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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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妃将脸埋进他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陛下对臣妾真好……可是姐姐毕竟跟了陛下三年，臣妾不忍心看她这样……”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了下来，刚好落在赵琰的手背上。
赵琰心疼得不行，一边替她擦泪一边瞪向我，眼神里全是指责：你看你把一个好好的姑娘成什么样了？
我看着这场戏，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演得真好。
好到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几乎也要被她骗过去了。
“姐姐……”
婉妃从赵琰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我，“姐姐，你别怪陛下好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好，我不该跟陛下……”
她顿了顿，脸颊飞起一抹红晕，声音低得像是含了蜜：“我不该跟陛下两情相悦的……”
这句话像一针，轻轻扎进大殿的寂静里。
两情相悦。
我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她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说她只是平民女子，能进宫已是天大的福分，绝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求皇后娘娘收留她做个粗使宫女就好。
那时候我还觉得她可怜，还替她在赵琰面前说了好话。
真是可笑。
“婉妃言重了。”
我开口，语气淡得像白水，“你与陛下两情相悦，那是你们的造化。只是我姜家的女儿，不是谁想废就能废的。”
赵琰冷哼一声：“怎么，你还想搬出姜家来压朕？你父亲姜丞相已经告老还乡，你兄长姜淮远在边关，你拿什么跟朕斗？”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眼底全是笃定。他甚至懒得看我，手指漫不经心地捻着婉妃的一缕头发，好像面前这个废后还不够他分心去应付。
“拖下去。”他摆了摆手，像驱赶一只碍事的猫狗，“送冷宫。”
两个太监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我没挣扎，只是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头跟婉妃说着什么，婉妃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娇嗔着捶了他口一下。他捉住她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一口。
恩爱两不疑。
我转过身，跟着太监往殿外走去。凤冠还在地上滚了半圈，金丝缠着落发，在风里微微颤动。没有人去捡。
走到殿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婉妃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我听见：“陛下，姐姐会不会恨我呀？”
赵琰的笑声从殿内传出来，轻慢得像在议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翻不出什么浪。过不了七，她便要来求朕念及旧情了。”
我没有回头。
冷宫的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看着墙角那丛野草，轻轻吐出一口气。
七天。
他以为我会跪着求他。
他不知道的是，我等这七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第二章
冷宫比我想的要破。
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石，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夜风灌进来，呜呜地响，像谁在哭。
角落里堆着不知哪年哪月的枯草，散发出一股湿的霉味。屋顶的瓦片缺了几块，月光从那些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