在石壁前,用手摸着那些凿痕,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当年我才二十出头,跟着我爹来这里抬石头。”他指着石壁上一道深深的开槽说,“这道槽是我爹打的。打了三天,手上全是血泡。”

林薇站在采石场上,环顾四周。三十年过去了,当年的采石人老的老、死的死,但石头还在。青灰色的砂岩沉默地卧在山体里,等着被人重新唤醒。

“三堂叔,咱们从这里取石,能取多少?”

林有福估算了一下。“这一段石壁,出个两三百方不成问题。修渠首足够了。”

“要多少人?”

“采石的、抬石的、修路的,怎么也得二十来个壮劳力。”

林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二十个人,管饭,记工分。官田的公粮加上她空间里的储备,撑得住。

“那就。”

青牛山上传来了叮叮当当的采石声。那声音从山上传到山下,传进青牛村每一户人家的耳朵里。老人们听见这声音,纷纷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里往山上看。他们听出来了——那是采石的声音,是三十年前修渠时的声音。

林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听了很久。然后她慢慢走回屋里,从箱子底翻出一双千层底的布鞋。

那是三十年前,她做给丈夫的。丈夫穿着那双鞋去修渠,渠没修完,人就累倒了,没过两年就走了。

林把布鞋上的灰拍净,放在窗台上晒着。阳光照在鞋面上,那些密密匝匝的针脚清晰可见,每一针都是一个女人在灯下熬过的夜。

“老头子。”她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说,“你孙女接着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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