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悬疑脑洞小说《无瑕证词》,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顾行深宋知意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35108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无瑕证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单向玻璃那边传来两声轻叩。
宋知意。
顾行深站起身:“沈女士,你先休息一下。”
他推门走出审讯室。
走廊里的灯光比审讯室柔和一些,但照在宋知意眉心那道竖痕上,依然棱角分明。
“你怎么看?”她问。
“有问题。”顾行深把记录本递给她。
宋知意接过去,一页页翻看。
她是那种看东西很快但记住全部的人。这本事在刑警队里是出了名的。有人开玩笑说宋知意的脑子就是个移动硬盘——什么线索都能存储、随时提取、交叉比对。
“太完整了。”宋知意翻完最后一页,“她的证词像写好的稿子。”
“你注意到了?”
“废话。”宋知意抬头看他,“正常受害人的叙述是什么样的?东一句西一句,逻辑散乱,细节有的过于清晰有的过于模糊。但沈念——你看看她说的话,时间、地点、频率、人物特征,每一个要素都在,而且每一个要素都刚刚好指向同一个结论。”
她顿了顿,说:“像剧本。”
“职业习惯。”顾行深说,“她是编剧,多年的叙事训练让她在陈述事实时也会不自觉地套用故事结构。”
“所以你认为她说的是真的?”
“我没这么说。”顾行深靠在墙上,看着走廊尽头那个红色的监控指示灯,“我只是指出,仅凭‘叙述工整’这一点,不能证明她在说谎。”
宋知意皱了皱眉:“行深,你今晚怎么了?”
“什么?”
“你看沈念的眼神。”宋知意说,“我刚在单向玻璃外面看——你听她说话的时候,那表情很奇怪。”
“奇怪?”
“你像是在解剖一只蝴蝶。”
顾行深没有说话。
那句话让他想起了什么。或者想起了谁。
“行深?”
“她丈夫怎么看?”他没接这个话题。
宋知意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这男人要是不想说的事,你拿什么撬都撬不开。
“她丈夫叫李明州,三十五岁,对冲基金经理。在证言采集室坐着,很配合。”
“他说什么?”
“基本上和沈念说的相反。他说他妻子半年前开始状态不对,敏感多疑,有时会莫名其妙发脾气。他最近两个月确实回家晚,因为年底公司在冲业绩。但他否认有任何越轨行为。”
“香水味呢?”
“他说可能是公司女同事坐他的车或者开会时沾上的。他会马上洗澡是因为有洁癖,从来如此,婚前就有。”
“跟踪的事?”
“他说从来没见到过什么跟踪者。他调过小区监控,没有异常。他怀疑是妻子看多了自己写的悬疑剧本,分不清现实和虚构。”
“心理医生的事?”
“他主动提出来的。说想让妻子出去走走、看看医生,不是觉得她有病,是怕她太焦虑伤身体。”
顾行深沉默了一会儿。
“电话呢?”
“他说他查过妻子的通话记录。半夜确实有几个陌生号码,但一查都是扰电话,以前也接到过类似的。他换了号码就好了。”
“换了?”
“嗯。他说两周前换了新号码,那之后就再也没收到过奇怪电话。”
顾行深的笔尖又停住了。
“沈女士没提这一点。”
“对。”宋知意说,“她刚才说‘还会接到’,用的是一般现在时。”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有意思。”顾行深说。
“哪里有意思?”
“两个人,证词完全相反,但都逻辑自洽。一个说丈夫在害她,一个说妻子精神出了问题。没有第三方证人,没有物证——”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顾行深把笔夹进记录本,“这是一个只能靠‘语言’来破的案子。谁在撒谎,就要看谁说出的东西里,藏着什么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破绽。”
宋知意看着他,忽然问:“你觉得谁在撒谎?”
“直觉呢?”
“我的直觉?”宋知意想了想,“沈念在撒谎。她表现得太好了,眼泪、停顿、情绪的爆发——都太准。像演出来的。”
“但如果是演出来的,”顾行深说,“她为什么要找你报案?”
宋知意愣了一下。
“如果她真的只是想陷害丈夫,一个编剧完全可以设计更完美的方式。为什么要来警察局?这里是所有谎言最容易被戳穿的地方。”
“她在赌。”宋知意说,“赌我们查不到证据,只能信她的证词。”
“赌?”
“对。因为这件事一开始就是零证据——跟踪者没有照片、扰电话已停用、被下药的牛样本不存在。她编造了一个永远无法被证实但也无法被完全证伪的故事。”
“但她也把自己置于了一个极其不利的位置。”顾行深说,“她来报案,意味着她要把自己的证词放在程序检验之下。如果她撒谎,每一个细节都有可能被拆穿。”
“所以你认为她说的是真的?”
“我没下结论。”顾行深说,“我只知道,真相不在她的眼泪里,也不在她丈夫的冷静里。”
“那在哪儿?”
顾行深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在他们的语言里。”
走廊尽头,审讯室的门开了。沈念走出来,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她看向走廊另一侧——李明州正好也从证言采集室出来。
夫妻二人隔着十米走廊对视了一秒。
那一秒里,李明州的眼里是疲惫和无奈。
而沈念的眼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
不是恐惧。
是期待。
顾行深捕捉到了那个眼神。
他坐在观察室里,把沈念的证词从头到尾重新听了一遍。
又是那十七个标注点。
凌晨回家的时间、消失的跟踪者、香水味、奇怪的电话——
等等。
他把录音停在某一秒,往回倒了一点,重听。
「晚上十点半,我和我丈夫去看电影,散场的时候——」
她说的不是“一部电影”。
她说的是“电影”。
正常人在叙述时,第一次提到某个事件,会使用不定指——“我们看了一部电影”“那天我们去看了场电影”。
但沈念用的是定指——“那次电影”“那个跟踪者”。
这意味着,在她的思维世界里,这些事情早已被认知、被标注、被排演。
就像一个编剧在讨论她写好的场景。
而另一个人——宋知意——也捕捉到了同样的东西,却是用完全不同的方式。
“坐。”顾行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宋知意坐下,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她把其中一杯推给他。
“你不用加班吗?”
“加。”宋知意喝了一口咖啡,“但我想知道这案子怎么破。”
“你今晚有点上心。”
宋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沈念的眼睛很像她。”
顾行深的手微微一顿。
那个“她”是谁,他当然知道。
但很快,他恢复了平静。
宋知意看着他的反应,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这男人可以在零点几秒内控制住自己所有的微表情,把情绪压进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不说这个。”宋知意转移了话题,“你在证词里发现了什么东西?”
“十七处细节异常。”顾行深打开记录本,“但最重要的是时间轴。”
“时间轴?”
“沈念描述的所有异常事件,在时间上的分布太均匀了。跟踪,隔三天、一周、又隔四天。电话,连续三天然后空一周,再连续两天——不是随机的,而是有节奏的。”
“像剧本的节奏编排?”
“对。”
“那她在撒谎?”
“不一定。”顾行深说,“也可能是她丈夫刻意设计的——一个金融从业者,完全有能力设计出这种规律性的扰。目的是让她在陈述时听起来像编造的。”
宋知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两种可能:她在陷害他,或者他在陷害她。”
“没错。”
“那你怎么破?”
顾行深喝了一口咖啡。
“要破这种案子,关键是找到对方‘不知道我们知道’的那个变量。”他顿了顿,“沈念不知道我们已经查到她丈夫换号码的事。”
“你想让沈念重新陈述,看她在不知道丈夫换号的情况下,会不会露出破绽——比如继续声称接到半夜的电话?”
“对。这能帮我们判断她是否说谎。”
顾行深合上记录本。
“但如果她真的在说谎,”他缓缓说,“那她是个比我预计中更危险的编剧。”
宋知意看着他的眼睛。
她忽然意识到,顾行深说“危险”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欣赏的姿态。
“沈女士,是这样,我们需要你确认一些细节。”
审讯室里。宋知意坐在顾行深旁边,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对沈念说。
沈念点点头。
“关于电话的事,”宋知意看了一眼记录本,“你说半夜会有陌生号码打来,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大概四天前。”沈念说。
“几点?”
“凌晨两点多。不到两点半。”
“你接了吗?”
“接了。对面还是呼吸声。”
“号码记得吗?”
“当时没记,我太紧张——直接挂掉了。”
顾行深在记录本上写下四个字:确认说谎。
又补了三个字:为什么?
“那上上次呢?”
“上上次……大概一周前。那段时间比较密集,连续三天都有。周、周一、周三。”
“你丈夫那几天在家吗?”
“第一天不在,第二天在,第三天在。”
“他在的时候,也接到过电话?”
“对。我让他帮我接,但他说太晚了不想动——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所以我自己接的,还是呼吸声。”
顾行深的笔尖顿了顿。
“他不想接?”
“他说扰电话接了也没用,让我开静音就好了。但我觉得他就是不想管我的事。”
宋知意和顾行深对视了一眼。
“最后一个问题,”顾行深抬起头,“你确定每次电话进来,都是同一个呼吸声吗?”
沈念微微一愣。
“应该是……同一个吧?”她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性。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那种呼吸方式是一样的。很深,很慢,像故意在制造恐惧效果。一般人不会那么呼吸。”
“你以前听过这种呼吸声吗?”
沈念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瞬间很短。不到零点五秒。
但顾行深捕捉到了。
在她僵住的那零点五秒里,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某个被咽回去的词。
然后她垂下眼睛,摇摇头。
“没听过。”
顾行深把这三个字写进记录本。
然后他在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星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