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藤荛之花的连载大作《诡异之安之若命》震撼来袭,主角赵林安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63972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诡异之安之若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四月的方山,空气中开始飘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不是天气的原因——春天已经彻底接管了这片山麓,野草疯长,灌木抽新芽,安置点围墙下甚至开出了一丛丛不知名的野花,白的紫的,在混凝土和铁丝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倔强。但人的情绪没有跟着季节一起回暖。配给量在四月第一周又砍了一刀,理由是“前线物资紧张”。食堂的粥从稀到更稀,菜里的油星从少到几乎没有。孩子们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在广场上疯跑,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省着力气,省着热量。
赵林安不在乎吃。她在平安院挨过更饿的子,一碗粥能撑一整天。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秦老师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变坏,也不是变好,而是变深了。那种眼神她见过,在老李头的脸上。当一个成年人发现一个孩子身上有某种她不该有的东西时,就会露出这种眼神——不是怀疑,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欲言又止的审慎。秦老师在课堂上从不多说一句废话,下课后也不再留下来加练,总是夹着板夹匆匆离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他。
赵林安没有主动去问。她知道有些事急不得,但她也知道,秦老师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失眠的人。他眼下的青黑在一天天加重,搪瓷杯里的咖啡从一天三杯变成了一天六杯,有时候讲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愣好几秒才接上后半句。
四月第一周的训练被秦老师临时调整了方向。按照原定计划,赵林安应该在这一阶段重点攻克灵能压缩的中级应用——把压缩后的灵能附在兵器上,实现持续输出。但秦老师忽然把这部分内容提前两周结束了,然后给她开了一门新课程。
“诡异痕迹追踪。”他把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放在她面前,“又叫灵能追踪术。这不是标准课程,守夜人学院里也只有外勤特训班才会学。你学这个可能早了点,但我现在的判断是——”
“你该学了。”
她接过笔记本翻了翻。秦老师的字迹意外地工整,每一页都画着详细的示意图,标注着灵能追踪的步骤拆解。从感知锁定到目标标记,从体能训练到灵能追踪,从环境扰因素的剔除到跨区域追踪的注意事项,内容详尽得像一本作手册。
“这是你自己写的?”
“十年前写的。当时我还是金陵分部的理论研究员。”秦老师没有多说,只是示意她翻开第一页,“追踪术的核心不是灵能强度,而是灵能辨识度。每个人的灵能都有独一无二的波纹特征,就像指纹。诡异也一样——不同种类、不同等级的诡异,灵能波纹是不同的。追踪术要训练的就是你辨别和记忆这些波纹的能力,练到极致可以在人群里嗅出诡异伪装的异常。”
赵林安想起孤儿院那天夜里,她在院子里闭着眼睛感知到的——老李头身上的蓝光、阵眼的金光、门外那个假老李头的虚无,还有暗金石上那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暗金。
“你现在能教我这个,”她抬起头,“是因为我已经在解构课里拆过多种诡异的波纹了?”
“没错。这或许不只是巧合。”秦老师推了一下眼镜,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追踪术的训练比灵能压缩更加枯燥。秦老师每天给她十份封闭的样本盒,每个盒子里装着一小片从不同诡异残骸上取下的组织——有的在福尔马林里泡着,有的被封印符文裹着,有的只是封装在玻璃片上的微量粉末。赵林安的任务是逐一辨识样本的灵能波纹,记录其特征,并与已知的数据库进行比对。
起初她完全摸不着门道。E级诡异的波纹大同小异,在她感知里都是一团混沌的暗色,就像让一个刚学会认颜色的小孩去分辨五十种不同的灰。她只能一半靠感知,另一半靠推理——通过诡异解构学里学到的方法,从残骸的细胞结构、灵能密度、残留的能量在六边形单元中的分布模式来反向推导波纹特征。这种“绕远路”的方法虽然效率低,但胜在她解构学底子扎实,三天之后,她终于能准确分辨出E级诡异的三个亚种,五天后扩展到七个。
秦老师每天傍晚检查她的辨识记录,看完之后从不夸奖,只是用红笔在每一条正确的记录后面画一个圈。翻到最后没有叉,他的笔尖在纸上多悬了片刻,圈上一个圆之后才合上本子。
第七天,赵林安训练完回到板房时,王姨提了一只装满野菜的篮子站在门口。
“跟孙婶去后山摘的,荠荠菜,开水烫一下就能吃。食堂粥太稀了,孩子们晚上老喊饿。”王姨把菜篮子往她手里一塞,“你也吃点。”
赵林安低头看着篮子里的野菜,翠绿的叶子上还带着泥,须被仔细地摘掉了,洗得净净。
“谢谢王姨。”
“跟我还谢什么。”王姨在门槛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赵林安挨着她坐下。春天的晚风吹过安置点的板房,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味,远处哨塔上的探照灯有节奏地扫过夜空,光束在围墙上投下缓慢移动的白色光圈。
“小安,你跟王姨说实话。”王姨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地面的碎石上,“你是不是要去当守夜人了?”
赵林安没有否认。“嗯。”
王姨沉默了很久,久到赵林安以为她不打算说话了。但她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把一口憋了很久的气慢慢吐了出来。
“你这孩子从小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我心里有数。你发烧醒来之后变聪明了,反应也快了,我也看在眼里。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拦你,也拦不住。”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还在努力保持着平稳。
“但你记着,不管走多远,方山永远有你一间屋。你什么时候回来,王姨都给你留床铺。”
赵林安垂下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当年在孤儿院门口捡到我的人,是您吗?”
王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怎么忽然问这个?”
“忽然想问了。”
王姨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是我捡的。是老赵。”
“老赵?”
“就是后山阵眼前一任看守人。他六年前一个雪夜里把你放在孤儿院门口,敲了门就走了。我开门的时候你已经冻得脸都紫了。老赵那个人——我跟他不太熟,但李老头来了之后,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事瞒着没说。”
赵林安没有接话,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老赵。前任阵眼看守人。六年前的雪夜。反应迟钝不说话。冻坏了脑子。暗金石。
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撞了一下,但还没有拼出完整的图案。不过已经够让她确定一件事了——后山阵眼在她穿越来之前就已经与她有关,她来到这个世界的节点、原主的死亡和她的到来,全都不是偶然。
她需要去金陵。金陵是所有线索的交汇点——十年前的入口在金陵首先出现,后山的异常通往金陵,苏晚被调去金陵,暗金石上刻着金陵。只有到了那里,她才能把这一切拼起来。
训练进入第三周,秦老师终于把她带进了一间她从来没进过的房间。
训练场的地下室,门禁两层,灵能识别加指纹解锁,门上没有编号,只挂着一块黄铜牌子,上面写着“档案室(临时)”。房间不大,四壁全是铁皮柜,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和燥剂的气味。
“昨天你把灵能追踪的模拟测试通过了,辨识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七,追踪距离三百米。这个成绩放在守夜人学院,可以排进近五年外勤特训班的前十名。”秦老师说,“作为你的理论指导教官,我认为你在技术层面已经具备了接触部分加密档案的条件。”
他打开角落的一个铁皮柜,从里面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封面上盖着红色的“机密”印章,下面有一行小字:金陵事件·第一阶段调查报告。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手掌压在上面,没有马上打开。
“这份档案的保密级别是三级,需要部门负责人授权才能阅读。我的权限不够,授权开这份档案是有人特批的。这意味着从现在起,看这份档案的人和允许你看这份档案的人,都被绑在同一绳上了。”
“谁特批的?”
秦老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档案里有不少地方被涂黑了,能给你看的部分不足三分之一。但即便是这三分之一,也足够让你对十年前的真相有一个初步的判断。你读完之后我们聊聊。”
他挪开手掌,转身走出房间,把门带上了。
赵林安独自一人坐在档案室里,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黑白照片,拍摄的是一栋居民楼,十几层高,外表看起来和任何一栋普通住宅楼没有区别。但照片上的楼有一个细节让人毛骨悚然——所有的窗户都是开着的,窗帘被风卷出窗外,在黑暗的窗框上飘飘荡荡。不是一户两户,是整栋楼,每一扇窗户。
照片下方标注:金陵鼓楼区某小区7号楼。时间:十年前的9月17清晨。事件:全楼居民集体失踪,共计四百三十一人。现场未发现任何打斗痕迹、血迹或遗书。个人财物、手机、衣物均在原位。初步判断——非人为作案。
她翻到下一页。第二份文件已经被涂黑了将近三分之二,只剩几个片段能辨认。
“经现场灵能探测,楼内存在异常空间波动……疑似‘入口’首次形成……”
“……成立专项调查组……代号‘归零’……”
下一页,一行被保留的文字。
“调查组在入口内部发现了不属于当前世界的地质结构和有机残骸。初步判断,入口连接了某种异空间。”这句话下面加了红杠。有人在下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迹潦草但有力——“不是异空间,是另一个被诡异毁灭后的世界。”
赵林安盯着这行小字看了很久。
下一页,又一片被涂黑的段落,然后是一份人员名单。名单上的大部分名字都被黑色油墨覆盖了,只能看到最后一行——一个被保留了全名的名字。
赵林安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血液在那一瞬间冻成了冰。
赵知行。
旁边有人用钢笔在旁边标注了两行小字:“核心研究员,实验主要负责人之一。事发后下落不明,疑似死亡。”第二行小字换了笔迹,墨色更深,像是隔了很久才补上去的——“二次核查:失踪满十年,依法宣告死亡。但其遗体从未找到,曾用灵能特征与‘安之若命’事件存在交叉记录。”
赵知行。姓赵。母亲姓林,父亲姓赵。前世给她取名“赵林安”的父亲。她父亲的名字。
前世的父亲——一个普通的货车司机,沉默寡言,给女儿塞半个包子让她别哭的老赵。在这个世界里,是“核心研究员”,是“实验主要负责人”,是“失踪十年未被找到遗体”。
赵林安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上,手指从封面上移开,平放在膝盖上。她感知到自己在发抖,不是手在抖,是更深层的东西在抖,像腔里某个被关了很久的隔间忽然被撞开了一条缝。
她强迫自己做了三轮深呼吸,一轮接一轮,直到灵能定神术的效果在神经末梢上铺开,把心跳压回到正常频率。然后她重新站起来,推开门,走进走廊。
秦老师靠在走廊墙上,手里端着搪瓷杯,杯里的咖啡早就凉了。他看到她出来,没有问她读到了什么,只是说:“跟我来。”
他把赵林安带回了他那间堆满了书和文件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幅金陵城区地图,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标满了符号——阵眼、入口、失踪点、已清理区域、未清理区域。地图的右下角被人用图钉钉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三个字:“赵知行”。
“档案里提到的赵知行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不说,我也不会多问。但看完档案你也该明白——你身上那枚被苏晚认出来的戒指、你的灵能特征、你的人事档案,都已经在系统里留下痕迹了。越往上走,盯着你的眼睛就越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秦老师坐下来,打开抽屉,把一台黑色的通讯器放在桌上。比她手里的学员机更厚重的型号,外壳磨出了多处划痕,背后贴着方山守夜人总务处的钢印标签。
“这是守夜人的直属联络器,频道直接对接方山总务处和苏晚的作战频道。有了你那份测试成绩,我从总务处把你的权限从‘受训学员’提为‘预备外勤’。也许十天,也许下个月,会有公文下来——到时候你就是方山守夜人序列里最年轻的外勤。”
赵林安拿起那个通讯器,通讯器在她掌心里微微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出三行字——守夜人编号:FS-0197;状态:预备外勤;直属上级:苏晚。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秦老师看着她。
赵林安把通讯器收好,抬起头。
“你在十年前那场调查里是什么角色?”
办公室忽然安静了下来。秦老师缓缓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他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个旧信封,信封被撕开过又小心翼翼地粘了回去。他没有抽信,只是把信封翻转过来,背面盖着一行红色的小字——“外勤二队,编号KL-0126”。
“我二十三岁那年是行动队的,跟着第一批调查组进过那个入口。我站的区域没有遭遇交火,所以我的任务报告上写的只有‘安全’两个字。但我亲眼看到的那些东西,足以让我在接下来的十年里主动转去后方带学员。”
赵林安与他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速溶咖啡的气味,墙角的地板上搁着半摞没来得及还回档案柜的调查卷宗。
“我看到过一扇门。不是门,是入口深处的一个结构,像门一样的东西。门后面有人在说话,但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安之若命’。”
赵林安的心脏猛跳了一拍。
安之若命。暗金石上的字。老李头写在戒指里的五个字——“小安不是她”。档案里标注的“安之若命”事件。
“这件事你当年写在调查报告里了吗?”
“写了。报告被封存,我被调离外勤,升了一级职衔,但再也没出过外勤。档案里把那四个字定性为‘灵能污染导致的幻听’,但我自己清楚——那不是幻听。”
窗外传来哨塔探照灯定时转动的声音,光束扫过窗帘,在两人之间一闪而逝。秦老师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再把眼镜戴上时,他的语气忽然和缓下来,像老师对着一个格外难缠但又不忍责备的学生。
“所以,小安——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愿意用最快的速度把你推到外勤的门槛上。我知道你想去金陵,而我能做的,只能是在你追那条线之前,尽量让你全副武装。”
他把那个被封起来的信封重新塞回抽屉最深处,关上抽屉,转回身时,搪瓷杯重重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五月初方山基地的预备外勤最终考核我会推荐你参加。正常流程是三年集训,你只有不到一个半月。我对你的要求,远比对你以前任何一次结业测验更严格。如果考核通过,你会拿到外勤执照,被调往金陵前线。你到时候面对的东西,和训练场上的灭活残骸完全不同。”
赵林安点点头,把那枚身份戒从灵位前取了回来,重新戴好。她没有多余的话,秦老师也没有再多问。两人在沉默中各自收拾好手边的东西。窗外,方山的夜风裹着松脂和尘土的气味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远方某种隐隐的、低沉的嗡鸣声。
第二天一早,赵林安在食堂门口截住了小石头。
“方山基地近期可能会有针对预备外勤的压力测试和模拟考核,我到时候会被收走个人通讯器。如果平安院的孩子们出了什么事,你替我先去找王姨。”
小石头把一块杂粮饼子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快的话几天,慢的话……也许会更久。”
“行,”小石头把饼子咽下去,“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是他们的临时哥哥。”
“你本来就是哥哥。”
小石头咧嘴一笑,转身跑向训练场,跑出去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你自己小心点,要是回来少头发——”
“少头发怎么着?”
小石头憋了半天:“我就把你藏在床板底下的点心吃光!”
他跑远了。赵林安摸了摸床板夹层里那半袋没舍得吃的饼,嘴角动了动,算是笑过。这是她今天唯一一次笑。然后她收起笑容,转身走向训练场。考前的最后两周,训练强度翻倍,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在训练场上度过。她的体能依然是个短板——这具身体底子太差,短时间内无法真正补回六年的亏空,但她把每一分精力都用在刀刃上,重点强化速度、灵能刃精准度和追踪术的实战应用距离。
四月将尽的某一天,方山下了一场春雨。雨势不大,细密绵长,整个安置点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雾中。赵林安从训练场走出来,发现门口坐着一个人。
阿宁。
小女孩撑着一把比她还大的旧伞,怀里抱着一个铝制饭盒,不知道在雨里等了多久。看见赵林安出来,她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把饭盒塞过去。
“小安姐,这个给你。”阿宁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王姨做的野菜团子,放了盐的,好吃。”
赵林安接过饭盒,打开一看,六个歪歪扭扭的野菜团子挤在一起,还冒着微微的热气。她蹲下来,把饭盒放在膝盖上。
“你吃了没有?”
阿宁摇摇头,然后又飞快地点点头。
赵林安从饭盒里拿出两个团子,塞到阿宁手里。“一人一半。”
阿宁接过团子,却没有吃。她看着赵林安腰间那把短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问了一句。
“小安姐,你是不是要去打鬼了?”
“嗯。”
“打完鬼,还回来吗?”
赵林安沉默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团子一个一个吃完,然后站起来,把沾在手上的玉米碴擦在衣襟上。
“回来。”
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夕阳从缝隙里倾倒下来,把整个方山染成一片金色。水洼反射着碎金般的光芒,远处训练场的屋顶在雨后的水汽中蒸腾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赵林安重新走向训练场时,后背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一下。她伸手往后探,在衣领里摸到一枚小小的野花——白的,花瓣被雨水打湿了,蔫蔫的,但还倔强地开着。阿宁站在远处,手藏在背后,脚尖碾着湿漉漉的地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赵林安把花小心地进衣袋,背着身朝后摆了摆手。阿宁脸红了一下,转身跑了。
推开训练场的门,训练台上已经摆好了两排新到的封存样本,标签上印着“D级·高仿真模拟残骸”。秦老师还没来,通讯器先震了——加密频道的消息灯一闪一闪,映在训练场冷白色的墙上。
她点开消息,是苏晚的简短通讯。
“金陵出现疑似人为破坏阵眼的痕迹。在核心城区某处废弃设施中检测到与前代研究相关的灵能波动特征。更详细的内容我用加密件发给你,任何相关信息或线索,直接回复我。”
赵林安看完最后一个字,把通讯器卡回腰间的卡槽。她站在训练场中央,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后山方向的黑暗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虚无。而方山脚下,无数个细小的灵能波动正在有序运转,像一张铺开的网,兜住了这片土地上最后的安全。
她睁开眼,拔出短刀,开始今晚的最后一轮加练。
刀锋划过空气,留下一道幽蓝色的光痕,刀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冷而静,像一簇被点燃的极远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