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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面具许观全文免费阅读最新章节

职业面具

作者:墨骨山河

字数:119755字

2026-05-05 连载

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墨骨山河的连载大作《职业面具》震撼来袭,主角许观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19755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职业面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救护通道外边就停着两辆车,一辆空着,一辆卡在那儿,人卸不下来。

许观下车那会儿,后门还敞着,里面那个烧伤后要转院的人,还是直挺挺躺在担架上,氧气管歪歪挂在嘴边,白雾一口一口往外顶,随车护士就站在门边,脸色被这一趟熬得发灰,抬头瞧见她,开口第一句,倒不是问殡仪馆咋到现在才来。

你们那边到底谁能把林雪那条流程给闭掉啊。

夜里的风很硬,刮过来像带着棱,纸袋那几个角被吹得哗啦哗啦响,许观手里攥着接收记录,还有那张急救分流的底页,纸摸着凉,凉里还带点,沈既白跟在她身后,一声没吭,先抬起头,看了眼急诊楼三层那排还亮着的灯。

走廊里那股药水味混着汗味,黏在墙上似的,到现在都没散净,推床的轮子从地砖上压过去,咕噜咕噜一路空响,抢救区外头临时扯了两道隔离带,旁边几个人已经吵到嗓子发哑,家属在,行政的人也在,还有个急救员,身上反光条都还亮着,衣服都没顾上换。

人就在里头,值班护士把口罩又往上拽了拽,眼白里红丝密密麻麻的,我们给林雪那份资料已经补过两轮了,他就是不肯签,系统里她还挂着待救治,死亡那一栏空着,床位腾不出来,刚才又送来一个烧伤转院的,车在门口停了半个钟头,人还堵在那儿等。

许观顺着她指的那边看过去。

最里头那间临时抢救室,门就开了半个巴掌宽,蓝色的背影杵在白板前,半点没动,那人身上还套着昨晚那件让雨水泡透过的深色急救服,后背了,出一块一块发白的盐印,蓝面具还死死扣在脸上,边边角角比第一章那会儿陷得更深,像硬往肉里压进去的,鼻梁上那道印子已经发暗,被磨得发乌。

他左手那食指,还在抖。

不是累狠了那种发颤,是压停不下来。

白板上夹着三排病历卡,最右边那排写的是待死亡确认,林雪那张偏偏没挪过去,还卡在中间那一列,卡角被人压出一道深折,旁边一张空床贴墙推着,床单都铺平了,监护线还孤零零挂在那儿。

中间那一列,原本就该只放那些还在抢救线上吊着的人,林雪的名字偏偏钉在里头,动不了,后头两张转运卡也就跟着往后让了一格,值班台那边的护士每报一回床号,都得先抬眼去看那块白板一眼,像床不是人分的,是这几张卡早就把谁先谁后给按死了。

值班护士压着火气喊了声程队,声音不高,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殡仪馆那边的人已经到了。

那人没有马上回头,先伸手把白板最左边那张转运卡抽出来,又慢慢塞回中间那一格,手上稳得很,像是在把一个写歪写错的位置硬给掰正,弄完这一下,他才转过身来。

许观认出了昨晚高架上那双眼。

雨夜里那双眼,昨晚还死死盯着救护车门,盯着那些喊救命的人,这会儿却落在她手里那几张纸上。

他问,林雪的接收记录带来了没。

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刮出来那一下,像砂纸硬蹭过一块冷金属。

带了,许观没往里迈,先把那几张纸抬起来给他看,你们这头一直不肯签,她后头那点遗体流程就卡死了,闭不上,家属今天已经闹了整整一下午。

流程先搁着。

值班护士一下没压住火,搁着啊,她家属都在楼下堵到第三拨了,门口那辆转院车还卡着,病人的氧饱和一路往下掉,你把一张床硬留给一具早就送走的遗体,后头的人我们拿什么接。

程队这才慢慢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林雪送到医院之前,廓还会往回弹。

那是按压以后顶出来的反应。

她那会儿瞳孔还没一下子散到底。

她昨晚就已经送走了。

送走了,不等于这事就判完了。

这句话掉下来,走廊里那几个人像被谁按住了喉咙,齐齐静了那么一下,许观盯着白板中间那张已经被压得卷边的卡,林雪两个字还硬卡在待救治那一列,半寸都没往右边挪。

沈既白站到她旁边,还是先没说话,只把眼神慢慢落到那张空床上,床得太刺眼,像早就给人留好了位置。

这床,是给她留的,他问。

程队没吭声。

值班护士先扯着嘴角笑了那么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从凌晨就这么留到现在,监护都撤了,床也不让人碰,我从夜班熬到这会儿,连一口热水都没顾上喝,不是跑来陪他守着这么一张空床的。

门口担架那头忽然顶出来一声短咳,随车护士猛地扭头往外看,手已经摸到呼叫铃上。

再这么拖着,外头那个人怕是先撑不住了,她说。

程队抬起手去压眉心,手才刚抬到一半,许观看见他掌那一块全是了的血,不像刚蹭上的,倒像是鼻血早流过一回,又被他自己拿手背胡乱一抹,就这么抹开了。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先把那边气道稳住,床一号接过去。

值班护士那口火一下顶上来了

一号现在还挂着林雪呢。

卡片还在那儿卡着,也不等于这张床就得一直空着。

那你就签字,你亲手把她挪过去,这个字也得你来签。

程队没动。

他就那么盯着中间夹住的那张卡,眼神像被钉在上头似的,半点都没挪开。

我不签。

这三个字比刚才那些话都轻,落下来,倒把整条走廊压得一点声都没了。

门口那辆车里,监护仪忽然尖了一下,随车护士回头扫了眼数值,嗓音当场就变了。

他血压往下掉了。

值班护士低低骂了一声,转身就去拽那张空床,程队却比她还快,抢在前头把床从墙边硬拖出来,轮子磕上门框,咚的一下闷得人心口跟着沉了沉,他动作快得像本没给自己留喘气的空儿,左手刚压到护栏上,金属边就被他指尖撞出一声短短的脆响。

一号床推过去,先把氧给他接上,管也备着。

那林雪怎么办。

卡别动。

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已经先一步伸过去,把林雪那张卡死死按在白板上,指节都顶白了,像只要他稍微一松手,就会有人趁着这阵乱,把她从中间那一列挪到右边去。

许观手里那张底页被风一掀,角边轻轻翻起来,空床早推过去了,白板上那张卡还钉在老地方,床能让出去,卡不行。

门口一下就炸开似的乱了,两名急救员扑过去接车,担架往里一顶,那个转院的人脸上氧气面罩被蹭歪了点,半边烧过的下巴露出来,人还那么年轻,眉骨那一圈焦痕深一块浅一块,像火先贴着皮肉舔了一遍,又被水硬生生压下去,腕带在被单外头晃来晃去,姓名那栏空着,只剩一串临时编号。

许观的眼神顿了一下。

名字还没补上。

又是这种先上号,后补名的单子。

程队已经往那边迎过去了,手套都还没顾上换,手先伸出去,把那只歪掉的面罩重新扣回人脸上,那一下快得不像是想过的,倒像身体自己先冲了出去,脑子还落在后头没追上,他报数值,改通路,点人上手,嗓子还是哑得刮耳朵,节奏偏偏准得让人心里一紧,谁那边漏掉半口气,他都能马上从旁边人的手底下接住。

值班护士咬着牙跟上去弄,手上一点没停,嘴里还压着火骂他,你再把一张死人卡硬留在那儿,后头所有人都得被你拖着一起乱掉。

先救眼前这个。

你眼前不光有个还喘气的,还有个早就已经送去殡仪馆的。

门外又冲进来个行政,手里还死攥着对讲机。

重症那边刚把话递回来,留观三床不给了,她人还没站稳就冲值班护士喊,系统里林雪那张床还占着,后头那个肺挫伤只能先扔到走廊临时弄,家属已经追到护士站那边了。

值班护士那张脸一下就白下去,嘴里的骂声才顶到半截,硬生生卡住了。

他像压没把最后半句听进耳朵里,头一低,手指就摸到那个转院者颈侧去了,那人口起得乱七八糟,一下深一下浅,喉咙里咕噜着痰声,眼皮偏还在细细地动,程队盯着监护仪看了两秒,下一串话就从哑嗓子里挤出来,旁边那个年轻医生手上慢了那么一拍,他直接抬手把药盘往跟前一拖,自己抽了一支针。

许观就站在门口,看着他换了只手去接针,针帽蹭到托盘边上,轻轻磕出一声。

昨晚高架上那点失控,还被他那股快劲和准头死死压着,像藏在骨头缝里没让人看见,这会儿快还在,准也还在,偏偏那点失控已经顺着指尖一点一点漏出来了。

沈既白把声音压得很低,问她,你还真要等他自己把这个字签下去。

许观没吭声。

她往前挪了一步,把接收记录,还有那张底页,一起摊在白板旁边那张作台上,纸刚贴上去,轻轻一响,程队就抬起头,眼神从那堆乱线和监护数值里抽出来,看了她一眼。

林雪昨晚送到我手里那会儿,嘴唇已经灰下去了,手脚也凉透了,许观把话压得很平,你要是不信殡仪馆那边的记录,就自己拿过去看。

我不是不信你。

那你为啥就是不肯把这个字签下去。

沈既白这才接上话,声音不高,刚好压进那点空隙里,你昨晚在桥下守了她多久,才把人交出去

他盯着那两页纸,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她不该那么早就被推进死亡流程里。

可她已经死了。

这话一从嘴里出来,许观自己都听见了,走廊里那口冷气,像贴着人后颈一下钻了过去。

程队站在那儿没动,眼神却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狠狠拽了一把,眼底那片红一下压得更深,连蓝面具边上那道勒痕,都跟着绷紧了。

昨晚高架上,他说,我手里一共没留住三个,林雪排在第三个,前头那两个我认,是我手里丢的,可她这个,我不认。

值班护士正给转院者挂液,听到这话,手停住了。

什么叫她不认。

她到桥下那会儿,明明还有机会。

你说的是你自己那点机会,不是她的,许观盯着他看,眼神没躲,林雪的家属今天就在楼下,一趟一趟被人劝回去,又一趟一趟堵回来,她已经被你这么硬拽着,拖了整整一天。

门口那个行政已经把一张临时协调单拍到台边,纸角都被他手掌压弯了,扭头就冲许观喊,你们殡仪馆的人不是已经站在这儿了吗,先给句准话,林雪这条到底认不认死亡,你们这边不认,我们后头就没法往下分。

那张纸啪地拍在台面上,边角猛地弹起来,又轻飘飘落了回去。

许观低头一看,上头她单位那一栏早就被人填好了,就空着最后那个签字的位置。

她把笔一把抓过来,笔尖在遗体已接收那一行上停了一下

程队猛一下把眼抬起来,直直钉住她,那眼神里头头一回漏出点不像流程表上能写出来的东西,不是发火,也不是那种被人当场掀开后的难看,更像昨晚高架上,他低头看着那个女孩的脸时,整个人忽然卡住的那一小片空白。

可那点空白,也就只停了半秒。

下一秒,监护仪又响了。

转院那个人血压还在往下滑,值班护士扯着嗓子喊人把呼吸机推过来,门口那边已经有人骂开了,说肺挫伤的病人咋能就这么塞走廊里,走廊一下又被搅得全乱,程队转身把管镜接到手里,手上的动作还是快,嘴里报出来的声也还是稳得很,像刚才那半秒压就没在他身上冒出来过。

准备。

三十秒。

别堵门。

他一口气把三句话压着嗓子报完,人已经退回到那张刚从门口硬推进来的床边,像刚才那一下抬眼本没发生过。

许观盯着那块白板,又扫了一眼门口压着的那张临时协调单,林雪还钉在待救治那栏里,外头这个人就只能从别的地方硬挤床位,再送来一个,后头的人还得接着往走廊里塞。

许观笔尖才刚压下去,那个遗字只落了半边,走廊那头的监护仪忽然扯出一声长长的尖鸣。

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走廊那个往下掉了。

她手一抖,笔尖就把后头那条横线生生拖出去半寸。

沈既白从她指边把那张底页抽走,眼神往右下角一压,像早就知道那里藏着什么似的。

这蓝印不是章,他把底页翻过来,又翻回去,指腹在那块颜色边上停了停,像是手套压出来的。

许观顺着那边看过去,签字线旁边那点印子淡得几乎要散,像那人手套都没来得及摘,拇指先重重压在纸上,纸面陷下去一点,又把笔接到了手里,偏偏笔尖悬在那儿,到最后还是没落下。

值班护士已经顾不上他们了,一边把药往前推,一边扯着嗓子吼,谁去把夜班转进来那张单子拿过来,他那份资料到现在还没补齐。

另一个实习护士在文件夹里翻得手忙脚乱,纸页哗哗乱响,翻了两下,才抽出一张湿了半截的转院单,许观原本就想随便瞥一眼,可那张单子从眼前一晃过去,她偏偏看见了来源那一栏。

夜班转进来的。

烧伤。

姓名那栏空着。

那张单很快就又被人抽走了,啪一下夹回那堆乱糟糟的病历里,许观眼神追过去,没赶上看清后头的床号,就只瞥见单角蹭着一小片暗红发灰的东西,像血混着灰,被水泡过又在纸边上,推床从她身前往里挤过去的时候,那个年轻男人垂在外头的右手跟着轻轻晃了一下,腕带翻起半面,背后有团被水抹开的黑字,糊成一片,到最后就剩一个四。

她再抬头的时候,程队已经弯下腰去了,把床上那个年轻人滑开的被角一点点压回去,压完了,他又抬手去摸那张空白转院卡,指尖贴着卡边停了半拍,到底还是把它回待救治那一列。

白板上两张卡并排挤着,一张写林雪,一张名字空白。

走廊那头还在扯着嗓子叫人,推床贴着门边挤过去那一下,那个年轻男人垂在外头的右手又轻轻荡了荡,腕带背面那团早被水泡开抹花的黑字,就这么一下彻底翻到眼前来了。

到最后,只剩一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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