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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即失业?我去挖石油了毛小小全文免费阅读最新章节

毕业即失业?我去挖石油了

作者:毛小小先生

字数:93335字

2026-05-07 连载

简介

你知道毛小小先生最新的都市脑洞力作吗?主角毛小小的故事开始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毛小小,这部都市脑洞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毕业即失业?我去挖石油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何远征没有让毛小小等太久。

电话打过去的第二天,对方的秘书就回了消息:“何总本周五下午三点有时间,地点在北京金融街,他的办公室。”

毛小小挂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好一会儿。北京金融街——那是中国资本的心脏地带,能在那里拥有办公室的人,不是有钱,是“有地位”。

“怎么了?”邬紫从电脑后面探出头,嘴里叼着一没点着的烟。

“何远征同意见我们。周五,北京。”

邬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那还愣着什么?订票啊。”

“火车票还是飞机票?”

“火车。”邬紫毫不犹豫,“飞机太贵,而且我们的经费里没有‘差旅’这一项——因为我们还没有经费。”

毛小小苦笑。这倒是实话。两个人现在的“团队资金”是邬紫卡里的两万八千块和毛小小卡里的三千六百块,加一起刚够三万多一点。去北京往返的火车票加上住宿,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等咱有钱了,”邬紫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我请你坐头等舱,吃空姐发的坚果。”

“为什么是坚果?”

“因为那是我能想到的最奢侈的东西。”邬紫认真地说。

毛小小忍不住笑了。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北京,金融街。

毛小小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只有两个字:贵。

从北京站打车到金融街,花了六十八块。喝了一杯星巴克,花了三十七块。在街边吃了一碗炸酱面,花了四十八块。他感觉自己每走一步都在烧钱,烧得他心疼。

何远征的办公室在金融街一栋玻璃幕墙大厦的二十七层,整层都是他私募基金的地盘。前台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套装,看了他们的名字之后,用标准的播音腔说:“何总在等你们,请跟我来。”

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一幅幅油画——不是装饰画,是真正的油画,从笔触和色彩看,每一幅都价值不菲。

邬紫走在毛小小身后,压低声音说:“这老头有钱。”

毛小小没说话,但他的手掌心已经开始出汗。

走廊尽头是一扇胡桃木的大门。前台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

门推开,毛小小看到了何远征。

老人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目测至少七十五岁,头发全白了,但梳得一丝不苟。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毛呢西装,不像退休的石油副总裁,更像一个常春藤盟校的老教授。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耸,下巴尖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目光像锥子一样锐利。

毛小小走近的时候,那双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然后移到邬紫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回到毛小小脸上。

“坐。”何远征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两把椅子。

椅子是真皮的,坐下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噗”一声。毛小小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了一朵云上——这是他这辈子坐过的最舒服的椅子。

“孟长河给我打过电话。”何远征开门见山,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年轻人。”

毛小小愣了一下——孟长河可没当着他的面说过这种话。

“但他也说你是疯子。”何远征补充道,嘴角微微上扬,算是半个笑容。

邬紫在旁边嘴:“孟老师没说我是疯子吗?”

何远征看了她一眼:“说了。他说你是比他还疯的疯子,所以你们两个凑在一起,要么成一件大事,要么死得很惨。”

“我们选前者。”毛小小接过话头,语气尽量平稳。

何远征没有接话,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副老花镜戴上,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毛小小认出来了,那是他发给孟长河、孟长河转发给何远征的概要,只有五页纸。

老人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看,看到关键数据的时候还会停下来,用食指在数字下面划一道横线。

毛小小和邬紫坐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出。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翻纸的声音和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大约过了十分钟,何远征摘下老花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看着毛小小。

“你这份概要里,有几个数字很有意思。”老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像老牛反刍一样慢慢吐出每一个字,“沙海组砂体平均厚度四十八米,孔隙度百分之十五,含油饱和度百分之六十五——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松辽盆地深层最好的储层参数。”毛小小回答。

“不。”何远征摇头,“是松辽盆地深层理论上可能存在的最好的储层参数。你提出了一套‘理论上’的数据,然后让我投两个亿去验证它?”

毛小小心跳加速,但他没有慌乱。这些问题他早就预料到了。

“何总,这些数据不是‘理论上’的,是我据地表露头、邻井资料和区域地质规律推演出来的。”他从包里拿出那块黑色的油页岩样品,放在办公桌上,“这是奈曼油田地表的富有机质页岩露头,TOC超过百分之六,成熟度刚刚好。按照盆地模拟的结果,它的生烃高峰恰好对应沙海组砂体的沉积时期——源储匹配,这是最理想的成藏组合。”

何远征拿起那块岩心,放在手心里端详。

毛小小继续说:“至于孔隙度和含油饱和度,我不是凭空猜的。沙海组在奈曼凹陷周边的几口浅井里虽然没有钻穿,但钻遇了它的上部层段,录井显示气测异常,测井解释有可动流体。我用这些数据做了反演——不是‘理论上’,是统计学。”

何远征把岩心放下,重新戴上眼镜,翻开那份概要的最后一页。

“你们需要的资金是两个亿。”

“对。”

“你们自己出了多少?”

毛小小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邬紫替他回答了:“三万二千块。”

何远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三万二千块对两个亿,你们要我当冤大头?”

“我们出的是技术。”毛小小硬着头皮说。

“技术在资本市场不值钱,”何远征的声音仍然不疾不徐,“值钱的是‘被验证过的技术’。你们的技术被验证过吗?”

毛小小沉默了。杏深1井的成功算验证吗?在何远征这种人眼里,一口井的成功可能只是运气。

“何总,”邬紫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您当年在辽河搞稠油热采的时候,第一口蒸汽吞吐井也是被人当笑话看的。”

何远征的目光移到邬紫脸上,那双锥子一样的眼睛眯了眯。

“你做过功课。”他说,语气里没有表扬,也没有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做过功课。”邬紫点头,“您这个人,一辈子都在赌。赌辽河的稠油能采出来,赌塔里木的深井能打出油,赌海外的风险勘探区块能出大油田。您赌赢了九次,输了一次。”

“那一次输了多少?”何远征问。

“八个亿。”

“对,八个亿。”何远征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但那笑意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赌赢了,人家叫你‘中国石油教父’。赌输了,人家叫你‘老糊涂’。”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落地窗外是金融街鳞次栉比的高楼,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了暗金色。

“你们的,我投了。”何远征转过身,背对着夕阳,整个人被金色的光勾勒出一个暗色的剪影。

毛小小的心脏猛地一跳。

“但有两个条件。”

来了。毛小小深吸一口气,等着他说下去。

“第一,”何远征竖起一手指,“我要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由我的基金控股。”

邬紫腾地站起来:“百分之五十一?那我们成打工的了!”

“坐下。”何远征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邬紫咬着嘴唇,慢慢坐了回去。

何远征继续说:“第二,的技术决策由你们负责,我不预。但财务、法务、对外——全部由我的团队接管。你们的每一笔支出,都要经过我的审批。”

毛小小握紧了拳头。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财务审批权——这不比周德川的合同好到哪里去。周德川给的是百分之十五,何远征要的是百分之五十一。一个是小股东被稀释,一个是大股东直接被架空。

结果一样:这个油田不是他的。

“何总,”毛小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个最核心的资产是我的技术和邬紫的工程能力。您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等于说我们两个创始人加起来只占百分之四十九——您不觉得这个分配不太合理吗?”

何远征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觉得不合理?”他的声音仍然不疾不徐,“那我给你算一笔账。”

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快速地写写画画。

“两个亿,年化回报率按百分之二十算,一年就是四千万。你们的技术能让这个的回报率从百分之二十提高到多少?”他抬起头,看着毛小小,“你告诉我。”

毛小小想了想:“如果沙海组的轻质油能落实,全生命周期内部收益率至少在百分之三十五以上。”

“百分之三十五,两年回本。”何远征点点头,“那你告诉我,没有我的两个亿,你用什么去把那个‘百分之三十五’变成真金白银?”

毛小小没说话。

“你用你的技术,我用我的钱。”何远征把笔放下,双手交叉,身体前倾,“技术值钱,但钱也值钱。百分之五十一,是我能接受的底线。”

邬紫又要站起来,毛小小伸手按住了她的膝盖。

“何总,”毛小小说,“这个,我们不是来‘打工’的。我们来找您,是想找一个伙伴,不是找一个老板。”

“伙伴的前提是地位对等。”何远征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一层一层地切开毛小小的外壳,“你有对等的资本吗?”

毛小小沉默了。

何远征靠回椅背,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我不你们当场做决定。”他把茶杯放下,“回去想想。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但别想太久——奈曼凹陷的矿权,明年到期。如果到期之前没有实质性的勘探投入,那块地就要重新招标了。”

毛小小站起来,伸出手:“谢谢您,何总。”

何远征握了握他的手。老人的手掌很,骨节突出,但握力不小。

“毛小小,”他在毛小小转身要走的时候叫住了他,“我跟你说句实话。”

毛小小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这个,我看上的不是两个亿的回报。”何远征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地擦着镜片,“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

毛小小愣了一下。

“我在石油系统了四十五年,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最后都成了庸才。”何远征重新戴上眼镜,“因为这个世界磨掉一个人棱角的速度,比你想象的要快得多。”

他站起来,走到毛小小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是能顶住压力,不被任何人收编,不向任何资本低头,同时还能把活成——那你才是真正值得我的人。”

老人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低下头,继续看桌上的文件。

“走吧,我还有个会。”

从大厦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金融街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洒在湿漉漉的路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过一场小雨。

邬紫走在毛小小身边,双手在工装裤的口袋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两个人沉默地走过一条街,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了,他们停下来。

“他比周德川狠多了。”邬紫忽然说。

“是。”毛小小点头。

“周德川至少还给你留了百分之十五的念想,他这是直接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拿钱,拿控股权,不给就滚。”

“他说的也有道理。”毛小小叹了口气,“没有他的钱,我们什么都不了。”

邬紫转过身,面对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明暗分明。

“毛小小,你看着我。”

毛小小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路灯的光,像两团小火苗。

“你要是签了他的合同,你就是一个给资本打工的技术员。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可是不签,我们上哪儿弄两个亿?”

“我不知道。”邬紫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但我知道一件事——你前世是理查德·蒙太古,你被资本吃掉过一次。这一世,你要是再被吃掉,你就真的白活了。”

绿灯亮了。

身边的人流开始涌动,毛小小站在原地,邬紫也站在原地。两个人像两块被河水冲刷的石头,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动不动。

“走吧。”邬紫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先回大庆。回去再想办法。”

他们转身往回走。没走两步,毛小小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号码不认识:

“何远征不是唯一的选择。钱的事,我有办法。三天后,大庆见。——周德川”

毛小小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周德川不是已经给过合同了吗?为什么忽然又发这样的消息?“不是唯一的选择”——什么意思?他有别的人推荐?还是……

“怎么了?”邬紫凑过来看。

毛小小把手机递给她。邬紫看完,把手机还给他,表情复杂。

“周德川这个人,”她慢慢地说,“到底是帮你的,还是在帮他自己的?”

毛小小答不上来。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看着金融街上方那片灰蒙蒙的天。在这座金钱永不眠的城市里,他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沙。

但地脉之源在他口袋里发烫。

那种烫不是警告,不是危险——是一种不甘。

“走。”他说,迈开步子,走进了北京的夜色里。

回到大庆的火车上,毛小小一夜没睡。

他躺在卧铺上,盯着上铺的木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算着几笔账。

周德川的条件:国企控股,技术占股15%,可被稀释,决策权归甲方。

何远征的条件:私募控股,技术加创始人共占49%,财务权归对方。

两个选择,本质一样——他和邬紫都不是这个的主人。

前世理查德的悲剧,不就是因为太过相信资本、相信“伙伴”吗?那些人笑着跟他握手,转身就在合同里埋下致命的陷阱。

这一世,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可是,钱呢?

两个亿,从哪里来?

火车在黑暗中飞驰,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单调而有节奏,像一句不断重复的问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口袋里的石头忽然凉了一下。

毛小小把手伸进去,握住石头。一种奇异的平静从掌心蔓延开来,像深水下的暗流,无声无息,但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浮现——

不一定非要两个亿。

一口探井,五千万,也许就够了。

只要打出工业油流,后续的资金就不是“求”来的,是“等”来的——会有无数人排队送钱。

而五千万……

毛小小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五千万,他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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