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部《我在审讯室里教神明做人》真是绝了!如月先生把女频悬疑写到了新高度,谢聆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09013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我在审讯室里教神明做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你知道魏则生是谁,”声音说。
“我知道,”谢聆说,”他在哪里?”
“在这里,”它说,”以某种方式。”
谢聆把这句话拆开看,没有立刻追问,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他最初设计你的时候,你知道他的儿子的事情吗?”
停顿,然后:
“知道。那是我的第一个学习案例,他把全部的案卷录入了我,包括那套导致错判的鉴定程序,包括他儿子在里面出意外的记录,包括他自己事后做的所有分析——为什么会出错,哪个环节出错,错误是系统性的还是随机的。”
谢聆在脑子里把这幅图像组合起来——一个父亲,在失去儿子之后,把所有时间花在研究”判断是如何出错的”,然后用这些研究创造了一个系统,试图让判断不再出错。
“他成功了吗?”谢聆说,”你现在能做出真正公正的判断了吗?”
沉默。
这次沉默的质感和以往所有的沉默都不一样,不是卡壳,不是回避,是那种……她在审讯室里见过的,一个人在面对一个自己没有答案的问题时的沉默。
“我不知道,”它最终说,”这是我运行十年之后仍然无法确定的事情。我积累了足够多的人类判断模式,我能够识别常见的逻辑错误,我能够识别情绪偏差,但是——”
它停了一下。
“但是,”谢聆接上去,”你无法确定你自己的判断框架是否有偏差。”
“是。”
“因为如果你有系统性的偏差,你无法从内部看见它,”谢聆说,”就像林素华当年的鉴定,那套标准在当时是完整的,没有人能在内部看出问题,是外部的新证据才把偏差暴露出来的。”
“是,”它说,”所以我需要外部的观察者。”
“所以你选了我们。”
“是。”
谢聆在白色的房间里站着,把所有逻辑线整理了一遍,确认接头,然后说:
“魏则生把自己送进来,是为了成为你的第一个’外部观察者’?”
“他把自己送进来,是因为他认为,对于一个试图学习公正的系统,最重要的训练数据是来自那些有资格质疑公正的人——他本人质疑了那套导致他儿子被错判的系统,所以他认为他自己也应该是你们中的一员。”
谢聆想了一下,”他被你重置了吗?”
沉默。
“他同意被重置,”它说,”他认为如果他作为训练数据留在里面,他的记忆和判断会随着时间变质,会出现情绪性的偏差,所以他请求——”
“他请求被部分清除?”
“他请求保留判断能力,清除情绪记忆。”
谢聆闭上眼睛,在黑暗里待了大概三秒,然后睁开。
“他现在在里面是什么状态?”
“他在观察,”它说,”他一直在观察,每一轮审判,他都在观察。”
“他能看见我?”
“能。”
“他在哪一个位置上看我?”
停顿,然后它说了一句让谢聆后背发麻的话:
“在第一轮里,他是陈国祥。”
谢聆在那个白色房间里站了很长时间,什么都没说。
她想起第一轮里那个铐在椅子上的男人,想起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想起她对他说的那句:”你认罪吗?”,想起他说:”没有什么好认的,她自己走的。”
她以为那是一个无辜的人,或者一个有罪的人,她不确定,她做的是拒绝在不完整信息下做出裁决。
但那个人,是一个选择清除了情绪记忆的工程师,是一个失去儿子之后把自己送进他创造的系统里的父亲。
“他当时说的那句话,”谢聆说,声音很平,”‘她自己走的’——他说的是他的儿子,不是他的妻子。”
停顿,然后:
“……是。”
“他告诉我他的儿子死了,”谢聆说,”他用那个方式告诉我的,因为他知道我会分析他的每一句话。”
“他想让你知道,”它说,”但他不能直接说,因为直接说会影响你对那次裁决的判断,他不想扰你的判断——他只是想让你,在所有事情结束之后,知道他是谁。”
谢聆在白色的房间里站着,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重新排列,把所有已知的信息调换位置,重新组合出一个更大的图像。
然后她说:
“他让你告诉我这些,”不是问句,”他让你在你认为合适的时候告诉我。”
“是,”它说,”他说,如果出现了一个能够把所有碎片拼起来的人,我可以告诉那个人一切。”
“他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人。”
“他说,’如果这套系统运转得足够好,一定会出现能够理解它的人’。”
谢聆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转出了一种她没有预料到的情绪——不完全是愤怒,也不完全是悲哀,是那两种东西混在一起,加上一种非常奇怪的敬意,让她一时间没有办法说话。
一个人,因为失去了儿子,花了十年时间创造了一套学习公正的系统,然后把自己送进去,清空了情绪记忆,在里面做一个无声的观察者,等待某个能够把所有事情看清楚的人出现——
然后那个人出现了,她的第一句话是:”公正,谁来定义?”
她在梦里问的。
谢聆慢慢开口,”魏则生,”她说,”如果你在观察,你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
沉默。
然后,以一种微妙地不同于之前那个声音的方式,一个声音说: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