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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决定白天再动手——那人该去上班,正好任他翻找。

他躺下,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第一次这种事,翻来覆去老半天才睡着。

醒来时空间里已大亮。

他凝神听了听,围墙外有嘈杂的人声,院内没动静。

估摸衬衣男子已出门。

他多等了半小时,才小心踏出空间。

院中安静,几间房门紧闭。

只有正房右侧一间上了锁,估摸是卧室。

他先推开右边的门——是厨房。

房梁上挂着几块腊肉,米缸里大半袋白面,还有一袋二合面。

全收进空间。

橱柜里有调料,一并卷走。

总算能摆脱烙饼就白水的子了。

他转到对面,是储藏室。

里面堆着破烂和煤球。

没什么值钱东西。

他顺手收了些煤球。

接下来只剩正房。

他留到最后。

左边是堂屋,只摆着桌椅,应该是待客吃饭的地方。

翻了翻,没发现暗格。

就剩右边锁着的那间了。

李木成试着推锁,纹丝不动。

窗户从里扣死。

怕弄出声响惊动邻居,他琢磨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撬窗。

他用菜刀慢慢拨开窗扇缝隙,再用细木棍慢慢顶。

折腾了一身汗,总算开了。

翻进去,屋里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靠窗的书桌。

他翻衣柜,找到一叠钱和票子,数了数大概四百多块,还有粮票布票油票烟酒票。

桌上摆着钢铁技术资料和几本笔记。

有用的线索不多,只从本子里知道这人姓周,叫周南胜,在工业局上班。

他把房间翻了个遍,没找到暗格,也没别的东西。

觉得差不多了,正想走,忽然想起昨晚那人提的马灯。

他分明看见带回来了,可屋里没见着。

这让他眼睛一亮——肯定有地下室或隐藏隔间。

他兴奋起来,有暗间就意味着有好东西。

时间还早,他决定继续搜。

他挨间敲墙翻角,最后从那间堆杂物的储藏室发现一处隐蔽入口。

掏出自制的火把,点着,小心下去。

地下室约七八平米,高两米,砖砌墙。

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桌边三口箱子,两大一

小。

他掀开一口大箱,里面是几件花瓶和几幅卷轴,像是字画。

全收进空间。

剩下两口箱子直接收走。

他捡了木棍四处敲敲打打,心想这人肯定狡兔三窟。

果然,墙角离地二十公分处敲起来有空洞声。

砖块外表和周围差不多。

他用菜刀沿着砖缝撬开,取出一个小布包。

入手一沉。

撬开砖缝,指尖探入更深处,又摸出一个小布包。

那人藏得真深,差点就漏了。

金条露出来时,阳光镀上一层光——大小不一,李木成心跳骤然加快。

之前那四百多块都没让他这样过。

他回到地面,匆忙把砖块塞回去,恢复原状。

不找了,赶紧走。

这次冒险已经赚够本。

头偏西,该过中午了。

他贴着围墙,听外面动静:零星脚步声,有人趁天热巷子人少溜出去最稳妥。

万一等到晚上,周南胜回来发现异常,再想脱身就麻烦——就算能躲进空间,也平添变数。

横财到手,求稳为上。

冒险可以,得像这回一样,打那衬衣男一个猝不及防,收获才够厚。

等外面几乎静了,他借力翻过围墙,三两下落地。

舒口气,整理神色,缓步走向巷口。

忙了大半天,神经绷紧,肚子早饿了。

饭馆就在不远处。

有粮票肉票,谁还啃烙饼?

“同志,回锅肉,鸡蛋汤,三两米饭。”

他说。”三两粮票,三两肉票,二两鸡蛋票,一块钱。”

服务员懒洋洋地应着——国营工人旱涝保收。

李木成没多嘴,掏钱递过去,找位子坐下。

很快窗口喊饭菜好了,他端回来埋头就吃。

这年头谁都得自己端,别指望人伺候。

油水足,菜香浓,他胃口大开,一扫而光。

吃饱喝足,起身往信托商店去。

先买表和自行车再说。

“同志,昨天看的那块全钢表,拿出来我试试。”

还是那个售货员守柜台。”昨儿没带钱,今儿带来了。”

李木成边说边掏出一叠现金。

打瞌睡的售货员立刻醒了,走到手表柜取表。

表身没划痕,原主人应该很爱惜。

付了钱,请师傅调好表带。”走,看自行车。”

李木成朝昨天放车的地方走。

售货员赶紧跟上——看来这位是真大客户。

自行车没什么挑头,他扫一眼,选了辆八新永九成旧,九十五块。

到手的四百多,转眼少一半。”同志,这是发票。

你得拿它去派出所上牌。”

售货员递过票。”请问,上户有要求吗?”

李木成拆开一包大前门,递一过去。

这时代的门道他不懂,只能多问。”没要求,有发票就行。”

售货员接了烟。”我叫李木成,您贵姓?”

“姓刘,叫刘二就成。”

见他一下花两百多买了“两转”

,刘二也存了结交心思。”那成,刘二兄弟,我还想买点用品。

刚到京城安顿,家里缺东西。”

“您列个单子,我帮您看看。”

刘二利落地递过纸笔。

李木成写下:床——之前两晚都睡地上,硌得慌。

桌子、椅子、水壶、炉子,就这几样。

刘二灭了烟,带他去挑。

床一米五宽,桌子四方桌带四把椅子,都不是古董,但结实。

水壶和炉子拣好的拿。

李木成二话不说,掏钱。

刘二还热心到门口叫了两个板爷帮忙拉货。”谢了,刘二兄弟。”

装好车,李木成扶稳自行车,带着他们往之前相中的地方去。

板爷把东西搁地上。

我递过去一毛钱,外加一支烟。

地方是先前遛弯儿撞见的,僻静,没什么人他们也不多问,给钱就成。

人一走,我挥手把东西收进空间。

蹬上自行车四处转。

省力不少。

没一会儿就到了派出所。

掏出发票,交钱,上牌,轧钢印,还领了个小本子。

好在户口簿制度还没铺开,不然这牌真不一定上得了。

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多。

晚上打算去徐进荣那儿坐坐。

骑了一阵,停在供销社门口。

锁好车,给了看车大娘三分钱保管费,我慢悠悠晃进去。

“同志,半斤什锦糖,水果糖来点,两瓶西凤,两条大前门。”

扫了一圈柜台,我掏出钱和票。

售货员手脚麻利,称重打包开票收钱,一气呵成。

我头一回见识“飞票”

是怎么回事。

拎着东西往里头走,买了些碗碟筷子,这些不要票。

又上二楼,准备挑两件衣裳。

上午弄到的布票正好用上。

找售货员报了尺码,上衣五尺二,裤子四尺七。

布票还有富余。

选了件长袖、一件短袖衬衣。

花色没得挑,灰白黑几样。

裤子随便抓了两条。

又在供销社里转了转,见着用得上的就买。

还添了两双解放鞋。

手上快拎不住了,又买了俩网兜装上。

这一趟花了六十多块。

该买的都齐了,那小空间里也算有了家的模样。

折腾完快五点了。

我赶紧出来取车走人。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全收进空间,只留了糖和烟酒,等会儿去徐进荣家当伴手礼。

骑着车一路打听,花了一个钟头才摸到他家院子附近。

我收了自行车和手表,拎着两瓶酒、一条烟和糖,往院里走。

门口人不少,进进出出。

一个大娘上下打量我:“同志,你找谁?”

“大娘好,我找徐进荣,他是我朋友。”

院里人挺警惕。

“找小徐啊,跟我来,他住前院。”

大娘引着路,到了门口就喊:“小徐家的,有人找你家小徐。”

一个年轻女人正弯腰在屋檐下做饭,抬头看了看我和大娘,眼神陌生:“你是?他还没回来呢。”

“嫂子,我叫李木成。

前几天跟徐大哥认识的,他帮了我不少。

今天特意来谢谢他。”

大娘的目光狐疑地飘过来,我赶紧补了一句。

“哦,那你先坐,他应该快回了。”

徐进荣媳妇打消了疑虑,递了个小凳子,又进屋倒了杯水。

出来时身后跟着俩孩子,女孩大些。

“给,喝水。

我还在炒菜。

你俩叫叔叔。”

“叔叔好。”

两个孩子齐声说。

“嫂子你忙,我等一会儿就行。

孩子真乖。

这是你们家的吧?”

我接过杯子,掏出几颗水果糖递过去。

小孩儿盯着妈妈,没敢接。

“拿着吧,叔叔给的,吃就行,妈妈不会说你们。”

我硬塞到他们手里。

“谢谢叔叔。”

“去玩吧。”

我喝了口水,扫了眼院子。

好几家妇女都在门口做饭。

等了没多久。

“谁找我?”

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先到了。

“徐大哥,是我,李木成。”

我站起来。

“是你小子啊。

走走走,屋里坐。

媳妇儿,多炒俩菜,我陪兄弟喝两杯。”

徐进荣拉我进屋,又冲屋里喊了一声。

“行,你们先坐,马上就好。”

他真没想到我这么快就上门。

原以为我只是随口一提,毕竟上次搭车还收了钱。

我跟着进屋。

徐进荣家不大,两间房。

一间堂屋,里面隔了个卧室。

另一间看样子也是睡人的。

徐进荣往杯里续了热水。

“兄弟,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过来。

住的地方都收拾妥了吗?”

“刚安顿下来。

想着先来当面谢谢您。”

李木成把烟、酒和什锦糖放在桌上。

“哎呀,太见外了。”

嘴上这么说,徐进荣还是顺手接了礼物。

他心里嘀咕:这小伙子从乡下进城,礼数倒是周全,不简单。

“徐哥,我是真心想交您这个朋友。

在这京城,除了您和我那位同学,其他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李木成话里带着敬意。

徐进荣哈哈大笑:“行,我老徐认你这个兄弟了。”

厨房里,徐家嫂子手脚麻利,很快端出饭菜。”小李,快来坐。”

“这位是你嫂子,姓吴。

这是大儿子徐清,小儿子建国。

叫李叔叔。”

“李叔叔好。”

两个孩子齐声说。

“嫂子辛苦,徐哥,你们也赶紧坐。”

徐进荣开了瓶莲花白,两人就着菜碰杯。

“徐哥,嫂子,这杯敬你们。”

李木成仰头尽。

“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以后常来。”

“徐哥,我想跟您打听个事。”

“说。”

“听说您在轧钢厂上班?能聊聊你们单位吗?”

李木成递过烟,帮他点上。

徐进荣眉头一皱:“轧钢厂有啥好说的?不就是个生产钢铁的地方吗?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我同学之前让我进城当工人,可他那边厂里人多,我得等很久。”

李木成觉得得把话说清楚,不然随便打听重工业单位,怕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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