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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聚灵盆小说,天元聚灵盆侯无极

天元聚灵盆

作者:火龙1979

字数:175325字

2026-05-07 连载

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天元聚灵盆》出自火龙1979之手,玄幻言情题材,侯无极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75325字,喜欢看玄幻言情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这部玄幻言情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天元聚灵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侯无极突破炼气八层的第三天,苏晚晴做了一个决定——去万宝城。

她去百草堂找陈伯商量的时候,陈伯正在柜台后面用一块麂皮擦拭一只旧丹炉,炉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一看就不是凡品。他听了苏晚晴的话,放下丹炉,捋着胡须想了很久。

“万宝城在南域和中域交界的地方,从青云集骑灵马去,走官道一天半,走小路两天。”他从柜台下面翻出一张羊皮地图,摊在柜台上,用食指指着地图上一个标注着红色标记的位置,“这里是万宝城,方圆千里最大的散修聚集地,常住修士过万,金丹期的高手都不少见。你去了那里,不要惹事,不要露富,卖了东西就走,不要逗留。”

苏晚晴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天香阁的名帖,在陈伯面前晃了晃。陈伯看了一眼名帖上的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了。“刘三娘这个人,我认识二十年了。她是万宝城最大的丹药铺天香阁的掌柜,筑基后期修为,为人精明但不刻薄,做生意讲究信誉。你去找她,报我的名字,她不会坑你。但有一条——不要让她知道你家后院那片灵药田的事。刘三娘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她要是知道你的金脉紫芝草是后院自己长出来的,她能把你的刨出来研究。”

苏晚晴把名帖贴身收好,回去收拾行李。铁背地龙的鳞甲和骨刺装了一个大包袱,金脉紫芝草挑了十株品相最好的装在一个木匣里,石耳银芝装了两大竹篓,还有一小瓶蓝苔晒后磨成的粉末——这东西她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但陈伯说蓝苔粉末是炼制清心丹的主料之一,价格不菲,带上有备无患。

侯无极不同意她去。

“万宝城太远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他坐在槐树下,手里捧着金脉紫芝草茶,茶杯在半空中停了好久,一口也没喝过。“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的伤还没好。”苏晚晴一边往包袱里塞东西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语气不容商量,“万宝城鱼龙混杂,万一打起来,你现在经脉伤了八成,连炼气七层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去了也是拖累我。”

侯无极沉默了,茶杯里的茶凉了也没喝。苏晚晴说对了一半,他去了也许是拖累,但她一个人去了,万一遇到危险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他把茶杯放在石桌上,站起身走进房间,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太虚宗内门令牌——沈青衣留下的那块。令牌温润如玉,在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还有那三枚中品防御符和两枚隐匿符,他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摆在床上,挑了半天,最终决定把防御符和隐匿符各给苏晚晴两枚,自己留一枚隐匿符保命用就够了。

苏晚晴看到那一小堆符箓和令牌,想拒绝,但看到侯无极眼中的固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把令牌贴身放在心口的位置,用手按住,感觉掌心下的令牌在微微发热,像一颗小小的炉子,暖洋洋的,把口那片衣服都烘热了。

“我后天一早出发,大后天晚上就回来。”她蹲在侯无极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眼睛望着他的眼睛,“你在家好好养伤,每天按时喝药,不许偷偷用元液冲经脉,不许熬夜修炼。等我回来,买好吃的给你。”

侯无极的耳朵尖红了,像煮熟的虾尾,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小孩子了”,但苏晚晴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气息拂在他脸上,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苏晚晴笑了,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站起身,像一只偷到鱼的猫,得意洋洋地回厨房做饭去了。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苏晚晴背着比她人还高的大包袱,牵着从马三手里买的那匹老灵马,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侯无极站在槐树下,穿着她给他做的那件蓝色棉袍,手里捏着那杯没喝完的金脉紫芝草茶,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看不见的线,牵着她,拉着她,不让她走远。

林木从西厢房探出头来,鼻梁上架着他那副没镜片的鉴定镜框,朝苏晚晴挥了挥手,喊了一句“一路平安”,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苏晚晴挥了挥手,翻身上马,沿着青云集的主街向南走去。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清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她走出很远,又回头看了一眼。侯无极还站在院门口,蓝色的棉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她转过头,用力夹了一下马腹,老灵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万宝城在青云集以南两百里,官道平坦宽阔,两侧是枯黄的田野和偶尔出现的村落。苏晚晴骑马走了半天,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把她的影子从身后拉到了脚下,又从脚下拉到了身前。路上遇到的散修越来越多,有骑马的,有步行的,也有踩着飞行法器从天上飞过的。每个人都在赶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兴奋,有的疲惫,有的麻木,有的茫然。但所有人的方向都一样,朝南,朝万宝城的方向。

中午时分,她在路边的一个茶棚歇脚。茶棚很简陋,几木柱子撑着一片茅草顶,里面摆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桌椅。卖茶的是个筑基初期的老妇,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一样深,眼睛却亮得像两盏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苏晚晴要了一壶茶,坐在角落里的桌旁,一边喝茶一边啃粮。

邻桌坐着三个散修,两男一女,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穿着式样相近的道袍,像是同一个门派的。他们说话的嗓门很大,丝毫不避讳茶棚里其他客人投来的目光。苏晚晴无意中听到了“万宝城拍卖会”几个字,耳朵竖了起来,筷子停在半空中,夹着的那片咸菜抖了一下。

“今年万宝城的秋季拍卖会,听说压轴拍品是一张上古五行宗遗迹的残图。”那个女修压低声音,但压得不够低,苏晚晴坐得不远,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据说是从北域一个散修墓里挖出来的,卖主说图上标记的地方在南域和中域交界处的某个废弃传送阵附近,里面藏着五行宗的镇宗之宝五行灵珠。”

苏晚晴的筷子掉了。

咸菜掉在桌上,筷子滚到地上,她弯腰去捡,捡起来又掉了一次。五行灵珠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她心口上,砸得她喘不过气来。天元聚灵盆里藏着的那团五色光芒——那不就是五行灵珠吗?如果万宝城拍卖会上也出现了一颗五行灵珠,那两颗灵珠之间是不是有某种联系?

她稳住心神,竖起耳朵继续听。

“五行灵珠?那可是上古至宝,怎么可能出现在万宝城这种地方的拍卖会上?”另一个男修明显不信,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我看八成是假的,或者是一块有点灵气的破石头,卖主拿它当五行灵珠骗傻子买。”

“真假不管,反正咱们买不起。”第三个男修打了个哈欠,把腿翘到桌上,“听说起拍价就是五千灵石,咱们仨加起来都凑不够一个零头。就当去开开眼界吧,看看万宝城那些有钱人是怎么样挥金如土的。”

三人吃完茶,结了账,说说笑笑地走了。苏晚晴在茶棚里又坐了一会儿,多喝了一壶茶,把那盘咸菜和两个杂粮饼子全吃完了。她从怀里掏出陈伯的名帖反复看了几遍,又将万宝城的地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万宝城,到了。

太阳偏西的时候,苏晚晴远远地看到了万宝城的轮廓。城墙高约三丈,全部用青灰色的巨石砌成,城墙上每隔百丈就有一座箭楼,楼顶上着万宝城的旗帜,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一个巨大的“宝”字,金线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城门宽大,可以并行四辆马车,门口站着两排守卫,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腰间的法器灵光闪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被他们上下打量一番。

苏晚晴牵着马走进城门,交了五个灵石的入城费,守卫看都没看她一眼,挥手让她进去了。万宝城的街道比她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阔繁华,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招牌五颜六色,从灵药铺、法器铺到灵兽铺、符箓铺,应有尽有。街上行人摩肩接踵,修为从炼气期到金丹期不等,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元婴期的老怪从天空中飞过,灵压只是一丝外泄就已经让街上的低阶修士双膝发软。

天香阁在万宝城的主街中段,是一座三层的楼阁,门面宽阔,朱红色的柱子,雕花的窗棂,门口挂着两盏琉璃灯,灯里的火焰是灵火,昼夜不熄,将天香阁的招牌照得通亮。苏晚晴在门口站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店里的伙计是个炼气六层的年轻姑娘,穿着统一的青色制服,头发用一银簪束起。她迎上来,看到苏晚晴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袍和肩上的大包袱,脸上的笑容僵了不到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性的热情。

“客官需要点什么?我们天香阁有上等的培元丹、回血丹、筑基丹,还有从南域各地产的高品质灵药,保证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苏晚晴从怀里掏出陈伯的名帖递过去,伙计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从职业性的热情变成了真心的尊敬。

“您是陈老介绍来的?失敬失敬。您稍坐,我去请掌柜的。”伙计把苏晚晴领到二楼的一间雅室,上了茶,摆了几盘点心,然后匆匆忙忙地跑上楼去了。

苏晚晴坐在雅室里,环顾四周。雅室的布置很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画的是南域的风景,笔法老练,墨色浓淡相宜。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兰花开了两三朵,花瓣呈淡紫色,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茶桌上的茶具是上好的白瓷,茶汤碧绿清澈,喝一口,甘甜回甘,比她在青云集喝的任何茶都好。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刘三娘。筑基后期修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锦缎长袍,头发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发髻上着一支碧玉簪子,簪头的翡翠在灯光下泛着深浓的绿光。她的五官不算出众,但气质极好,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像一株长在山巅的老松树,风吹雨打都动摇不了她分毫。

她目光扫过苏晚晴身上的旧衣袍和洗得发白的布鞋,又扫过她放在脚边那个打着补丁的大包袱。她没有露出任何轻视的表情,反而笑了,笑容温和,像长辈看晚辈。

“陈伯介绍来的?他好久没给我介绍人了。”刘三娘在苏晚晴对面坐下,亲手给她续了一杯茶,“丫头,带了什么好东西给我看?”

苏晚晴把包袱打开,一层一层掀开里面的布,露出铁背地龙的鳞甲、骨刺、金脉紫芝草、石耳银芝和那瓶蓝苔粉末。

刘三娘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拿起一片铁背地龙的鳞甲,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用手指弹了弹,鳞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二阶上品铁背地龙,鳞甲完整度九成以上,骨刺保存完好。”她又拿起一株金脉紫芝草,放在鼻尖闻了闻,用手指掐了一下叶脉,金黄色的汁液沾在她指尖上。

“金脉紫芝草,品相极佳,年份至少两年以上。这十株每一株的品质都比我店里最好的那批高出一截。”她的声音平静,但苏晚晴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像捏着一件稀世珍宝,“蓝苔粉末,高,杂质少,是炼制清心丹的上等原料。石耳银芝也不错,虽然品级低一些,但胜在新鲜。”

她把所有东西一样一样看完,重新包好,靠在椅背上,看着苏晚晴。“这些东西加起来,我出你一千二百灵石。铁背地龙的材料每样两百灵石,金脉紫芝草每株六十灵石十株就是六百,石耳银芝每竹篓五十两篓一百,蓝苔粉末一瓶二十。加起来正好一千二百。”

苏晚晴的手指掐进了掌心。一千二百灵石。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灵石,多到她觉得自己的包袱都变重了,沉甸甸地压在她膝盖上,压得她腿都在发抖。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平静地把包袱重新系好,那个数字在脑子里反复转了十几遍,然后抬起头看着刘三娘,摇了摇头。

金脉紫芝草每株六十灵石太低了。百草堂那株品相不如她的还标价三百灵石,虽然那是零售价,但她这十株是批发,每株至少值一百灵石。一千二百太低,她要一千八。她把这段话平静地说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冬天河面上的冰层,结实、稳定,不容易碎裂。

刘三娘听到“一千八”三个字,愣了一瞬,然后笑了,这次笑得很真诚,不像之前那样客气而疏离。她看着苏晚晴的眼睛,目光中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欣赏,更像是找到了同类的亲切。

“一千六。不能再多了。金脉紫芝草每株八十,铁背地龙的材料每株加五十,石耳银芝和蓝苔粉末不变。总共一千六百灵石。丫头,这个价格在整个万宝城你找不到第二家。”她的语气不容商量,像在说一件铁定的事实。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她知道刘三娘说的是实话。一千六百灵石,扣掉成本,她能净赚一千四百多。这些钱够她和侯无极在青云集再住两年,够她买一堆修炼资源,够她冲击炼气七层甚至炼气八层。她把包袱推给刘三娘,刘三娘接过去,吩咐伙计把灵石取来。

伙计端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六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十六块就是一千六百。苏晚晴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中品灵石,每一块都切割得方方正正,表面泛着淡淡的荧光,像十六个小月亮躺在托盘里。

她把灵石装进贴身的内袋里,内袋是昨晚连夜缝的,缝了三层,针脚密得看不见缝隙。灵石塞进去,硬邦邦地贴在她肋骨上,硌得她有些不舒服,但心里踏实得很,像揣着一座小山,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沉甸甸的安稳感。

刘三娘让伙计上了一壶好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苏晚晴本来想急着走,但刘三娘说“有事要谈”,她便坐了下来。茶是新泡的,比上一壶更香更浓,点心是桂花糕和绿豆酥,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丫头,你那些金脉紫芝草,是你们自己种的吧?”刘三娘端起茶杯,声音很随意,像在聊家常,但苏晚晴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明。

苏晚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低头喝茶,桂花糕在嘴里化成了泥。陈伯果然没说错,刘三娘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

“别紧张,我没打算刨你们的。”刘三娘放下茶杯,“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以后还有这种品相的灵药,直接送到我这里来,价格好商量。不要拿到坊市上去卖,不安全,价格也低。万宝城这种地方,你一个炼气期的丫头带着一包灵石走在大街上,那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苏晚晴点了点头。她知道刘三娘说的是实话,今天这趟她赌对了——陈伯的面子加上灵药的品相换来了一个好价格和一个稳定的渠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钱落袋为安。

她喝完茶,把点心也打包了,说是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刘三娘看着她用油纸仔细包点心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亲自送她到门口。

天已经黑了,万宝城的街道上灯笼通明,夜市才刚刚开始。卖糖葫芦的、卖馄饨的、卖灵兽小吃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过年。苏晚晴牵着马走在人群里,背上没有了来时的大包袱,脚步轻快了许多,像卸下了一座山。她没有急着出城,而是在夜市上转了一圈,给侯无极买了一件新的棉袍,深蓝色的料子,摸起来柔软厚实,肯定比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暖和。又给他买了一双灵兽皮靴,靴底刻了简易的防风阵纹,冬天穿不会冻脚。她自己买了一斤桂花糕和一包茶叶,外加两本从旧书摊上淘来的功法手抄本,一本是《太虚基础阵法》,一本是《南域灵药志》。

灵石花得像流水一样,但她一点不心疼。以前是没灵石可花,现在是花得起。这种变化来得太快,快到她有些不适应,但她知道自己必须适应。灵石不花就是一堆石头,只有花出去的灵石,才能变成修为、变成法器、变成活下去的本钱。

从夜市出来,她沿着主街往城门方向走。走到半路,她在一家法器铺子门口停下了脚步。铺子的橱窗里陈列着一把飞剑,剑身修长,通体银白,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水属性灵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旁边有一张小纸片,写着——中品灵器寒霜剑,一千二百灵石。

苏晚晴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

她的下品灵器飞剑还在腰间挂着。那把剑是侯无极在青玄宗时用灵石买的,便宜货,用到现在已经钝了,剑刃上有好几个缺口,灵力传导效率也大不如前。如果她有了这把寒霜剑,战斗力至少提升三成。但她没有那么灵石了,一千六花了二百多,还剩不到一千四。

她没有进店,牵着马继续往城门走,把那把寒霜剑的影子甩在了身后喧闹的夜市灯光中。

出城门的时候,苏晚晴的脚步忽然停了一下。城门口的告示栏上贴着一张新的告示,红纸黑字,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告示的内容是——悬赏令。赵家悬赏五千灵石,寻找侯无极和苏晚晴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提供线索者,赏一千灵石。告示下方盖着赵家的族徽,血红色的印泥在灯光下看起来像涸的血迹。

苏晚晴的脸白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用布巾把脸遮得更严实了一些,快步走出了城门。

五千灵石,她的命值两千五,侯无极的命也值两千五。在赵家眼里他们的命和铁背地龙的鳞甲差不多一个价。苏晚晴翻身上马,老灵马撒开蹄子,沿着官道向北跑去。月光照在雪地上,照着她身下那匹老马呼出的白气和马背上那个瘦削而挺直的身影。

她摸了摸口的令牌,太虚宗三个字硌在她心口上,提醒着她,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她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她有沈青衣的令牌,有陈伯的庇护,有林木的真诚,有一个正在闭关冲击筑基、等她回家的侯无极。这些人,这些关系,就是她活下去的底气。

天亮的时候,苏晚晴看到了青云集的轮廓。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在晨光中像一条条灰白色的丝带,袅袅地飘向天空。她夹紧马腹,老灵马加快了脚步,马蹄踩在冻硬了的黄土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进了城门,沿着主街一路小跑,拐进百草堂旁边的小巷,到了院门口。院门换了新的,是侯无极亲手做的,用的还是前院那棵老槐树的木头,木纹漂亮得像画上去的。

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侯无极正站在天井里练剑。五行剑在他手中翻飞,五色灵光如流水般倾泻,一剑刺出,剑气在院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听到门响,他收了剑,转过身来。

他看到苏晚晴牵着一匹气喘吁吁的老马站在院门口,新做的院门在她身后吱呀吱呀地晃。她的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嘴唇有点,几缕头发从布巾里散出来,粘在额头上。她的笑容很灿烂,比天井里的阳光还亮。她举起手中那个油纸包,像献宝一样朝他晃了晃,油纸包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散发着桂花糕的甜香。

“无极哥,我回来了。还带了桂花糕,刚从万宝城买回来的,趁热吃。”

侯无极站在原地,看着她。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像一幅画,像一场梦。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连人带油纸包抱进了怀里。苏晚晴的桂花糕被压扁了,油纸破了,碎屑沾了两个人一身。她愣了一瞬,然后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口。老灵马在旁边打了个响鼻,不耐烦地跺了跺蹄子,仿佛在问这两人怎么还不给喂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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