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风雪定长生》中的李行歌李太元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东方仙侠风格的小说被拾遗甲子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风雪定长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色如墨,寒雾漫山。
崎岖的山路上,两道瘦小的身影正艰难跋涉。姐姐约莫十三四岁,衣衫破旧得几乎遮不住瘦弱的身躯,布料被山石磨出密密麻麻的破洞,露出底下泛着青紫色的肌肤;弟弟不过七八岁光景,个头刚到姐姐腰际,小脸冻得通红,嘴唇裂起皮。姐弟二人背上,都捆着比自身还要高大沉重的柴禾,沉重的负担压得他们脊背弯曲,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晃晃,草鞋踩在碎石路上,磨得脚底生疼,却只能咬牙坚持。
寒风卷着枯枝败叶掠过,弟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小的身子缩了缩,带着哭腔轻声呢喃:“姐姐,我好饿啊……我想爹,也想娘……”
姐姐闻言,脚步顿了顿,强忍着眼底的酸涩,转过头,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安抚道:“弟弟乖,再忍一忍,等明天一早,我们把这些柴背到城里卖掉,就能买白面馒头,还有热乎乎的米汤了。”
弟弟懂事地点点头,把眼眶里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攥紧小拳头继续往前走。可就在这时,他懵懂的目光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的路边,静静躺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一动不动,像是没了生气。
小男孩吓得一哆嗦,连忙拉住姐姐的衣角,声音发颤:“姐、姐姐!你看……那边有个人……”
姐姐顺着弟弟指的方向望去,心也猛地一跳。荒山野岭,夜静更深,忽然见到一具躺倒在地的人,任谁都会心生恐惧。可姐弟二人本性纯善,终究不忍心见人死在路边,只得互相壮着胆,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长发散乱,面色惨白如纸,唇角凝着一抹未的血迹,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正是重伤晕厥的李清辞。他身旁的青莲剑半埋在泥土中,剑意黯淡,再无半分昔斩破苍穹的谪仙锋芒,周身紊乱的地藏境气息时隐时现,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两个孩子从未见过这般场面,吓得浑身微微发颤,却还是鼓起了勇气。姐姐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凑到李清辞的鼻息之下。指尖传来一丝微弱却温热的呼吸,让她瞬间松了口气。
“还活着……”她低声呢喃,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救人的念头,压过了心底的恐惧。姐弟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下背上的柴禾,用尽全身力气,一左一右搀扶起昏死过去的李清辞。男子身形挺拔,分量极重,两个孩子小小的身躯被压得东倒西歪,每挪动一步都要喘上许久,汗水浸透了破旧的衣衫,却始终没有松手。
一路跌跌撞撞,他们终于将李清辞带回了自己栖身的地方——那是山脚下一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茅草棚,四壁漏风,屋顶盖着稀疏的茅草,屋内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缺腿的矮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贫寒得让人心酸。
姐弟二人合力将李清辞挪到木床上,又找来自己仅有的破旧被褥,轻轻盖在他身上。弟弟年纪小,熬不住困乏,趴在床边,小手抓着床沿,没多久便沉沉睡去。姐姐则守在一旁,望着昏迷不醒的李清辞,眼神里满是担忧,连夜上山采了几株能止血补气的草药,捣碎了熬成汤药,静静等候着男子醒来。
一夜无眠,寒雾散去,天光微亮。
晋朝境内的青风小城,早已热闹起来。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往来络绎不绝,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而在人群之中,两道格格不入的身影正慢悠悠地晃荡着。一老一少,皆穿着破烂不堪的乞丐服,身上沾着尘土草屑,正是乔装出行的胥山路与李行歌。
李行歌缩着脖子,东张西望,眼底满是对市井繁华的好奇,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皮,苦着脸看向身旁悠哉悠哉的胥山路,小声嘀咕:“师傅,咱们都下山半天了,连口热乎东西都没吃,再这样下去,我没被仇家打死,先饿死了。”
胥山路斜睨了他一眼,捋着下巴上故意粘上的几缕乱须,慢悠悠道:“谁让你非要下山?想吃东西,自己想办法去。老夫当年初入江湖,饿个三天三夜都是常事。”
李行歌撇了撇嘴,目光落在迎面走来的一位身穿锦缎华服、腰挂玉佩、手摇折扇的公子哥身上。那公子哥面色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骄纵,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一看便是非富即贵。
李行歌眼睛一转,立刻凑了上去,在胥山路忍俊不禁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抱住了公子哥的大腿,哭丧着脸哀嚎道:“大爷!好心的大爷!求您赏两个铜板吧!小人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可怜可怜我吧!”
公子哥正昂首挺往前走,突然被人抱住大腿,吓得浑身一哆嗦,折扇都差点掉在地上。低头一看,竟是个脏兮兮的小乞丐,顿时脸色一沉,勃然大怒:“哪里来的臭乞丐!敢拦本公子的路!”
话音未落,他抬脚便朝着李行歌的鼻子狠狠踹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
李行歌只觉得鼻子一酸,剧痛传来,两行鲜血瞬间顺着鼻孔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尘土、鼻涕,糊了一脸,模样狼狈至极。而他也顺势将脸上的脏污尽数蹭在了公子哥崭新的锦缎衣裤上,留下一大片刺眼的污渍。
公子哥低头一看,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李行歌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该死的叫花子!竟敢弄脏我的衣服!”
可他终究怕在大街上纠缠失了身份,只得强压怒火,一脸嫌恶地从怀中摸出三两个铜板,狠狠砸在李行歌面前,恶狠狠道:“给给给!拿着钱赶紧滚开!再敢纠缠,老子打断你的腿!”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您就是我的亲爷!”李行歌立刻松开手,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铜板,揣进怀里,点头哈腰地谄媚道。
公子哥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啐了一口,骂了句“真是倒霉”,便在跟班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生怕再被这小乞丐缠上。
李行歌站起身,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流血的鼻子,咧嘴一笑,举起手中的铜板,得意洋洋地走到胥山路面前:“师傅!你看!开门红!弄到钱了!”
胥山路站在一旁,早已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李行歌满脸血污的样子,笑得喘不过气:“好小子!有前途!刚下山就掌握了乞丐的精髓,假以时,你必定能成为一方乞丐中的首富!”
“得了吧师傅!”李行歌揉着发酸的鼻子,一脸委屈,“再来几次,我鼻子都要被踹塌了,下次要饭你去,我可不去了,又挨打又受气,太亏了。”
“老夫可不去。”胥山路把头一扬,一脸理直气壮,“老夫一把年纪,要脸!这种抛头露面挨打的活,自然是你这年轻小辈来。”
李行歌顿时无语,翻了个白眼:“那您当初非要扮成乞丐什么?主仆装扮不好吗?我做少爷,您做管家,多体面。”
“体面能当饭吃?”胥山路冷哼一声,神色微微一正,压低声音道,“你真以为当被我斩的那些黄宸境修士是无名之辈?他们背后牵扯着暗处的势力,老夫重现江湖的消息,恐怕早已传开,藏剑山的位置也随时可能暴露。我们乔装成乞丐,才能掩人耳目,避开不必要的麻烦与追。”
李行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好奇问道:“师傅,那我们都已经下山了,那些仇家为什么不直接上藏剑山,把我们一网打尽啊?”
胥山路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好气道:“你真当你师傅是不中用的糟老头子?藏剑山布有我当年设下的剑阵,就算是天穹境强者亲至,也别想轻易踏入。等闲之辈去了,不过是送死罢了。”
“原来是这样。”李行歌恍然大悟,摸了摸脑袋,又抱怨起来,“可就算如此,我们也不用一直扮乞丐吧?走到哪里都被人嫌弃,连口水都喝不上,我还想着下山先改善下伙食呢。”
“等出了城,便不用装了。”胥山路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李行歌手中那少得可怜的铜板上,忍不住笑道,“就你这仨瓜俩枣,怕是连一盘花生米都买不起,还想改善伙食?”
李行歌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傻笑起来,肚子却又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胥山路看着徒弟这副馋嘴模样,终究是心软了,轻叹一声:“罢了罢了,今师傅心情好,就请你吃顿好的,也算是犒劳你刚才‘辛苦’要饭。”
“真的?!”李行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蹦蹦跳跳地欢呼,“太好了师傅!您还是头一次请徒儿吃饭!徒儿太幸福了!”
胥山路无奈摇头,带着李行歌,径直朝着街面上装修最为气派、食客往来不绝的一家酒楼走去——醉仙楼。
两人刚走到酒楼门口,便被迎面而来的店小二拦了下来。那店小二穿着净的短褂,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两人是沿街乞讨的乞丐,顿时脸色一沉,露出满脸嫌恶,挥着手像赶苍蝇一般呵斥:“去去去!哪里来的叫花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来的吗?赶紧滚远点,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李行歌本就因为扮乞丐受了一肚子气,此刻被店小二如此羞辱,顿时火冒三丈,上前一步指着店小二的鼻子骂道:“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开门做生意,还分三六九等?今天小爷还非进去不可了!”
“哟呵?一个小乞丐还敢嘴硬?”店小二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满脸不屑,“就你们这副穷酸样,付得起饭钱吗?你知道里面吃饭的都是什么人吗?都是城里的达官贵人、江湖豪杰,岂是你们能沾染的?”
两人眼看就要争执起来,甚至大打出手。胥山路皱了皱眉,懒得与这等势利小人废话,右手轻轻一甩,一锭沉甸甸的银子瞬间脱手而出,精准地落在店小二的手心里。
那银子约莫七八两重,银光闪闪,分量十足。
店小二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厌恶与嚣张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谄媚至极的笑容,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语气恭敬得不得了:“二位爷!里面请!里面请!是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二位,还望二位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李行歌对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满脸不屑,再也没看店小二一眼,跟着胥山路昂首挺地走进了酒楼。
酒楼内装修华丽,桌椅精致,食客往来,觥筹交错,一派热闹景象。胥山路特意选了一个偏僻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既能避开众人目光,又能听清周遭的江湖闲谈。
店小二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恭敬地问道:“二位客官,要点些什么?本店的招牌菜应有尽有,保证让二位吃的满意!”
李行歌本就憋着一肚子气,此刻财大气粗,一拍桌子,豪气云地喊道:“把你们店里所有的招牌菜,全都给我上一份!好酒也搬两坛来!”
店小二闻言一愣,连忙劝道:“客官,本店招牌菜有十几道,二位怕是吃不完啊,未免太过浪费……”
“吃不完喂狗!哪来那么多废话!”李行歌不耐烦地挥手,“赶紧上菜就是,少不了你的银子!”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安排!”店小二不敢再多言,连忙陪着笑退了下去,心中虽然腹诽这两个乞丐打扮的人暴发户做派,可面对白花花的银子,也只能乖乖照办。
胥山路坐在对面,看着李行歌这副锋芒毕露、年少气盛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性子太急,遇事冲动,不懂藏拙,后行走江湖,必定会因为这份张扬引来身之祸,必须找个机会好好敲打一番,磨一磨他的棱角。
没过多久,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便陆续上桌,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摆满了一整张桌子。李行歌早就馋得不行,立刻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就在师徒二人用餐之际,酒楼门口又走进来五位江湖中人。这五人身穿劲装,腰佩兵器,步履沉稳,眼神锐利,一看便是行走江湖的练家子。他们径直选了一张桌子坐下,举止豪爽,自带一股江湖豪气。
店小二满脸谄媚地迎了上去:“各位客官,来点什么?”
为首那满脸胡茬、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手一挥,朗声说道:“来二斤酱牛肉,五坛上好的女儿红!”
说罢,他随手甩出一袋沉甸甸的碎银子,扔在桌上。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拿起银子,乐呵呵地下去备菜备酒。
这五人的到来,立刻吸引了李行歌的注意。他自幼长在藏剑山,对江湖轶事充满向往,此刻听到邻桌江湖人交谈,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只听那胡茬男压低声音,对着其余四人说道:“兄弟们,你们最近听说了吗?那个消失了十八年的李清辞,重出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