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传统玄幻爱好者必收!爱吃奶的小兽的《忘归守界录》质量超高,苏惊尘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忘归守界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子时,苏惊尘刚要躺下。
“守帅。”
是亲卫的声音,压得极低。
苏惊尘的睡意一下子散了。
“啥事?”
“有人来了。”亲卫说,“从后院翻墙进来的。”
苏惊尘坐起身,手按在枕边的刀柄上:“多少人?”
“三个,抬着两口箱子。领头的是——”亲卫顿了顿,“叶镇南。”
苏惊尘披上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黑沉沉的,借着月光,还是看清了那几个人影。
三个,两个靠墙站着,脚边两口大箱子盖着黑布;另一个立在院子中央,背对着他。
那个背影,他太熟了。
叶镇南。
苏惊尘走过去:“叶叔?”
叶镇南转过身,月光照在脸上,没半点表情。
“醒了?”
“嗯,刚躺下,还没睡。”
叶镇南冲墙那两人摆了摆手,他俩把箱子抬到苏惊尘面前,行了礼就退到阴影里。
叶镇南弯腰掀开第一口箱子的黑布。
月光下,一箱子刀枪闪着冷光。
“这是镇戍营这些年攒的精锐军械。”叶镇南说,“三百把刀、两百杆枪、一百副轻甲。”
苏惊尘看着箱子,又抬头瞅着叶镇南:“叶叔,您这是——”
叶镇南没理他,掀开第二口箱子。
里面全是药品,瓶瓶罐罐码得整整齐齐,月光下看不清标签,可那淡淡的药香一闻就知道——是济世营特制的伤药,止血生肌,比普通药强十倍。
“这是济世营的。”叶镇南说,“楚晚宁让我带来的,她说夜袭肯定有伤亡,多备点。”
苏惊尘盯着两口箱子,心口一热,张了张嘴啥也说不出来。
叶镇南从怀里掏出张纸递给他。
苏惊尘借着微光一看,纸上密密麻麻全是线条、山沟、标记,还有歪歪扭扭的字,只看几眼瞳孔就一缩。
“这是——”
“潜行路线。”叶镇南说。
苏惊尘猛地抬头。
叶镇南指着纸上一条线:“从东侧绕,界海边上有条暗沟,老帅当年带人挖的,用来偷袭敌军。三十年没人用,应该没暴露。”他手指顺着线移动,“从这走,能摸到敌军大营后方三里。萧飞羽那张图的路线,比这条远两里,多走半个时辰。”
苏惊尘盯着图纸,心跳一下子快了:“您咋知道萧飞羽的路线?”
“他给我看过图。”叶镇南说。
苏惊尘愣了一下——萧飞羽只说叶镇南问过图准不准,没想到他还重新标了更稳妥的路线。
“风向呢?”
“问过萧飞羽。”叶镇南说,“这几天刮西北风,粮草在东边,点火烟往南飘,正好不耽误你们撤退。”
苏惊尘沉默片刻:“厄屠的护体灵源呢?”
“这个我帮不了你。”他说,“不朽境的护体灵源,你确实砍不动,除非——”
他停住了。
苏惊尘盯着他:“除非啥?”
叶镇南眼神复杂:“除非你用老帅那一招。”
“天钧守界决最后一式。”苏惊尘开口。
“不行!”叶镇南脱口而出,“那是——”
“我知道。”苏惊尘打断他,“那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他顿了顿:“我可以用一半。”
叶镇南眉头一皱:“一半?”
“我爹教过我。”苏惊尘说,“天钧守界诀最后一式是燃尽本源换一刀,只燃一半,威力应该能破开不朽境的护体灵源。”
“要是圣域境强者,成功率能有五成。”叶镇南说。
苏惊尘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灵源外放。
叶镇南惊得瞪大眼:“你是圣域境了?”
苏惊尘点点头。
“啥时候的事?”
“我爹走那天。”苏惊尘顿了顿,“我一直把修为压在界王境。”
叶镇南看着他,没说话。
苏惊尘等了会儿:“叶叔?”
叶镇南忽然开口:“你知道老帅当年咋教我的吗?”
苏惊尘一愣。
叶镇南指了指军械箱:“老帅教我打仗,第一件事就是——打仗前先把退路想好。怎么打、怎么撤,输了咋办、赢了咋办,想清楚再动手。”
他顿了顿:“你今天在会上,这些都想明白了吗?”
“想清楚了。”
叶镇南看着他:“那你说说。”
苏惊尘深吸一口气:“从暗沟进去,摸到敌军大营后方。萧飞羽带路,林破山带破锋营打先锋先烧粮草。粮草一烧,敌军肯定大乱,趁乱我带人摸去主帅大帐厄屠。”
“完呢?”
“原路撤回,韩玄带玄甲营断后。”
“断后的人呢?”
苏惊尘沉默了。
叶镇南替他说出口:“断后的人,可能回不来。”
苏惊尘点头:“我知道。”
“韩玄也知道?”
“知道。”
叶镇南半晌没出声:“他咋说?”
苏惊尘想起那天韩玄的话:“他说,玄甲营的盾,从来不是一只手扛的。”
叶镇南听着,脸上没表情,可手在微微发抖。
“叶叔。”苏惊尘看着他,“您今天在会上一直不说话,我以为您不同意。”
叶镇南没答。
苏惊尘往前一步:“您现在送来这些,是同意了?”
叶镇南看着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我同不同意,重要吗?”
苏惊尘心头一震。
叶镇南转过身看着院里老槐树:“你现在是守帅,你想打就能打。我同不同意,你都会打。”
苏惊尘没说话。
“我今天不说话,不是不同意,是想看看你咋应对。”
“应对啥?”
“应对陈通。”叶镇南说,“他当着那么多人反对你,你是恼羞成怒、强行压人,还是拿事实说话?”
苏惊尘想起会上自己没硬怼,而是用城里只剩一月粮草的实情,回答了为啥必须冒险。
叶镇南看着他:“你做得不错。”
苏惊尘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几个字从叶镇南嘴里说出来,太难得了。
“叶叔……”
叶镇南抬手拦住他:“别高兴太早,我说不错,只是没做错。到底成不成,得看这一仗打啥样。”
他从怀里掏出张纸条放箱子上,上面就四个字:战则必胜。
苏惊尘抬头时,叶镇南已经往外走了。
“叶叔,您啥时候知道我会打这一仗?”
叶镇南停住没回头:“萧飞羽带回那张图的时候。他给我看图,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打。”
他转过身:“不是你胆子大,是你没办法。城外十五万敌军,城里一月粮草,不打是等死,打了才有一线生机。换我,我也打。”
苏惊尘看着他,不知道说啥好。
叶镇南走回来站在他面前,伸手按在他肩膀上:“我叶家三代人,都埋在这城墙下。我这条命,早就是这座城的了。这一仗我帮不了太多,这些军械、药、路线图,是我能给的全部。”
他顿了顿:“你记住一件事。”
苏惊尘等着。
叶镇南盯着他眼睛:“你活着回来。跟你去的人,能带回来多少,就带回来多少。城可以再守,仗可以再打,人没了,就啥都没了。”
苏惊尘想说谢谢,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镇南走到墙,跟着两人翻墙消失在夜色里。
苏惊尘站在原地,看着两口箱子、那张纸条,把纸叠好揣进怀里。
怀里已经有平安符、克扣粮草的单子、夜袭计划,现在又多这张纸。
每一样都轻,搁在一起却沉得要命。
他蹲下来翻看那些军械,知道这都是叶镇南攒了多少年的家底,一把刀、一杆枪、一副甲,都是从战死弟兄身上收回来,修好擦净存起来的。
现在全给了他,不是给他个人,是给这一仗,给这座城。
回到屋里躺在床上,闭着眼却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叶镇南的话:
“你活着回来。”
“跟你去的人,能带回来多少,就带回来多少。”
想起韩玄说“玄甲营的盾从来不是一只手扛的”,林破山说“破锋营有我无敌”,萧飞羽说“你是我兄弟”,楚晚宁说“你回得来”。
想起会上那些沉默的人,那些看着他等他做决定的人。
他忽然懂了,**守帅这两个字,不是权力,是责任**。
是所有人的命,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他翻个身闭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苏惊尘被敲门声吵醒,阳光已经照进屋里。
“进来。”
门推开,亲卫走进来:“守帅,有人找。”
“谁?”
“韩统领,玄甲营的。”
“让他进来。”
韩玄进来时,手里拎着一样东西——一块盾牌。
苏惊尘太熟了,就是韩玄守城门用的那块,三尺宽一人高,三层铁木夹一层玄铁,八十斤重。盾面全是凹坑,边缘豁了好几道口子,却擦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光。
“韩玄?”苏惊尘疑惑,“你这是——”
韩玄把盾往地上一放:“守帅,我昨晚想了一夜,想通了。”
苏惊尘等着他说。
韩玄指着盾牌:“这块盾跟了我五年,守城门五年,挡过攻城锤、挡过刀枪剑戟,挡过无数想冲进来的敌人。可它有个毛病。”
苏惊尘下意识问:“啥毛病?”
“太重了。”韩玄说,“八十斤,扛着跑不快。夜袭那天,我扛着它肯定跑不过你们。”
苏惊尘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啥。
韩玄忽然单膝跪下:“守帅,我求您一件事。”
苏惊尘赶紧去扶:“你起来说!”
韩玄不肯起:“守帅,您让我去。”
苏惊尘一愣:“去哪儿?”
“断后。”韩玄抬头看着他,“您让我带玄甲营去断后。”
苏惊尘看着他:“你知道断后意味着啥吗?”
韩玄点头。
“可能会死。”
“知道。”
“可能一个都回不来。”
韩玄沉默许久,还是一个字:“知道。”
苏惊尘看着他憨厚的脸和坚定的眼睛:“那你还去?”
韩玄忽然憨笑起来:“守帅,我这条命是老帅给的。您是老帅的儿子,您要打这一仗,我帮不上别的,断后这事,我能。”
“韩玄……”
“守帅,您别说了。”韩玄站起来,“我就是来告诉您一声,玄甲营我已经说好,愿意去的一百五十三人,全是自愿的。”
“一百五十三人?”
“嗯。”韩玄点头,“还有几个伤太重,我没让去,让他们守城门等我们回来。”
韩玄弯腰拎起盾牌:“守帅,我先走了。这块盾太重,得想办法减减重,不然到时候跑不动耽误事。”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停下:“守帅。”
苏惊尘看着他。
韩玄回过头:“您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追兵追上你们。”
他走了。
苏惊尘站在屋里,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眼睛发酸发胀。
不是难过,他知道,有些人,值得他拼了命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