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都市脑洞小说《偏僻民宿常年爆满,老板有福了》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沈屿,雾里寻星未果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207832字的内容,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偏僻民宿常年爆满,老板有福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鹿溪镇的秋天,夜里总是带着刺骨的凉。
凌晨三点。
万籁俱寂。
整条长街上连路灯都睡透了,只剩下偶尔一两声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野狗吠叫。
沈屿从木床上坐起来。
喉咙里得难受,昨晚的皮蛋瘦肉粥有点咸,胃里一直反着渴。
他披上一件黑色的冲锋衣。
脚下踩着棉拖鞋,推开房门,准备去大堂的饮水机接水。
刚走到天井。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嘎吱——
嘎吱——
声音很重,就像是没有上油的老旧齿轮在强行磨合。
每一声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紧接着。
当啷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铁疙瘩砸在了青石板上。
就在栖迟居大门外的缓坡处。
沈屿停下脚步。
转了方向,走到大门后,拔掉沉重的木门栓。
拉开一条门缝。
一股夹杂着水汽的冷风直接灌进领口。
顺着风吹来的。
还有一股浓郁的酵母和面粉发酵的味道。
借着门头上那盏昏黄的风灯。
沈屿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推着一辆巨大三轮铁皮车的女孩。
车上架着三个高高的竹蒸笼,还在往外冒着白色的热气。
车身完全倾斜在一边。
右边的前车轱辘彻底脱离了车轴,滚到了两米开外的草丛里。
女孩正弯着腰。
双手死死扒住铁皮车的边缘,试图用身体的重量把倾斜的车身拉平。
防止上面的蒸笼翻掉。
姜小满:(T▽T)
“完犊子了,这破轴承怎么偏偏在这儿断了,我的肉包子啊……”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浓重的鼻音。
哪怕是这种时候,依然中气十足。
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洗得发白的灰色羽绒服。
外面系着一条沾满面粉的围裙。
头发随便用一黑色皮筋扎成一个低马尾。
风一吹,几缕碎发糊在她蜡黄的脸上。
哪怕隔着三四米远。
沈屿也能看清她那双通红粗糙的手。
十手指肿得像胡萝卜,手背上全是暗红色的冻疮痕迹。
她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嘴里不断哈出白气。
在这深秋的凌晨,这股拼命的劲头透着一种底层人特有的粗粝感。
沈屿推开大门。
走了出去。
棉拖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姜小满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转头看过来。
“那……那个,对不起啊,吵醒你了。”
她有些局促,声音低了八度。
手上的力气稍微泄了一点。
铁皮车立刻往一边倒去。
沈屿快步走过去。
双手按住车厢的另一侧。
手臂肌肉猛地发力。
几百斤重的三轮车硬生生被他给抬平了。
重量从姜小满那边转移。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
整个人差点瘫坐在地上。
沈屿:“稳住这边,我去拿工具。”
声音很淡,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跑回院子。
从前台柜台下面提出一个铁皮工具箱。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扳手和几个备用的轴承圈。
他蹲下身。
冲锋衣的下摆拖在有些湿的地面上。
拿扳手卡住断裂的轴承接口。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姜小满站在一旁。
借着灯光,偷偷打量着蹲在地上的男人。
睫毛很长,鼻梁很挺,身上有股净的肥皂味,完全不像镇上那些满身烟味的糙汉子。
她吸了吸鼻子。
觉得脸上有点发烫,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过度,还是别的什么。
“老板,这大半夜的,真是太麻烦你了。”
她搓着那双长满冻疮的手。
粗糙的皮肤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沈屿没抬头。
一只手托起车轮。
另一只手去扣里面的螺帽。
螺帽生锈了,卡得死死的。
“帮我按住轮胎。”
沈屿出声。
姜小满赶紧弯腰,一双手重重按在满是泥污的橡胶轮胎上。
两人靠得很近。
沈屿的手在拧动扳手时,指节不小心蹭到了姜小满的手背。
只是一下。
沈屿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她的手太凉了。
像是在冰水里泡过几个小时,连一点活人的温度都没有。
那股寒气顺着接触点,直接钻进了沈屿的皮肤里。
而姜小满也像被烫到了一样。
手指剧烈地颤了一下。
男人手背上的温度,在这凌晨三点的寒风里,显得极其滚烫。
姜小满:(⊙﹏⊙)
“那个……我手凉,你别介意啊。”
她赶紧往后缩了缩。
试图把手藏进羽绒服的口袋里。
咔哒。
沈屿用力一拧,生锈的螺帽被卸了下来。
换上新的轴承圈。
重新卡紧。
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站起身。
“好了,能推了。”
姜小满围着车转了一圈。
推了两下。
轱辘转得很顺畅,甚至比以前还好推。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张蜡黄的脸上挤出一个憨厚又夸张的笑。
她直接揭开最上面那个冒着热气的竹蒸笼。
白色的水蒸气瞬间在半空中炸开。
带着一股浓郁的面香和肉香。
她也不怕烫。
伸手在里面抓了五个足有拳头大小的肉包子。
直接塞进沈屿的怀里。
“老板,我这穷光蛋也没啥钱谢你。”
“这是刚出锅的肉包子,猪前腿肉掺了葱花和马蹄,管够!”
她的大嗓门在夜风里回荡。
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和拉扯。
五个滚烫的包子隔着冲锋衣,烫着沈屿的口。
沈屿看着怀里的包子。
又看了看她那双红得发紫的手。
转身走进门槛。
“进来喝杯热水。”
姜小满愣了一下。
搓了搓手,还是把车停在路边,跟着走了进去。
大堂里比外面暖和得多。
沈屿走到饮水机前。
接了一大杯滚烫的热水,放在柜台上。
姜小满双手捧着一次性纸杯。
动作显得很贪婪。
掌心死死贴着杯壁,试图把每一丝热量都吸进那满是冻疮的血管里。
喝了一大口。
热流顺着食道下去,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姜小满:( ̄▽ ̄)
“活过来了,这水比我那屋里的电热毯还管用。”
沈屿靠在柜台边。
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包。
汁水很足,确实好吃。
“住哪边?”他问。
“西街后头那片老平房。”
姜小满捧着杯子,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就是那墙漏风得厉害,房东说修还得加钱,我舍不得。”
“一到晚上,那屋里跟个大冰窖似的。”
“每天凌晨两点半就得起来和面。”
“这手泡在冷水里,时间长了就成这样了。”
她抬起手,展示了一下那些丑陋的冻疮。
完全没有普通女孩那种遮遮掩掩的自卑感。
只有一种为了生活死磕到底的麻木。
沈屿咽下嘴里的包子。
目光扫过她蜡黄的脸和因为过度劳累而微微佝偻的背。
这女孩的病。
不是矫情的失眠,也不是文艺的创作瓶颈。
是真真切切的穷病,是身体长期超负荷透支留下的隐患。
账簿要收的,也不全都是光鲜亮丽的过客。
地脉的疗愈,对这种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人来说,才是救命的药。
沈屿把剩下的包子放在盘子里。
擦了擦手。
“我家后院有口温泉。”
“池子够大。”
姜小满喝水的动作停住了。
抬头看着他。
“你每天收摊早,中午镇上人少。”
“后门一直没锁。”
“冻僵了的时候,自己过来泡。”
沈屿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小满的眼睛慢慢睁大。
手里的纸杯被捏得变了形,几滴热水洒在手背上。
在这个镇上,温泉那是高档民宿才有的玩意儿,泡一次够她卖几百个包子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表情平淡的男人。
喉咙里忽然有些发堵。
姜小满:( ಥ_ಥ )
“老板……这、这怎么好意思,我得给钱,但我没那么多……”
“不收钱。”
沈屿打断了她。
把盘子里的包子往前推了推。
“拿你的包子抵房费。”
他没把真正收房费的规矩说出来。
对付这种憨头憨脑的实诚人,得慢慢熬。
姜小满吸了一下鼻子。
重重地点了点头。
连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水。
“成!以后你的早饭,我姜小满全包了!”
她转身大步往外走。
脚步声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门外的三轮车再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渐渐远去。
沈屿站在门里。
看着空无一人的长街。
把冷风关在门外。
后院的温泉水,这下要更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