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云舒星月的新书《AI霸总的人鱼公主》太香了,现言脑洞类型,陆承骁肖美鱼的冒险太刺激了,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AI霸总的人鱼公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天的月光很好。
入春以来最好的月光。一线天的缝隙里没有一丝云,银白的光瀑从天窗倾泻而下,把八平米的阁楼照得像海底——光线在水纹般的尘埃里缓慢荡漾,那些悬浮的微尘是鱼群,折叠床是沉船,缺腿的书桌是珊瑚礁。
肖美鱼坐在那片“海底”中央。
她把月光贝捧在掌心,贝壳内壁的银蓝色光晕比往常更亮,随着她的呼吸一明一暗。
陆承骁靠在床尾,翻着爷爷的战地记。
他已经把1975年8月17那篇看了十七遍。
每一遍都能发现新的细节。
“她掌心有水珠,像清晨礁石上的露。”
“她左腕的纹身是银色的,叶片边缘有细纹,她说那是冰藻。”
“她困极时会哼一首歌,调子像水涨落。”
他的目光停在最后那行字上。
爷爷没有记下旋律。
七十三岁的陆卫民,在记本上写了四十七年,临到需要记录一段旋律的时候,发现自己不会画五线谱。
他只能写:“调子像水涨落。”
陆承骁抬起头。
月光下,肖美鱼正低着头,用指尖轻轻描摹月光贝内壁的纹路。
她的嘴唇在动。
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他看不清。
他放下记,往她那边靠近了一些。
还是没有声音。
但他看清楚了那个重复的口型——
像在念什么。
像在唱什么。
“……美鱼?”
她没有听见。
她的指尖停在月光贝边缘那道最深的纹路上,贝壳内壁的光晕忽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在这间八平米的阁楼里,在月光和海一样的寂静里,每一个音节都像落进深潭的石子。
“啊——啊——啊——”
没有歌词。
只是一个接一个的、拖长的元音。
像水涌上沙滩的声音。
像风穿过溶洞的声音。
像很远很远的海面上,有人用螺号在呼唤归航的船。
陆承骁的脊背僵住了。
他把记翻回1975年8月17那篇,手指按在那行字上。
“调子像水涨落。”
他听着。
水涨。
“啊——”
水落。
“啊——”
涨。落。涨。落。
一模一样。
他猛地站起来。
肖美鱼被他的动作惊醒,月光贝从掌心滑落,贝壳在床单上滚了两圈,光晕剧烈明灭。
“你、你怎么了?”她抬头看他,眼里有未散的迷蒙,“我是不是……又哼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陆承骁没有回答。
他攥着那本记,指节发白。
“……这不是奇怪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这是鱼家人的歌。”
肖美鱼怔住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看那枚安静下来的月光贝。
“……鱼家人?”
“爷爷记里写的。”陆承骁把记翻开,放在她膝头,“1975年,北戴河,银边湾。他救了一个渔家姑娘。”
他的手指点在那行字上。
“她困极时会哼一首歌,调子像水涨落。”
他抬起眼睛。
“你刚才哼的,和这个一模一样。”
肖美鱼低头看着那行褪色的钢笔字。
她看了很久。
久到月光在天窗边缘偏移了三寸。
“……我不知道这首歌。”她的声音很轻,“我只是……刚才摸到贝壳边缘那道纹路,就觉得应该这样唱。”
她顿了顿。
“像很早很早以前就会一样。”
她抬起眼睛,看着陆承骁。
“那个人——”她指着记,“鱼姑娘。她是谁?”
陆承骁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说。
“爷爷也不知道。她没告诉他。”
肖美鱼垂下眼睫。
她把月光贝重新握回掌心,指尖按在内壁那道纹路上。
“那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
“她还活着吗?”
“不知道。”
“她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陆承骁看着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握着贝壳的手,看着她左腕那道淡银色的冰藻纹身在月光下泛出极淡的光。
“……我一直在想,”他说,“为什么爷爷等了四十八年。”
他顿了顿。
“为什么他要把冰藻标本寄给我。”
他把自己那半块吊坠从领口拽出来。
“为什么我的吊坠和你的一碰就会发光。”
他看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你怕水,却能让金鱼围着你游。”
肖美鱼没有回答。
她握紧了自己的吊坠。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真的不知道。我想不起来——”
她忽然停住了。
月光贝从她掌心滑落。
她的双手按住太阳,整个人蜷缩起来。
“我——”
她倒吸一口气。
“头好疼……”
陆承骁冲过去。
他扶住她的肩膀,感觉到她在剧烈发抖。
“美鱼——”
她听不见他。
她闭着眼睛,睫毛剧烈地颤动,像被困在某场看不见的风暴里。
“……”她呢喃着,“叫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她说……吊坠要找到另一半……”
“她说……那个人会等我……”
她的眼角渗出一滴泪。
“她说她等了一辈子,让我……不要等那么久……”
她睁开眼。
那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被泪水洗过,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她看着陆承骁。
“我忘了她的脸……”
她的声音破碎成一片一片。
“我忘了她最后跟我说了什么……”
“我只记得她说——”
她抓住自己的衣领,那里空空的,只有那半块冰冷的吊坠。
“她说她会一直在海边等我回家。”
她哭了出来。
“可我忘了家在哪……”
——
陆承骁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松开扶着她肩膀的手。
他只是在她的哭声里安静地坐着,等她慢慢平复。
月光从他们身侧流过,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靠得很近。
过了很久。
久到窗外码头的汽笛响过两轮,久到天窗边缘的月光又偏移了三寸。
肖美鱼的哭声停了。
她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对不起。”她哑着嗓子,“我又哭了。”
陆承骁没有说“没关系”。
他也没有说“别哭了”。
他看着她。
“你让你找的那个人——”
他说。
“你觉得她让你找的是吊坠,还是戴吊坠的人?”
肖美鱼怔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半块冰冷的珍珠。
“……我不知道。”
陆承骁从领口拽出自己的吊坠。
他把两块吊坠并排放在月光下。
银蓝色的光晕从相接的边缘泛起。
很淡。
但确实存在。
“那天在医院,”他说,“它们碰在一起的时候,亮了不到半秒。”
他顿了顿。
“刚才我拿出来,它们又亮了。”
他看着那两道相依相偎的微光。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另一半’。”
他抬起头,看着她。
“但如果你的家在海边——”
他停了一下。
“我会陪你找。”
肖美鱼看着他。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淡淡的银灰色。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
只有她看不懂的、很深很沉的东西。
“……你不嫌我麻烦吗?”
她问。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像刚哭过的孩子。
陆承骁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吊坠收回领口。
“我爷爷等鱼姑娘等了四十八年。”
他说。
“他也没嫌麻烦。”
——
那天夜里,肖美鱼睡着了。
陆承骁坐在天窗下面,把那本战地记翻开,摊在膝头。
月光依然很亮。
他把记翻到扉页——爷爷写的那行字:
承骁,摔得再狠,腰杆要直。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到1975年8月17那篇,把那行“调子像水涨落”指腹按住。
他闭上眼睛。
刚才肖美鱼哼的那段旋律,他还记得。
水涨。
水落。
涨。
落。
他把它在心里默唱了三遍。
然后他睁开眼,拿起那支从仓储站顺回来的圆珠笔,在爷爷记的空白页边,画下了第一道音符。
他不懂五线谱。
他画的是简谱。
6——1——2——3——
涨。
3——2——1——6——
落。
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笔尖几乎要把纸页划破。
画完最后一个音符,他搁下笔。
窗外,月亮正在西沉。
他把记合上,放在那台旧电脑旁边。
然后他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
// 第7天。她哼了鱼家人的歌谣,和爷爷记里描写的旋律完全一致。
// 她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唱。
// 她说让她找“另一半吊坠”,也让她找“戴吊坠的人”。
// 她忘了的脸,忘了家在哪,忘了那句“我会一直在海边等你回家”之后还说了什么。
// 她说这些的时候,我在想——
// 爷爷等了四十八年,最后等到的是什么?
// 是一株枯的冰藻标本,一本写满等待的记,半块永远不会发光的吊坠。
// 我不想等四十八年。
// 她今天问我:你不嫌我麻烦吗?
// 我没有告诉她——
// 这二十八年,我第一次觉得被人需要,不是负担。
他停顿了很久。
光标在屏幕尽头跳动,像一颗悬停的、不肯坠落的心跳。
他把电脑合上。
——
凌晨三点,陆承骁起身去关天窗。
经过书桌时,他顿了一下。
冰藻标本。
那株从爷爷包裹里取出的、缩了四十八年的银边冰藻,正放在月光贝旁边。
它的叶片。
在动。
不是被风吹动的。
这间阁楼没有风。
陆承骁蹲下来,凑近看。
那株缩成深褐色的冰藻,叶片边缘正在缓慢地舒展。
一片。两片。三片。
枯的银边泛起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绿意。
像在春天里第一场雨之后,土里终于顶出的嫩芽。
陆承骁看着它。
然后他转头,看着床上熟睡的肖美鱼。
她侧躺着,把那半块吊坠握在掌心,贴在口。
月光从她指缝漏进去,珍珠表面泛起和冰藻叶片一模一样的、极淡的银蓝色光晕。
一明一暗。
一明一暗。
和她的呼吸。
和冰藻舒展叶片的节奏。
完全同步。
陆承骁慢慢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
那道银蓝色的光痕还在。
和月光贝、和她掌心的光、和此刻冰藻叶片边缘那层若隐若现的绿意——
颜色一模一样。
他把手腕贴在月光贝旁边。
两道光晕没有共振。
但他知道,它们属于同一种海。
——
天亮之前,陆承骁没有睡。
他坐在塑料凳上,把那本记翻到1975年8月17。
他把刚才画在页边的简谱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合上记,从抽屉里取出那卷带血的手套。
血迹已经透,深褐色的,像沉在海底多年的锈。
他把手套贴在掌心。
那道旧伤早就不疼了。
银蓝色的光痕依然安静地嵌在疤痕边缘。
他看着它。
窗外的天色从靛蓝变成灰白。
一线天的缝隙里,第一缕晨光正在渗进来。
他把手套放回抽屉。
把记放回书桌。
把冰藻标本轻轻挪到月光照得到的地方。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
肖美鱼还在睡。
呼吸平稳,睫毛安静地垂着。
他把自己的那半块吊坠从领口拽出来,轻轻放在她枕边。
两半块珍珠隔着三寸的距离。
在晨光里,它们没有发光。
但他知道,它们曾经亮过。
还会再亮的。
——
七点十五分,肖美鱼醒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枕边有两块吊坠。
她自己的那一半。
还有他的。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
陆承骁正背对着她,在那台旧电脑前敲键盘。
他没有回头。
但他说:
“你等了一辈子的人,不是我爷爷。”
肖美鱼握着那两块吊坠。
“……那是什么?”
陆承骁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
他看着屏幕上那行还没写完的注释。
过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说:
“是约定。”
他顿了顿。
“等了两代人的约定。”
肖美鱼没有说话。
她把那两块吊坠轻轻拼在一起。
边缘的纹路严丝合缝。
在晨光里,珍珠表面没有发光。
但她忽然不害怕了。
她不知道这个约定是什么。
不知道自己要等的人是不是他。
不知道说的“家”到底在哪。
但她知道——
她会找到的。
他会陪她找。
她把他的那半块吊坠轻轻放回枕边。
然后她掀开被子,赤脚走到电磁炉边。
“今天姜茶煮甜一点?”她问。
陆承骁转过头。
“……嗯。”
她笑了一下。
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
窗外,一线天上空的云层正在散开。
光漏下来,落在那株冰藻新舒展开的叶片上。
银边的绿意,比昨天又深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