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乐乐喵ll的《我在诡异世界当掌柜》?这本玄幻言情小说的主角林晚谢孤鸿真的太有意思了,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27065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我在诡异世界当掌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尸蝾的尸体被埋在了远离客栈的荒坡下,但那股混杂了腐朽与腥甜的怪异气味,似乎还在后院的空气中残留不去。地面被阿丑用水仔细冲刷过,湿的泥土味也盖不住方才的惊心动魄。
镇驿卒回到了他的位置,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掸去了棺盖上不存在的灰尘。但林晚注意到,他擦拭桃木令的动作更加频繁,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偶尔扫过围墙外,警惕未减。
阿丑默默收拾了清洗用的木桶,回到大堂,重新拨亮油灯,拿起账本,却半晌没有落笔。浅褐色的眼睛望着跳动的火苗,有些出神。刚才那怪物扑下来的瞬间,掌柜的似乎……引导了井里的黑气?还有那个大个子客官,手里的令牌和那些“人”……
“阿丑,”林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今天采买的药材里,有没有朱砂?或者雄黄?”
“有、有朱砂,不多。雄黄也有点。”阿丑回过神,连忙道。
“找出来。再找些净的布条,裁成巴掌宽。”林晚吩咐道,自己也起身,去柜台后翻找。她记得前收拾时,在角落发现过一小包受的糯米,不知还能不能用。
“掌柜的要画符?”阿丑一边找东西,一边问。
“不是画符,是设个简单的警戒线。”林晚将受的糯米摊在油灯旁烘烤,“东南边不太平,连墓坑里的脏东西都跑出来了。暗处还有人盯着。客栈虽然……特别,但也不能总靠谢道长和那位客官出手。做些准备,心里踏实些。”
她没说的是,刚才试图引导井中阴气的经历,虽然勉强成功,却让她意识到自己对这客栈“领域”的控制力还极其微弱且不稳定。与其依赖这种不可控的力量,不如结合一些她前世所知、此世或许也能通用的“土办法”。
阿丑很快找来了东西。林晚将烘得半的糯米、朱砂粉末、以及碾碎的雄黄混合在一起,又让阿丑去后院灶膛里取了点香灰掺入。没有符纸,她就用阿丑裁好的布条,蘸着混合了少量清水的朱砂,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画上了一些简单的符号——主要是“止步”、“警示”的图案,以及几个从原主残存记忆和县志杂谈里拼凑出来的、据说有驱邪效果的象形字。
这玩意儿有没有用,天知道。但至少,能求个心理安慰,也能给潜在的、不那么凶悍的“不速之客”提个醒。
“来,帮忙。”林晚拿起几布条,又递给阿丑一些,“绕着客栈外墙,每隔十步左右,在门、窗、墙角这些地方系上一,位置醒目点。后院……暂时不用,有那位在。”
两人拿着布条和一小罐混合粉末出了门。夜色浓重,寒意侵人。林晚能清晰地感觉到,东北方古槐上和乱石堆后的窥视目光,在她和阿丑出现时骤然变得锐利。她恍若未觉,和阿丑认真地系着布条,撒着粉末,偶尔还低声交谈几句“这里系紧点”、“那边多撒些”,一副专心布置防御的架势。
做完这些,回到大堂,已近亥时。谢孤鸿还未归来。
林晚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东南方向的异象,加上青璃和尸蝾带来的信息,显示那边绝不太平。谢孤鸿修为高深,但孤身深入,万一……
“掌柜的,”阿丑犹豫着开口,声音很轻,“谢道长他……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林晚按下心绪,语气尽量平静,“他既主动去查,自有把握。我们守好这里便是。”
她走到窗边,看向东南方向的夜空。那片暗红色似乎不再扩大,但依旧悬在那里,像一只不祥的眼睛。而古道深处的哭声和铜铃声,在刚才布置警戒线时,又隐约飘来了一次,似乎停在了某个固定的距离,徘徊不去。
“叮铃……叮铃……”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仿佛在呼唤,又像是在……等待回应?
后院,镇驿卒忽然动了动,侧耳倾听,木然的脸上眉头蹙起,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含混不清,但语气凝重。
楼上的青璃,也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烦躁不安的鼻息。
这铜铃声,看来不止她一个人觉得不对劲。
“阿丑,今晚警醒些。我去看看青璃。”林晚转身上楼。
推开人字三号房的房门,油灯如豆。青璃依旧蜷在草铺上,但那双熔金竖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毫无睡意。看到林晚进来,它只是掀了掀眼皮。
“刚才的铜铃声,你也听到了?”林晚在门口站定,问。
青璃点头,耳朵向后撇着,露出警惕的神色。它抬起爪子,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东南方向,然后做了一个“很多、整齐、冰冷”的列队行进动作,最后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躲避、隐藏”的姿势。
“你是说,你在东南边躲藏时,听到过这种铜铃声,伴随着……很多整齐冰冷的东西在行进?是……阴兵?”林晚想起阿丑带回的传闻。
青璃重重地点头,金瞳中闪过一丝余悸。它用爪子在地上虚划,先是一个向下开的门(地门),然后是一队小小的、整齐的人形,旁边标注了铜铃,最后是混乱奔逃的各种小点(包括它自己和其他生灵)。
地门开,阴兵借道,铜铃引路,生灵辟易。
看来传闻非虚。而听这声音,这“阴兵”的队伍,似乎正在沿着黄泉古道,朝着客栈这个方向而来?它们的目的地是哪里?仅仅是路过,还是……
一个更糟糕的联想窜入林晚脑海:镇驿卒押送的黑棺,里面是“阴冥贵重之器”。阴兵借道,会不会就是冲着这东西来的?如果真是这样,客栈可就不仅仅是被“波及”,而是成了漩涡中心!
“你好好休息,尽快恢复。”林晚对青璃说,语气严肃,“接下来,恐怕真的需要你‘出力还债’了。”
青璃看着她,下巴微扬,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傲气的低鸣,仿佛在说“尽管来”。
回到大堂,林晚坐立难安。谢孤鸿未归,阴兵可能近,暗哨窥伺,客栈内还有棺椁这个不定时炸弹……千头万绪。
“掌柜的,喝、喝口水吧。”阿丑递过来一碗温水,眼中带着担忧。
林晚接过,道了声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焦虑无用,必须利用手头一切资源,做最坏的打算和最充分的准备。
她先是凝神,再次尝试沟通那口井。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危机感的压迫,或许是因为之前成功的经验,她与井中阴气之间的联系似乎清晰了一丝。她能“感觉”到那团黑气的“饥饿”与“躁动”,也能模糊地感知到它的大致“体积”和“强度”。如果全力引导,或许能形成一小片具有阻隔或迟滞效果的阴气区域,但代价可能是她的精神透支,以及可能到井中更深层的东西。
然后,她看向后院。镇驿卒和尸傀是现成的战力,但他们的首要目标是保护棺椁,未必会为客栈死战。不过,如果来袭的“阴兵”真是冲着棺椁,那他们就是同一战线。
还有青璃,如果能恢复部分战力……
以及,阿丑。这个神秘的账房,他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会在关键时刻显露吗?
就在她心念电转之际——
“咻!”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一道青影如落叶般飘入大堂,正是谢孤鸿。
他神色依旧清冷,但道袍下摆沾了些夜露与尘土,呼吸也较平稍显急促,显然此行并非全然轻松。
“谢道长!”林晚和阿丑同时起身。
“如何?”林晚急问。
谢孤鸿走到桌边,自行倒了碗水,一饮而尽,才开口道:“东南五里,老鸦岭侧,有一处裂谷。阴气冲霄,地脉紊乱,确系古墓崩塌,阴秽外泄之象。”
“可、可是地门开了?”阿丑忍不住问。
“墓室崩裂,甬道敞开,阴气外涌,引来魍魉聚集,亦可称‘地门开’。”谢孤鸿颔首,“我在裂谷边缘,见大量尸蝾活动痕迹,亦有零星游魂。裂谷深处,阴气凝结如雾,难以深入,但其中确有金铁交鸣与整齐步伐之声回响,似有军阵。”
阴兵!果然!
“另外,”谢孤鸿看向林晚,眼神微凝,“我追踪那暗红异象源头,至裂谷上方一隐蔽石窟,发现内有法坛残留,坛周有施术血迹,但人已遁走。法坛纹路……似有引导、汇聚阴气,指向特定方位之效。”
“指向哪里?”林晚心下一沉。
“大致方位测算,”谢孤鸿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客栈后院,“与此处相去不远。且法坛气息,与昨夜袭击你的赶尸人,有几分相似。”
林晚倒吸一口凉气!是那个逃走的赶尸人老头?他在老鸦岭设坛做法,引导阴气乃至……阴兵?目标是客栈,还是客栈里的黑棺?为了报复,还是另有图谋?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东南古墓异动,阴兵借道,赶尸人暗中引导,目标直指客栈!再加上镇守府官兵的潜在威胁……
“还有,”谢孤鸿补充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点,“我返回途中,察觉那队‘阴兵’,已离开裂谷范围,正沿黄泉古道,缓慢行来。铜铃声为前导,距此……已不足十里。按其脚程,子时前后,当至客栈。”
子时!距离现在,不到一个时辰!
大堂内一片死寂,只有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是腥风血雨,已至门前!
林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慌乱,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冷静。
“阿丑,把所有窗户用木板从内部钉死,只留前门和后门观察孔。将剩下的朱砂雄黄混合物,撒在所有门缝窗缝之下。去告诉后院那位客官,他的‘烦’和我们的‘烦’恐怕要撞在一起了,是各自为战,还是联手抗敌,让他速做决断。”
“谢道长,你恢复一下。子时阴兵至,需要你作为主力。楼上的狐狸,”她看向楼梯,“如果它能动,让它下来,我们需要每一个战力。”
她快速吩咐着,语速快而清晰。
“掌柜的,那、那我们呢?”阿丑问。
“我们?”林晚走到柜台后,拿出那本账册,又找出那半截炭笔,摊开一张新的黄纸,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狠厉的弧度。
“我们,是这往来客栈的掌柜和账房。”
“有客夜半来访,岂能不好生‘接待’?”
“阿丑,研墨。咱们,得先给这些不请自来的‘贵客’,拟一份——‘索赔清单’!”
她的目光,越过洞开的大门,投向漆黑如墨、铜铃声隐隐传来的古道尽头。
子时的钟声,仿佛已在耳边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