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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红楼之珩玉无双》完结版章节阅读

红楼之珩玉无双

作者:风絮南

字数:105406字

2026-05-04 连载

简介

红楼之珩玉无双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历史古代小说!风絮南把贾珩写得太生动了,非常有个性,作者风絮南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05406字,处于连载状态中,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红楼之珩玉无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院试定在五月中旬,考场设在金陵贡院。

这一次和县试、府试都不一样——主持院试的是提督学政周大人,从京城外派而来的三品大员。贡院门口站着的也不是县衙的差役,而是学政的亲兵,腰佩长刀,甲胄鲜明,目光如刀。

入场搜检严到了让人窒息的程度。

每个人都要脱去外衣、解开头发、脱下鞋袜。考生的考篮被翻了个底朝天,笔墨砚台要一块一块地检查,粮要掰开来看,水葫芦要倒出来闻——有人带了肉进去,被搜出来,说是”油墨污卷”,当场取消资格,哭喊着被拖了出去。

贾珩排在队伍里,前面一个考生因为鞋底夹层里缝了一张纸条,被两个亲兵按在地上搜了个遍。那个考生不停地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但没人听他解释。学政的亲兵面无表情地在名册上画了一道——取消资格。

贾珩站在几步之外,目睹了这一幕,面不改色。

他知道院试的严格。学政是钦差,代表的是天子取士的威严,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允许。那些以为可以靠侥幸蒙混过关的人,从一开始就错了。

轮到他了。

搜检的兵士上上下下地搜了一遍,又让他把考篮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检查。兵士拿起他的毛笔,对着光看了看笔管是不是中空的,又拿起他的砚台,敲了敲听声音。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挥了挥手:”进去。”

贾珩收拾好东西,低头走进了贡院的大门。

贡院里面的气氛比县试、府试更压抑。考场设在贡院最深处的明远楼前,四四方方一个大院子,摆着上百张考桌,每张之间隔着五尺的距离。正前方的考官席上,端坐着学政周大人——四十来岁,面色黝黑,眉骨很高,一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

贾珩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笔墨砚台一一摆好。他的位置在考场中后部,不算好也不算差。但他不在意这些——位置的好坏只对那些需要偷看别人的人才有意义。

钟声响了。

学政周大人站起身来,宣读了一遍考场规则。他的声音不高,但中气很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本官奉天子之命,提督学政,掌一省之人才选擢。尔等今在此答卷,当知——笔下有千钧之重。”

话音落下,差役开始分发试卷。

试卷发到贾珩桌上的时候,他先看了一眼全卷的结构——和县试一样,经义题两道、策论题一道。但他注意到,策论题只有一行字,被盖住了,要到经义题写完才会揭晓。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经义题。

第一道四书题: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标准题。贾珩几乎不需要思考,提笔便写。破题、承题、起讲、入题——他的笔在纸上流畅地移动,像一条熟悉水道的鱼。他的文章从”君子小人之辨,在心不在迹”入手,引了《大学》的”诚意正心”,又引了《中庸》的”君子慎独”,最后落在”坦荡荡者,非无忧愁之谓也,而是中无私,故能坦然对之”。

写完之后他通读了一遍,确认无误,翻到第二道五经题。

第二道题出自《春秋》,考的是”郑伯克段于鄢”这一段。这道题比第一道难得多——因为”郑伯克段于鄢”是《春秋》中争议最多的一段,左氏、公羊、穀梁三传的解读各不相同,稍有不慎就会被看出破绽。

贾珩没有急着动笔。他把三传的说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选择了《左传》的角度——以”郑伯失教”为核心论点,从兄弟之伦讲到君臣之义,又推及治国之道。整篇文章逻辑严密,没有一句废话。

写完两道经义题,已经是午后了。

贾珩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看向了那张被盖住的策论题。差役走过来,揭开了盖在上面的纸。

他低头一看——策论题只有三个字:《治水论》。

贾珩愣住了。

然后他在心里笑了。

治水。这正是他最熟悉的领域之一。他在现代研究过明清水利史——黄河、运河、淮河,哪一条河的治理方案他没看过?束水攻沙、蓄清刷黄、引黄济运——那些名词和方案在他脑子里排成了整整齐齐的一列,像是一排等了他很久的士兵。

他没有急着下笔。他闭上眼睛,把所有相关的知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他知道该怎么写了。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低头沉思的那一刻,考官席上有一道目光,正远远地落在他身上。

学政周大人从开考起就一直在巡场。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每经过一个考生,目光都会在对方的卷子上扫一眼——不驻足,不停留,像一阵风掠过水面。

但当他走到贾珩身后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贾珩做了什么与众不同的事,而是因为贾珩的草稿纸上,第一行字已经写了一半。周大人看了一眼那半行字,本来要继续走的脚,忽然迈不动了。

那半行字写的是:

水之利害,关乎国脉。治之者,当知水之情、势、理,而后可以言治。

周大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走开。

他站在贾珩身后,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整个考场安静得像一座空寺。阳光从明远楼的飞檐间斜斜地照下来,落在贾珩的卷子上,也落在他身后的那道人影上。他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他手中的笔正在纸上游走,每一个字都是他毕生所学和那个来自异世的知识撞击后凝成的结晶。

他写了将近两千字的策论,从头到尾没有一处停顿。

周大人站在他身后,从第一行看到了最后一行。越看面色越凝重——那不是不满的凝重,而是震惊的凝重。

贾珩写完之后,放下笔,轻轻地吁了一口气。他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湿透了——四月的天气本不至于这么热,但他写这篇策论的时候,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

他偏了偏头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道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抬起头,往考官席的方向望了一眼。学政周大人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贾珩注意到了一件事——周大人的手指正在桌面上轻轻地叩着,一下又一下,节奏不稳。

那是一个心思不定的人在无意识中做出来的动作。

贾珩收回目光,低下头,把自己写好的策论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每一个字都认识,都是他亲手写下的。但连在一起,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这篇文章,竟然是他写出来的。

他放下卷子,望向贡院外的天空。

五月的金陵,天蓝得像一块没有瑕疵的玉。一只鸟从明远楼的檐角飞过,消失在阳光里。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这篇策论,就算不能让我中案首——也一定能让学政大人记住我的名字。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刻,学政周大人在考官席上,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他文章中的一句话:

束水攻沙之法,非不能行也,行之不得其道也。

周大人端起的茶盏没有送到嘴边,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杯茶,得等看完今年的院试结果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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