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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的走法林深笔趣阁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骑士的走法

作者:临街的吴家二叔

字数:118911字

2026-05-08 连载

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骑士的走法》是临街的吴家二叔写的悬疑灵异文,主角林深超级圈粉,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骑士的走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翡翠湾公寓的1601室,门开了一条缝,一条防盗链绷得笔直。

门缝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收缩着,像是不太适应走廊的光线。那只眼睛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番,最终落在他挂在口的临时通行证上。

“刑警队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戒备。

“顾问。”林深说,“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我已经跟警察说过三遍了。”

“那就说第四遍。”

沉默了五秒。门关上了,防盗链哗啦响了一声,然后门重新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条纹睡衣,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带着一种“被反复扰但不敢拒绝”的表情。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反正我也睡不着了。”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净。茶几上摆着半瓶红酒和一个酒杯,电视开着,声音调到了最低,屏幕上在播一个深夜购物频道。窗台上的绿萝长势很好,藤蔓垂下来,几乎碰到地板。

男人——他自我介绍叫孙建国,三十九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采购——坐到沙发上,没给林深倒水,也没请他坐。林深自己坐下了。

“你是什么时候闻到异味的?”林深开门见山。

“晚上十一点多吧,具体记不清了。”孙建国搓了搓脸,“我当时在客厅看电视,就那种——你知道,无聊翻台,翻来翻去没什么好看的。然后我就闻到一股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像……臭鸡蛋?又有点像死老鼠。但又不是那种很冲的臭味,是那种……闷闷的,甜腻腻的。”

“甜腻?”

“对,就是那种……腐烂的水果?或者肉放久了的那种甜味。”孙建国皱起眉头,“我一开始以为是我家厨房有什么东西坏了,翻了一遍,没有。然后我去阳台透气,发现味道是从外面飘进来的。”

“从哪边?”

孙建国走到阳台上,指了一个方向。“那边。1602的阳台跟我家阳台是挨着的,中间就隔了一堵墙。我趴在栏杆上闻了一下,味道就是从那边飘过来的。”

林深站在阳台上,望向隔壁。两户的阳台之间确实只隔了一堵不到三十厘米宽的隔墙。如果1602的窗户开着——或者即使关着但密封性不好——气味完全可能渗过来。

“你报警之前,做了什么?”

“我先给物业打了电话。”孙建国回到客厅,“大概十一点二十吧。我说1602好像有什么东西坏了,臭味飘过来了,让他们去看看。物业说‘好的我们通知保安’。然后我就等。”

“等了多久?”

“二十分钟。”孙建国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满,“十一点四十我又打了一次,这次直接说你们再不来看我就报警了。然后没几分钟保安就上来了。”

“保安上来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门口。我听到走廊有动静,就开了门缝往外看。看到两个保安在敲1602的门,敲了半天没人应。然后其中一个闻了闻门缝,说‘不对,得破门’。然后他们就打电话叫人拿工具来。”

林深注意到一个细节。“你说‘两个保安’?”

“对。”

“都穿着制服?”

“是啊。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四十来岁,另一个是年轻小伙子。”

林深在心里默默记下。物业的记录里,当晚在翡翠湾值班的保安一共三个人:监控室的刘伟、巡逻岗的张建国、还有领班王德胜。刘伟是二十三岁的年轻小伙子,张建国四十一岁,王德胜五十二岁。孙建国口中的“两个保安”,应该是张建国和王德胜。

“除了臭味,你还注意到别的什么吗?”林深问,“比如声音?动静?或者走廊里有什么人经过?”

孙建国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声音……好像有一点点。大概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听到隔壁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闷的一声,像是很重的东西摔在地毯上。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他家的猫把什么东西撞倒了。”

林深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晚上九点多——这个时间段在法医判断的死亡时间范围内(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如果孙建国听到的是尸体倒地的声音,那就意味着死亡时间可以进一步精确到九点多。

“还有别的声音吗?”

“没有了。”孙建国摇头,“那之后特别安静。我之前偶尔能听到隔壁有人走动、打电话、或者电视的声音,但那天晚上九点以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林深点了点头。这和“九点以后死者已经死亡”的推断吻合。

“你见过隔壁的住户吗?”他换了个话题。

“见过几次。顾明远嘛,做生意的,有时候在电梯里碰到了,点个头。”孙建国说,“他那个老婆也见过几回,长得挺漂亮,但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最近半年,你有没有注意到1602有什么异常?”

孙建国又想了很久,久到林深以为他睡着了。

“有一件事。”他终于开口,“大概两三个月前吧,有一天晚上我回来得晚,大概十一二点。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隔壁的门响了一下。我转头一看,门开着一条缝,有人在往外看。但那个人不是顾明远。”

“是谁?”

“没看清。门缝很小,就露出半张脸,光线又暗。”孙建国说,“但那人好像发现我看到他了,马上就把门关上了。”

“男的女的?”

“说不好。太快了,真的看不太清。”

“体型呢?”

“偏瘦。”孙建国比划了一下,“个子应该不高,因为那半张脸的位置比正常视线要低一点。”

林深把这个信息收进脑子里。偏瘦,个子不高——可以是女性,也可以是男性。但这种“在门缝里偷看”的行为,更像是某个人在确认走廊里有没有人。

“还有一件事。”孙建国忽然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一个星期前,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1602的门开着,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深身体微微前倾。“几点?”

“凌晨两点多吧。我起夜,经过客厅的时候习惯性往猫眼里看一眼——你知道,就是那种……本能反应?结果我看到猫眼里一团黑,一开始以为走廊灯坏了,后来才反应过来,是有人站在门口,贴着门。”

“贴着你的门?”

“贴着我的门。”孙建国说,“那人面朝我家门,站在猫眼正前方。我什么都看不到,就看到一片黑。我当时吓坏了,不敢出声,也不敢开门。大概过了十几秒,那人走了。我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往楼梯间的方向去。”

“你没报警?”

“报什么警?”孙建国苦笑了一下,“大半夜的,有人站在走廊里,又不是闯进我家。我跟物业说了,物业说‘可能是走错楼层的住户’。我不信,但也拿人家没办法。”

林深在手机上记下了这个信息。凌晨两点,有人站在1601的门口,贴着猫眼。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是某种病态的观察。

“最后问一个。”林深站起身,“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外卖员?大概八点半左右,送餐到你家这层楼。”

“外卖员?”孙建国愣了一下,“哦,有。那天晚上我确实点了一份外卖,大概八点半送到的。但我没开门——我让他放门口了,等他走了我再出去拿。那段时间物业在搞什么‘无接触配送’,好多人都这么。”

“你看到那个外卖员了吗?”

“没看到。不过我从猫眼里看到他从电梯里出来,拎着餐盒,放在我家门口,然后就走了。”

“他穿什么?”

“外卖公司的制服吧,黄色的那家。”

“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脸?”

“没有。他把帽檐压得很低,还戴着口罩。”孙建国说,“现在的骑手都那个打扮,没什么奇怪的。”

林深没有再问。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如果你是凶手,你会不会给自己点一份外卖,然后假装成外卖员去人?”

身后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孙建国的声音有些发紧。

“没什么。”林深推开门,“谢谢你的时间。”

走廊里,感应灯应声亮起。

林深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楼梯下了楼。十六层的楼梯间很窄,只有一盏白炽灯,光线昏黄,墙壁上有人用马克笔写了几个电话号码,又被后来的人涂掉了。

他一层一层往下走,脑子里把孙建国的话重新过了一遍。

九点多有重物倒地的声音——死者倒地死亡的声音。

九点后隔壁彻底安静。

十一点多臭味飘出。

十一点四十保安破门。

这些都没问题。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两条信息:

第一,两三个月前,有人在1602的门缝里往外偷看。那个人不是顾明远。

第二,一周前,凌晨两点,有人站在1601的门口,贴着猫眼。

这两个人——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和四月十七晚上进入1602的六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林深走出楼梯间,来到一层大厅。前台的值班保安换了一个人,不是昨晚那个。那年轻人看见林深的通行证,立刻站了起来。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昨晚送外卖到1601的那个骑手,你们有登记吗?”

“有的。”保安翻开一个本子,“四月十七号,二十点三十一分,美团外卖,骑手工号……这个看不清了,名字写的是‘张伟’。”

张伟。林深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最常见的化名之一。

“那个骑手的联系方式呢?”

“只有一个虚拟号码,已经打不通了。”保安说,“我们试过了。”

林深抬头看了一眼大厅的监控摄像头。摄像头正对着前台和电梯口,角度很好,覆盖了所有进出人员的正面。

“这个监控的录像还在吗?”

“在的。我们这一层的监控和楼上的不是同一个系统,楼上的那套出了故障,我们这一层的没受影响。”

“调给我看。”林深说,“四月十七号,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

保安把他带进监控室,一个小得只能容下两个人的隔间。屏幕上出现了当晚的画面——灰白色调,像素不高,但能看清人脸。

画面快进到八点三十分。

电梯门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黄色制服,头盔,口罩,手里拎着一个餐盒。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林深凑近屏幕。“倒回去,慢放。”

画面逐帧播放。那个外卖员从电梯走到1601门口,弯腰放下餐盒,然后直起身,转身——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脸短暂地朝向监控摄像头,帽檐下面的眼睛和摄像头之间没有遮挡。

林深看到了一双眼睛。

不算年轻。眼角的纹路很深,至少三十五岁以上。眼神很平,没有外卖员赶时间的那种急切,也没有送餐时那种机械的麻木。那双眼睛在看摄像头,好像知道它在那里,并且——在那一刻——他在直视它。

林深按下暂停,盯着屏幕上那双眼睛看。

他认识这双眼睛吗?不确定。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三年前的雨夜,那辆黑色轿车,被雨水模糊的车窗后面——他见过类似的眼神。

“把这段截图发给我。”林深对保安说。

“好。”

他走出监控室,站在大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周远的电话。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外卖员。”林深说,“工号、虚拟号码背后的实名信息、他当天的接单记录、他在送完翡翠湾这一单之后的轨迹。”

“你怀疑那个外卖员?”

“不是怀疑。”林深说,“是确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确定什么?”

林深没有回答。他挂断电话,走出了翡翠湾的大门。

四月的风从城南吹过来,带着一点点雨后的湿意。他站在路边,看着手机里那张监控截图——那双隔着屏幕与他对视的眼睛。

六个人。五个被记下了,一个被遗忘了。

但被遗忘的那个,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被忽略。

(第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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