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许昌城的大哥的小说推荐佳作《情陷时空:我和她们相爱相杀》,陈默的故事线设计巧妙,本书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123491字的内容,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情陷时空:我和她们相爱相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默这辈子参与过的群架,最多一次是三十人对三十人,在庙街后巷,打了不到三分钟,差佬一来全跑了。
而现在他面前是一场真正的战争。
晨光完全亮起来的时候,地平线上的尘土已经遮住了半边天。地面在震动,不是地震,是马蹄和脚步同时砸在大地上的声音。营地里所有能拿武器的男人都站到了前排,大概六十多个,每个人脸上都涂着暗红色的颜料,看着像里爬出来的恶鬼。
首领站在最前面,脖子上那串指骨项链在晨风里轻轻晃动。他手里提着一把比昨晚那个壮汉更大的石斧,斧刃上坑坑洼洼的缺口说明这把武器已经砍过太多东西。
炎站在陈默旁边。她递给他一样东西——一把粗制的石刀,比他的匕首长一倍,握柄用皮绳缠得很紧,刀身上磨出了一道粗糙但锋利的刃口。
“恰卡。”她说。
陈默接过来掂了掂,比想象中轻,重心设计得居然很合理。他把自己的匕首回腰间,两手各握一把武器,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问一下对面是什么人吗?”
炎看着他,显然没听懂。但她的表情告诉了他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过来,我们要活下去。
对面的队伍从地平线上涌下来,像一道黑色的水。陈默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两百人,比这边多出三倍不止。他们的装扮和这边类似,只是脸上的颜料是白色的,在晨光里像一群骷髅。
两军对垒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陈默认出了对面阵营里的几张面孔。昨晚那三十几个骑兵就在里面,领头那个壮汉的脖子上也挂着一串骨头——不过不是指骨,而是整整的小臂骨。
首领忽然仰天吼了一声,声音大得像猛兽咆哮。六十几个战士同时举起武器,跟着吼了起来。陈默被裹挟在声浪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
这个字不需要翻译。
两股人撞在一起。
陈默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打法。没有战术,没有配合,甚至说不上什么招式。每个人都在找离自己最近的敌人,然后用尽一切手段把对方砸倒、砍翻、捅穿。血肉飞溅的速度快过大脑的反应,惨叫声和呐喊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叫。
一个白脸战士朝陈默冲过来,手里抡着一嵌满碎石的大棒。陈默侧身避过棒击,石刀横拉,划开了对方的腹部。那个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流出来的东西,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闷哼,然后倒了下去。
没有时间反胃,没有时间思考。
第二个人已经冲到了面前。
陈默的身体进入了庙街街头最熟悉的那种状态——不需要大脑指令,肌肉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左格挡,右突刺,膝盖顶,肘击太阳。匕首和石刀轮番挥出,每次收回都带着别人的血。
他的意识像是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下面这具身体在疯狂厮。他听见自己在笑,笑声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疯狂。
不知道打了多久。
对面的攻势忽然停了。
不是撤退,是所有人同时停止了动作。
陈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糊满了血和汗的混合物,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他的左手虎口裂开了,血流进石刀的握柄里,把皮绳染得粘滑。
他抬起头,看见对面阵营里走出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比炎还要高半个头,浑身肌肉线条如同猎豹,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的白色颜料画成了一个骷髅头的形状。她手里提着一把长矛,矛尖是黑曜石打磨的,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妖异的彩虹色。
她走到两军中间的空地上,把长矛往地上一顿,朝这边喊了一句话。
首领的脸色变了。
炎的脸色也变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陈默。
“什么意思?”陈默舔了舔嘴角的血沫,“为什么都看我?”
炎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到了阵前。她指着对面那个女战士,说了几个词。陈默没全听懂,但昨晚学的那几个关键词拼在一起,加上手势和表情,意思渐渐清晰了。
那个女人是对面部落的酋长。
昨晚他打败那个壮汉的消息,一夜之间传到了这边。
对面酋长指名要和他打。
输了,这边全部人陪葬。
赢了,对面退兵。
陈默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满脸是血的战士。他们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恐惧。人数差三倍,这场仗打下去,最好的结局是两败俱伤。而两败俱伤在这里就等于全灭——伤口感染、野兽、恶劣天气,任何一种都能把残存的人光。
他又看了一眼炎。
炎没有表情,只是看着他。
她又露出了那种审视的目光。
陈默忽然笑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可能是因为太荒唐了。三天前他还在旺角的茶餐厅里吃菠萝油,现在他要代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部落去打生死局,对手是一个两米高的女野人。
“行吧。”
他把匕首回腰间,只握石刀,走出阵前。
对面女酋长看到他出来,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在白色骷髅妆的映衬下,像死神在微笑。
她举起长矛,矛尖直指天空。
她身后两百个战士同时跺脚,发出整齐的轰鸣。
陈默没有摆任何起手式,只是握着石刀,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他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对方以逸待劳,力量上的差距比昨晚更大。照常规打,他撑不过三个回合。
所以他不能照常规打。
距离十步。
女酋长动了。长矛如毒蛇出洞,直刺陈默咽喉。陈默没有闪避,而是迎着矛尖冲了上去,在矛尖即将刺中他的瞬间,身体侧转,左手直接抓住了矛杆。
黑曜石矛尖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划出一道血痕。
但他抓住了。
女酋长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徒手抓她的矛。她猛地往回夺,力气大得像一头牛,陈默整个人被带着往前踉跄了一步。但他的右手在同一时间挥出,石刀直奔她握着矛杆的手指。
她必须松手,或者断指。
她选了松手。
长矛落入陈默手中。
陈默反手将矛尖对准她的咽喉,整个人压在矛杆上往前推。女酋长连退三步,忽然一个后翻拉开了距离,从腰间拔出一把骨刀。
但她的长矛已经没了。
陈默拄着长矛站稳,鲜血从脖子上的伤口顺着锁骨往下流,糊湿了半片衣襟。他盯着女酋长的眼睛,一个字也没说。
他不会说。
但眼神不需要翻译。
女酋长握着骨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把骨刀回腰间,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气十足,在沉寂的战场上回荡,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响。她笑够了,朝陈默点了点头,然后对她身后的大军挥了挥手。
两百人开始撤退。
真的退了。
陈默站在战场上,握着缴获的长矛,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发抖。他不确定刚才最后一刻发生了什么——她明明还有刀,还能再打,为什么突然笑了?为什么退了?
炎从后面走上来,从他手里接过长矛。她看着陈默脖子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忽然伸出手,用拇指抹了一把血。然后她转过身,朝整个部落举起了染血的手掌。
爆发的欢呼声比刚才的鼓声还响。战士们冲上来把陈默举了起来,抛向空中。他看见天空在翻跟头,看见太阳在跳踢踏舞,听见所有人都在喊一个词。那个词他不认识,但从语气和表情来看,那是某种尊称或代号。
炎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在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是满意的笑。
属于她的武器,已经打磨开刃了。
当夜,营地里点燃了更大的篝火。缴获的猎物被架在火上烤,皮囊里的发酵果汁在人群中传递。陈默被安排在首领旁边坐下,屁股下面是三张叠起来的兽皮——这是他有史以来坐过的最尊贵的位置。
首领递给他一个陶碗,里面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酸味。陈默接过来喝了一口,酸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首领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说了一长串话。
炎坐在陈默的另一侧,充当翻译。她的翻译方式是不管陈默听不听得懂,自顾自地慢慢说,然后用手指、用动作、用一切能用的方式解释。
陈默渐渐拼凑出了这个部落的一些信息。
他们自称“岩部”,世代居住在这片荒野南边的山地里。对面那支叫“风部”,是北边草原上的游猎部落,两个部落为了争夺这片区域的猎场和水源已经打了好几代人。首领叫“烈”,是岩部最能打的战士。炎是他的妹妹,同时也是部落里的“巫”——这大概能解释为什么她懂草药、会处理伤口,地位也明显比其他女人高。
今晚炎说了很多话,比之前所有时候加起来都多。不知道是因为发酵果汁的作用,还是因为白天那场胜利让她心情很好,她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脸上那两道暗红面纹在火光里跳跃,像两簇小火苗。
夜深了,篝火渐渐弱下去,人们陆续回到各自的帐篷。
陈默躺在那座属于炎的小帐篷里,盯着棚顶发呆。身体已经极度疲惫,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要休息,但脑子却停不下来。今天那一矛擦过他脖子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了死亡的凉意。比庙街任何一次讲数都要近。
圆盘还在他怀里,沉默如初。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或者永远都离不开。
帐篷帘掀开了。
炎带着一身篝火的烟味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她伸手摸了一下他脖子上敷了药的伤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开始解自己的兽皮衣。
陈默瞬间坐了起来:“喂。”
炎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羞涩。她把兽皮衣脱下来叠好放在旁边,月光从帐篷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光滑的肩膀上。
她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只是把他按回兽皮上,然后像昨晚一样,从背后抱住他。
但今晚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她的呼吸更快,她贴着他的膛能感受到的心跳声比平时更重。
陈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帐篷外面,旷野的风吹过篝火的余烬,带起几颗红色的火星,飘向满天的星辰。
两个月后。
陈默已经能在部落里进行基本的交流。每天晚上的语言课被炎坚持了下来,加上白天的实践,他渐渐掌握了那些短促音节的意思。战士们开始叫他“恰卡塔”,意思是“持刀者”——这是他在那场战争中获得的称号。
他已经习惯了兽皮的味道,习惯了用石刀切割猎物,习惯了一群人围在篝火边分食烤肉的夜晚。荒原的生存法则他摸得越来越透:哪里有水源,哪个山头不能去,哪些猎物要围猎,哪些要设陷阱。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生活。没有账单,没有电话,没有差佬,没有大哥和大嫂的恩怨纠葛。只有旷野、风声和简单的生存。
但有些事他永远无法习惯。
比如炎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了。
那不是两个月前那种审视货物的评估,也不是战斗中战友之间的信任。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某种期待的眼神,混合着温柔和某种他不敢深究的东西。
这天傍晚,陈默和几个战士从猎场回来,带回了两只鹿和一头野猪。营地里一片欢腾,女人们开始处理猎物,老人们往篝火里添柴。
炎站在帐篷门口等他,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
“怎么了?”陈默问。
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把它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陈默愣住了。
“恰卡塔。”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东西。
“我的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
陈默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炎的脸,看着那双在黑夜里也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那道在暮色里越发深沉的暗红面纹。
他想说这不可能,想说我们之间算什么关系,想问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生孩子有多危险,想问自己到底是个过客还是真的要在这里留下来。
但他一个词都没说出口。
因为他怀里忽然传来了一种熟悉的灼热感。
圆盘。
陈默低头,看见膛的位置透出了幽蓝色的光。那光芒越来越亮,穿透了兽皮衣的缝隙,像千万细针同时刺破了黑暗。
炎瞪大了眼睛。
营地里所有人都看见了那道蓝光。
陈默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手指尖开始,像沙子一样碎裂、飘散。炎死死抓住他的手,她的指甲抠进了他的肉里,但他的手还是在消失,从她的指缝间流走。
“陈默!”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
陈默最后的画面,是炎的眼泪滴在他正在消散的手心上。
然后一切都碎了。
他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洋,时间和空间被揉成一团,无数画面从眼前闪过——篝火、兽皮、鲜血、阳光、月光、炎的笑容、炎的眼泪、她抚摸小腹时那个小心翼翼的弧度。
还有一个声音,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钟声,又像是叹息。
他不知道这个声音在说什么,但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行他自己都能看懂的字。
不是字,是某种直接映射在意识里的意义。
因果未断。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蓝色海洋忽然裂开,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了出去。
失重感。
坠落感。
然后他重重地砸在了什么东西上。
陈默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嘴里没有泥土的味道,这次是木头和香灰的气味。他趴在地上缓了好一阵,等到视野终于清晰了,慢慢抬起头。
他面前是一尊巨大的金身佛像。
佛香缭绕,木鱼声从殿外传来。檀香的气味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他回头,看见身后的门槛外面跪着两排灰衣僧人,个个剃度受戒,双手合十。
而他穿着一身脏污不堪的粗布短褐,手里还握着那把石刀。
一个老和尚从僧众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话。
“施主从何处来?”
陈默看了一眼怀里的圆盘,蓝光已经熄灭,又变回了那块死气沉沉的青铜。
他把石刀往腰带里一,朝老和尚咧嘴笑了一下。
“说了你也不信。”
然后他顺势翻了个白眼,一头栽倒在蒲团上,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