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东方仙侠小说《问道章》,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沈尘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234383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问道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七月初二,距离韩瑾瑜体内第一枚血种成熟只剩最后一天。
沈尘做了一个让韩婉清以为他疯了的决定——他要在七月初三当天,当着韩家诸位长老的面,去韩家祠堂。
“你疯了?”韩婉清站在茶肆后门的阴影里,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里的难以置信怎么都藏不住,“祠堂是韩家重地,别说你一个外人,就是我这个嫡系三小姐,没有族长手令也进不去。况且崔衍今天一早就以供奉的身份入驻了韩家祖宅,说是要在后山查验新一批筑基丹的药材。他身边带着那个银面人,现在就在韩家的地盘上。你这个时候往祠堂跑,是送死。”
“就是要让他们看见。”沈尘将铜镜用旧绸布裹紧,收入怀中,动作不紧不慢,“崔衍之所以能在韩家运作六年不被揭穿,不是因为他有多高明,而是因为韩家的人从来没有把他和血种联系起来。在韩家大多数人眼里,他就是一个从韩家出去的供奉,现在在青木商会管丹坊,偶尔回来走动走动,仅此而已。我们要做的事,是把这两者之间的关联,一次性砸在所有人面前。”
韩婉清正要反驳,沈尘抬手止住了她。
“你想想,你姑祖父当年被植入血种,韩家给出的说法是‘闭关冲击筑基后期时走火入魔’。你大哥被植入双血种,韩家给出的说法是‘闭关冲击筑基中期,不宜打扰’。韩家历代那些天资出众、筑基之后忽然暴毙的木火双系子弟,统一的说辞都是‘走火入魔’或者‘急病猝死’。你觉得韩家上下所有人都不知道内情吗?未必。韩家嫡系的长老里面,一定有人从头到尾都知道融血锻骨术的存在。但大多数人——那些旁系、管事、护院、炼丹学徒——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韩家每隔几年就会死一个天才,每次死的都是木火双系,每次都是闭关的时候出事。这些人心里不是没有疑问,只是没有证据,也不敢问。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说服那些已经知情的长老,而是把证据砸在那些不知情的人面前。让韩家自己乱起来。”
韩铁从始至终没有话。这个从矿场底层熬出来的年轻人似乎天然就懂得什么时候该动手、什么时候该闭嘴。直到此刻他才侧头看了韩婉清一眼,沉声说:“他说的在理。依我看,如果真要进韩家祠堂,今晚连夜就动身。我认得一条从西墙翻进去的路,是当年在矿场时留下的暗道——过了废丹房、旧库房,就能顺着偏廊走到祠堂的外院。平时祠堂外院有两个炼气期的护院三更天换班,有一炷香工夫没人值守。”
沈尘点了点头:“能过废丹房和旧库房再摸到外院已经够用了。三更动身,赶在四更天前到位。我们只需要在祠堂外院藏到天亮——韩家族人每固定的祭拜在辰时前后,仪式完毕便退散,但值守护院会守着门口。我们需要的是那几个定时走动的长老注意到祠堂里不该有人,再进一步发现不该有的东西。”
七月初三,卯时三刻。
天光微亮,韩家祖宅的琉璃瓦上还挂着夜露。祠堂位于祖宅正中央,是一座三进院落,正堂供着韩家历代先祖的牌位,左右偏殿存放着历代族长的遗物和丹道典籍。每辰时前后会有韩家子弟来洒扫祭拜,但此刻时辰未到,祠堂内外一片寂静。
沈尘在祠堂外院藏身的地方是香炉后面。韩铁的天赋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的土系功法能让他在砖石地面上无声打坐,灵气与砖石融为一体,任何路过的护院只要不蹲下来亲手摸,本发现不了。韩婉清则被她自己预留的一枚韩家制式护法令牌隐去了行踪,配合沈尘的檀木戒指屏蔽神识,三人就像三块嵌在墙上的砖,纹丝不动。
辰时正。祠堂外院的木门被推开,两个洒扫弟子上前擦拭香案,动作娴熟而安静。两炷香后,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靴底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沈尘很熟悉,那是长老们议事结束后例行过来的脚步。韩家族长韩铁山,年近七旬,筑基后期修为,常年板着一张脸,连韩婉清见了他都要规规矩矩叫一声“族长伯父”。跟在他身后的是二长老和三长老,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巅峰。三人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话题似乎还是关于黑风岭矿脉的后续处理。
就在韩铁山的脚踏进祠堂门槛的一瞬间,他旁边筑基中期的二长老忽然停住了脚步,猛一抬头:“祠堂里有人!”
话音未落,三条身影几乎同时做出反应。韩铁山拔剑,二长老结印,三长老后退一步掏出传音符。而与此同时,韩婉清从香炉后站起身,兜帽拽下,露出面容:“族长伯父,诸位长老,是我。还有两个人也在这里。”
韩铁山浑身一震,沈尘和韩铁紧接着站了起来。沈尘不等任何人开口,先一步把声音稳稳地压了过去:“晚辈沈尘,天元城义庄敛尸人。今斗胆闯入韩家祠堂,只为在韩家列祖列宗面前揭开一桩血案。正堂里供着七十二块牌位,三十九块背后有洗不掉的血腥气。这其中十七块对应各个时代的木火双系子弟,死因全部标着‘走火入魔’或‘病故’,但晚辈手上的证据可以通通对证——这十七个人,连同外面散修中的四十一人,全都在死前被植入了一种名为‘血种’的禁术造物。这些证据包括但不限于:他们的皮下遗留晶石残片、义庄的归档记录,以及你们韩家内部炼丹学徒记录中的药材异常消耗。”
“血种”两个字一出来,三个长老的脸色同时变了。
“放肆!”二长老暴喝一声,“何方宵小,胆敢在韩家祠堂信口雌黄!”
但沈尘注意到一个细节——二长老虽然暴怒,但手抖了一下。那个抖法不是愤怒的抖,是被人戳中痛处时本能的心虚。
趁沈尘顶住第一波压力的当口,韩婉清站了出来,将一卷拓印好的记录册展开在香案上:“诸位长老,这是我昨前去青木商会辖下仓库中寻到的实验记录。经崔衍亲笔所书,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几十名木火双系散修的植入时间、修为变化、症状观察、收割期。最后一页登记着我大哥韩瑾瑜的详细记录——‘第一血种预计于七月初三成熟’,今天。他在哪里?他本不是在后山闭关,而是被关在永泰记地下密室的丹炉里!”
韩铁山瞳孔骤缩。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剑柄,其他两个长老同时低头去看香案上的拓印页,面上先是困惑,旋即转为不可遏制的震动。纸上明白无误的字迹,他们认得,正是崔衍无误。
沈尘适时跟进,举起手中那块残留着血色晶石碎屑的遗物样本:“诸位若仍有疑虑,请移步后院秘库——这铜镜中封存着韩家二代先祖长生子的临终影像,他在影像里亲口承认,所谓太极阴体的双血种共生理论是他本人编造的谎言。自己看,就都明白了。”
“油嘴滑舌!区区炼气期,你——”二长老说着便伸手抓来,韩铁身形一闪挡在了沈尘面前。土黄色灵光暴涨之下,筑基初期对筑基中期,差了整整一个小境界,但韩铁寸步不退。
三长老转头看了一眼族长。韩铁山沉默了好几个呼吸。就在二长老还要再开口时,他低喝一声:“够了。”祠堂里所有人都静了下来。韩铁山走上前两步:“拿出来。”
沈尘从怀中取出那块裹着旧绸布的铜镜。
韩铁山接过铜镜,手掌覆盖在丹炉纹路上的一瞬间,铜镜上的血雾剧烈翻涌起来——这个反应比沈尘当时激活它时更加剧烈,因为韩铁山本身就是木火双系灵,而且他的筑基修为比沈尘高出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他不需要模拟血种的搏动频率,他体内的灵气本身就和长生子的血脉同源。
血雾散开,长生子的影像再一次浮现。这一次不止沈尘一个人看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被血丝缠满全身、盘膝坐在丹炉中央的白发老者,听到了他用沙哑涩的声音说出那句:“太极阴体的传说是我编造的!我把这个谎言写进了笔记里,谁要是真凑齐了双血种,谁就是——”
影像碎裂。祠堂里陷入了死寂。
韩铁山的脸色变了。他认得这个声音——虽然他只听过族中长辈的口述,但长生子的声音被刻在了韩家传承的玉简中,每个族长继位时都要听一遍。这个铜镜里的影像,是真的。
二长老的脸色则更加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他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祠堂外面传来了一个让所有人同时变色的声音。
“今天是个什么子,韩家祠堂这么热闹?”
崔衍穿一身靛蓝长袍,笑吟吟地站在祠堂门口,身后站着那个戴着半张银面具的黑袍人。金丹修士的灵压虽然未曾外放,但他往那里一站,祠堂正堂里所有人都感觉空气重了三分。
韩铁山的脸色沉了下来:“崔供奉,你身后这位是?”
“我的师尊。”崔衍笑着说,“师尊平很少在人前露面,今天恰好在后山查验药材,听说祠堂这边有动静,顺路过来看看。倒是我要问问韩族长——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啊,怎么跑到韩家祠堂来了?这可是供奉韩家列祖列宗的地方,外姓擅入,按家规该怎么处置?”
他的目光落在沈尘身上,似笑非笑。
沈尘等了一息的工夫,将檀木戒指轻轻转正,一道极隐蔽的灵光如镜面般在他身前闪过,将那金丹级的神识窥探卸掉了大半。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忽然上前一步,直视站在门口的崔衍:“崔管事,来得正好。我刚才在韩家祠堂当着三位长老的面出示了一整套实证,证明韩家历代‘殉道’的木火双系子弟全都死于血种收割——而收割他们的禁术来源于你。你身后这位‘师尊’,你以为他是来找太极阴体的。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本就没有太极阴体。长生子亲口承认,那是他编的。你们这些年的所有人,全都白了。”
他这句话落地的刹那,崔衍挂在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微笑僵住了。他本能地转头看向身侧的银面人。银面人沉默,整个祠堂的空气都凝固了。
沈尘等的就是这一刻的反应——他赌对了。主仆之间并非铁板一块,银面人也有不知道的事。崔衍奉若神明的“太极阴体”,在这个瞬间被沈尘当着所有人证物证的面揭穿,他的动摇就写在脸上。
但银面人只是抬起冷灰色的眼睛,声音沙哑而缓慢:“崔衍。你信了?”
崔衍的笑容重新挂回脸上,但这一次笑得很勉强:“师尊,他一个炼气期的小辈,手里拿着不知哪里弄来的破镜子,说几句话就想挑拨离间?我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银面人动了。
他没有攻向沈尘,没有攻向韩铁山,而是反手一掌拍在了崔衍的口。崔衍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纸鸢一样倒飞出去,撞碎了祠堂外院的一石柱,口中鲜血狂喷。他倒在碎石堆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银面人,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咳出大股血沫。
“蠢货。”银面人收回手,语气像在处理一件用废了的工具,“我养了你十几年,你把我的时间浪费在一个谎言上。”
韩铁山终于明白了过来。他退到铜镜正前方,厉声喝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银面人头也不回,一股浩瀚的灵压骤然释放。韩铁山首当其冲,整个人被压得连退两步,握剑的手臂青筋暴起。韩婉清、韩铁以及其余两位长老全都被灵压镇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沈尘,因为檀木戒指的屏蔽效果还残留几分,勉强能保持站立。
祠堂外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韩家的护院被灵压惊动,正在集结赶来。银面人似乎不想在韩家祖宅的核心区域大打出手——祠堂这个地方供奉着韩家历代先祖的牌位和遗物,若是全面动手,势必触动韩家百年积累的护山大阵。他收回灵压,冷灰色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最后停在沈尘身上。
“你很好。”他说,“但你没有下一次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裹挟着瘫在地上的崔衍,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祠堂外院的晨光中。
灵压消散,韩婉清双腿一软差点摔倒,韩铁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韩铁山将剑回鞘中,走到沈尘面前,沉默了片刻,沉声开口:“你刚才说,韩瑾瑜还活着。他在哪?”
“永泰记的地下密室。但现在去已经来不及了。”沈尘说,“银面人撤走,第一时间一定会去永泰记处理现场。韩瑾瑜体内的双血种今天就会成熟,我们没有正面拦截一个金丹修士的实力。但有一件事银面人不知道——他不知道长生子的铜镜在我手里。这面镜子不止是一段影像,它是长生子留下的空间法器,里面封存着破解双血种死局的最后法门。给我五天时间,我把法门找出来。但这五天里,韩家要不惜一切代价拖住银面人,不能让他带着韩瑾瑜离开天元城。同时,你们得派人去永泰记,把崔衍来不及销毁的实验记录全部取回来。”
韩铁山盯着他,眼神锋利得像刀。但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只说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