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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命锁:嫡女归》全集免费在线阅读(沈阿妤霍昭)

长命锁:嫡女归

作者:一条皮皮纯

字数:100025字

2026-05-03 完结

简介

这部《长命锁:嫡女归》真是绝了!一条皮皮纯把宫斗宅斗写到了新高度,沈阿妤霍昭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00025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长命锁:嫡女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意在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意在让奉茶之人百口莫辩。

长公主沉默片刻,目光缓缓移向水榭中央。那只御赐的汝窑天青茶盏,是沈阿妤亲手从锦盒中取出、亲手温杯、亲手注水、亲手奉上的。这菊园里每个人的目光都可以作证——从头到尾,那盏茶只经过她一个人的手。

“沈小姐。”长公主开口,声音没有愤怒,也没有偏袒,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这盏茶,是你奉给本宫的。”

沈阿妤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声音平稳:“是民女所奉。”

“奉茶之前,茶盏在你手中,茶叶是你亲手所碾,茶水是你亲手所注。这些你可认?”

“认。”

长公主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层复杂的审视。上一次在洛州见她,还是个进退得体、谈茶论道的姑娘,如今却站在嫌疑的最中心,被满园的人用眼光审着,却依然不卑不亢。

“你可有话要说。”

阿妤抬起头,与长公主对视,目光清澈而坦然。“殿下,民女有几个疑问,恳请殿下与在座诸位明鉴。”

长公主微微颔首。

“其一,”阿妤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早就将这些话在心里排好了次序,“民女今奉茶所用之茶盏,乃是殿下在洛州时御赐的汝窑天青。此盏民女爱惜有加,妥善收纳,昨夜亲手装入锦盒,今晨从家中带出。但从民女入席到起身奉茶,中间隔了约莫大半个时辰——这大半个时辰里,民女的锦盒就放在座席旁,离席与青萝说过两次话,还去了一次更衣。任何熟悉公主府布局的人,都可以趁这个空当靠近民女的座席。”

“其二,民女奉茶时,碾茶、温杯、注水全程在诸位面前进行,双手及衣袖皆在众人视线之内。在场数十双眼睛,若有人看见民女往杯沿涂抹异物,请站出来指认。若无人看见,那么毒物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沾在茶叶上,要么是涂在茶盏杯底。茶叶方才并未用完,可交太医查验。茶盏本身——恕民女直言——在入席到奉茶的大半个时辰里,并非绝对安全。”

“其三,”她抬起眼,看向长公主,“民女与殿下无冤无仇,殿下于民女有知遇之恩,今赴宴是殿下亲邀,所奉之茶是民女亲手所制。民女若要下毒,何必选在自己奉的茶里?何必选在众目睽睽之下?何必选在一个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掉嫌疑的场合?”

这三问,一句比一句稳,一句比一句清晰。席间有人微微动容,方才一面倒的疑心出现了细小的松动。

秋禾放下手中的茶盏,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并未开口。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急。沈阿妤的辩解虽有力,但终归只是辩解——她拿不出证据证明毒不是她下的。而证据已经在她的锦盒夹层里了。

裴瑶却忍不住了。她放下团扇,声音不大,恰好能让周围几席的人听见:“说得倒是滴水不漏,可茶盏是她的,茶是她泡的,毒就下在杯沿。谁会无缘无故费这么大周章去栽赃一个商户女?有什么好处?”

这话看似随口一问,却正中要害。席间又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阿妤转眼看她,目光平静无澜。“裴小姐说得是。下毒之人为何要费这么大周章栽赃于我——这个问题,我也想问问那个人。”

她没有再多说,但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她知道有人在针对她,只是现在还没有拿到证据。

长公主按了按眉心,尚未开口,孙嬷嬷已上前一步,沉声道:“既然沈小姐提出了这些疑问,那便查。先从茶盏查起。”她看向太医,“劳烦二位,查验沈小姐今携带的所有茶具与茶叶,每一件都不可遗漏。”

太医领命,将锦盒中的茶具与剩余茶叶一一取出查验。满园寂静,只能听见瓷具轻轻碰撞的声响。

片刻后,太医直起身,面色有些微妙。“回嬷嬷、殿下。沈小姐锦盒中的茶叶,臣已逐一查验,均是上等好茶,无毒无异味。御赐的汝窑茶盏——就是方才殿下饮茶所用的那只——杯沿确实残留有寒毒痕迹。除此之外,锦盒中其他茶具均无异常。”

这个结果并没有排除沈阿妤的嫌疑,反而让事情更微妙了。茶叶无毒,说明毒不是提前掺在茶叶里的。其他茶具无毒,说明毒就是针对殿下一人用的那只杯子。

孙嬷嬷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转向管事:“沈小姐的锦盒,可曾查验过?”

管事躬身答道:“回嬷嬷,方才太医已验过锦盒中的茶叶与茶具,茶叶无毒,茶具中除殿下所用的那只汝窑茶盏外,其余均无异常。锦盒本身还未曾细查。”

“查。”

太医上前,将那只双层锦盒里里外外翻检了一遍。锦盒外层是红木胎子,内衬暗红缎面,做工精良。太医将缎面掀起,手指探入夹层,动作忽然一顿。他从夹层中取出一小包叠得整整齐齐的油纸包,展开,里面是极细的灰白色粉末。

太医将粉末凑到鼻端一闻,又用银针探了探,抬头时面色凝重:“殿下,嬷嬷——此粉末与茶盏杯沿所涂毒物一致,同属寒毒。”

满园又是一阵动。婆子袖中搜出了沾毒的帕子,沈家大小姐的锦盒夹层里又搜出了毒粉——两条线索指向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婆子是公主府的下人,锦盒是沈家大小姐亲手带来的。到底是谁下的毒?

孙嬷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下人,“从今晨沈小姐入府,到奉茶之时,所有靠近过这张座席的下人,一个一个问。”

就在此时,一名奉茶侍女忽然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声音发抖:“嬷嬷饶命!奴婢方才去内间取托盘时,路过沈小姐的座席,看见有个婆子在锦盒旁边站了好一会儿。奴婢当时没在意,以为她是擦桌子的,现在想来那婆子面生得很,不像是咱们府里的人。”

孙嬷嬷目光一凛:“什么模样?”

“灰衣裳,五六十岁,头发花白,背有些驼。奴婢以前没见过她。”

孙嬷嬷立刻让管事核查名册。管事的翻遍了排班册子,额角沁出细汗:“回嬷嬷,今菊园当差的婆子一共四个,全都在此,没有这个人。”

一个不在名册上的婆子,混进了长公主的赏菊宴,在沈大小姐奉茶之前独自靠近过她的锦盒。

孙嬷嬷下令全府搜查。侍卫将公主府前后五进的院子翻了个遍,半个时辰后,领头的侍卫回来复命,面色难看:“启禀嬷嬷,后花园假山石洞里发现一具尸体。”

尸体被抬上来时,盖着一张粗布。管事掀开布角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嬷嬷,就是侍女说的那个婆子。”

太医上前查验。死者面色乌青,指甲发黑,银针探喉变色。太医起身时面色凝重:“回嬷嬷,死因是中毒,与长公主所中的寒毒一致。死亡时间大约在两个时辰之内。”

两个时辰之内。那就是赏菊宴进行的同时。这个婆子被人灭了口。

孙嬷嬷命人搜身,侍卫从婆子袖中搜出一块沾着灰白色粉末的帕子。太医验过,帕子上的粉末正是同一种寒毒。紧接着,侍卫又从婆子怀中摸出另一块帕子——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绢手帕,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针脚精细,用料考究,一看便不是寻常婆子用得起的物件。

“这是谁的?”孙嬷嬷将手帕展开,举起来让在场所有人辨认。

席间一位贵女眼尖,脱口而出:“这绣工——像是沈大小姐贴身用的那种。方才在席上我还见她从袖中取出来擦过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到沈阿妤身上。青萝的脸色刷地白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阿妤的袖口。阿妤按住她的手,自己对孙嬷嬷行了一礼:“民女今确实带了两块帕子,一块素绢绣梅,一块细棉无花。方才更衣时发现素绢那块不见了,以为是不小心落在了更衣处。敢问嬷嬷——这帕子是在何处发现的?”

“婆子怀里。”孙嬷嬷看着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秋禾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用帕子按了按嘴角,没有说话。她不用说话。此刻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裴瑶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席的人听见:“婆子身上搜出毒帕子,又搜出沈小姐的帕子——这倒真是巧了。”

沈阿妤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孙嬷嬷,声音平稳:“婆子死在公主府,死在赏菊宴进行之时。民女今从入席到奉茶,再到事发,全程在众人视线之内。若说民女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去后花园人灭口,再将尸体藏进假山石洞,敢问在座诸位,有谁看见过民女离席?”她顿了顿,“再者,民女若是真凶,为何要留着婆子身上的帕子不搜走?故意让人发现,故意引火烧身?”

孙嬷嬷沉吟片刻,将两块帕子一并收好,没有下结论,只是转向管事:“查这婆子的来历。全府清点下人,看看是谁把她带进来的。”

清点的结果很快出来了。公主府后厨采买的小厮供认,这个婆子是他放进来打杂的。婆子夫家姓周,从前在京城几家大户人家后厨做过零工,小厮与她相熟,今忙不过来便私自做主让她进来帮忙。“小的只是让她帮忙擦擦桌子递递茶水,没让她碰任何茶具点心!”他连连磕头,声音都在打颤。

问到周婆子的来历时,小厮只知道她家里有个儿子和一个小孙子,孙子自小体弱多病,常年缺钱,至于她具体从哪里来、住哪里,一概不清楚。

此时已是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菊园里掌起了灯。长公主服了太医急煎的汤药后被扶入内间歇息,太医守在榻前寸步不离。孙嬷嬷下令所有宾客不得离府,男宾安置在东厢暖阁,女眷在西厢偏厅,每人只许带一名贴身丫鬟或随从,其余下人一律集中到前院由侍卫统一看管。菊园里的宴席早已撤下,茶盏、点心、酒水果品一律封存,摆在廊下由侍卫看守。几个年长的命妇面露不豫,却也不敢多言——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亲自坐镇,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秋禾扶着裴瑶的手臂走进西厢偏厅,面上依旧是那副忧心忡忡的神色,只是眼底的从容比旁人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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