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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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钱被弟弟拿去买手办后，我笑着拎起了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不疼。
或者说，胃里的疼盖过了所有别的疼。
“沈若，你今天砍了多少个？六个！六个加起来十万八！你拿什么赔！”
我妈站起来，手指戳到我脸上。
“你赔不起就去死！别在这祸害你弟！”
我看着她。
满客厅的碎片，我的血，弟弟的眼泪，她手心里那个断头机甲。
她的世界里，排序很清楚。
手办排第一，儿子排第二，十万块排第三。
女儿不在这个名单上。
从来不在。
“妈，你说得对。”
我站直了，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
“我拿命赔。”
门铃响了，警察来了。
弟弟冲过去开门，门刚打开就喊。
“警察同志，我姐有精神病，她拿刀砍人！你看，我后背都被她砍了！”
他转过去给人看后背。
净净的，一道痕都没有。
“你伤在哪？”
“她……她砍的是手办，但是她威胁我了！”
两个警察走进来，看了看满地碎片，看了看我身上的血，看了看弟弟净的后背。
年轻那个蹲下来看了一眼我膝盖上的伤口。
“这位女士，你需要去医院。”
“她不用去！她就是装的！”
我妈挡在我和警察中间，声音又尖又急。
我张嘴想说话，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然后我吐了。
吐在那个年轻警察的鞋面上。
不是呕吐物，是血。
黑红色的，浓稠的，带着一股铁锈味。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我妈的脸白了。
不是吓白的。
是那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但还不愿意相信的白。
“叫救护车。”年长的警察说。
着茶几，慢慢滑坐到地上，碎片硌着后背。
视线模糊之前，我听见弟弟在我妈耳边说了一句。
“妈，她要是真有病，手办的钱谁赔？”
02
“胃癌，晚期，已经有淋巴转移。”
主治医生把CT片子夹到灯箱上，指着那一大块白色阴影。
我妈站在旁边，盯着片子看了半天。
“你确定？我看她平时吃饭挺好的。”
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家属，这个不是感冒发烧。你女儿的胃壁已经被肿瘤侵蚀了三分之二，不做手术，三个月到半年。”
“做手术呢？”
“做手术加化疗，五年生存率大概40%到50%。前提是尽快，越拖越差。”
我妈没有问我疼不疼，没有问我怕不怕。
她问了另一个问题。
“手术多少钱？”
“手术加后续化疗，保守估计十二万到十五万。医保报一部分，自费大概八到十万。”
我妈沉默了。
八到十万。
就是她花掉的那个数。
“有没有不做手术的办法？吃药行不行？中药呢？”
医生看了她一眼，语气冷了一度。
“中药治不了癌症。你女儿需要手术，越快越好。”
“我再想想。”
医生把片子取下来递给她。
“别想太久。每拖一天，存活率都在往下掉。”
我妈拿着片子出了诊室。
我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隔着门听到走廊里她打电话的声音。
“……是，医生说要十来万……我哪有啊，刚给小旭买了……不是，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小旭，我弟弟。
大名沈旭。
在我妈嘴里永远是小旭小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