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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是疯批权臣?这就掰回忠良的路

作者:晏疏禾

字数:93737字

2026-05-10 完结

简介

如果你喜欢历史古代小说,那么这本《爹是疯批权臣?这就掰回忠良的路》一定不能错过。作者“晏疏禾”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陆星辞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完结,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爹是疯批权臣?这就掰回忠良的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退朝后的第一件事,是皇帝下旨将三皇子禁足在宫中思过,漕运贪墨案发回三司重审。韩崇暂押大理寺牢房,但旨意里特意留了一句话:念其为母病所困,情有可原,待查实后再议。

这道旨意的措辞很微妙,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帝保了韩崇一命。

陆星辞出宫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他在大殿上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全是硬撑的,实际上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了。马车还没到陆府,他就靠在陆承渊身上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最后整个人歪倒在他爹的腿上。

陆承渊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把他扶起来,也没有推开。只是伸手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回到府里,陆星辞被小红抱回房间,一觉睡到了傍晚。醒来的时候夕阳正从窗棂漏进来,金红色的光铺了一地,他揉了揉眼睛,听见门外小红正压着嗓子跟什么人说话。

“大人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到现在都没出来。茶水换了三遍也不见动。我瞧着脸色不对,怕是被今天朝上那事气着了——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他袖子底下,手上好像有伤。”

陆星辞一下子清醒了。

他翻身下床,鞋都没穿好就往书房跑。

书房的门虚掩着。他轻手轻脚推开门,探进去半个脑袋。屋里没有掌灯,光线暗沉沉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冷透了的松烟味。

陆承渊坐在书案后面,没在看公文,也没在写字。

他只是坐在那里,右手搁在桌面上,指节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血已经凝了,但没处理过,伤口边上还沾着墨迹。

陆星辞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片刻。

这个人在朝堂上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陆大人,是在皇帝面前进退有度、在三皇子面前寸步不让的权臣。可此刻他坐在那方昏暗的书案后面,周身那道坚不可摧的轮廓终于露出一条细细的裂缝。他那只受了伤的手平摊在桌面上,像是刚松开什么沉重到握不住的东西。

原书里,陆承渊每次情绪失控都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有时候是整夜整夜地练字,有时候就是用手指去摩挲砚台的缺口,直到磨出血也不停下。

陆星辞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堆起一个笑,推开门屁颠屁颠跑进去。

“爹爹!你怎么不点灯呀?黑乎乎的,星辞都看不见你了!”

陆承渊似乎刚从某种极深的思绪中被拽出来,目光微动,看了他一眼。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一些:“出去。”

“不要。”

陆星辞已经跑到了书案前,踮起脚尖刚好能看到他爹的手。那只平里握笔批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此刻指节上几道伤口深浅不一,血迹涸后在皮肤上结成暗红。

他二话不说转头跑到书架旁的矮柜边,踮着脚拉开抽屉翻出一小瓶金疮药和一卷净的白布。陆承渊正准备把茶盏放到炉边,一转头,看见那小东西居然拿着纱布和金疮药走了过来。

“你拿这些做什么?”他问。

“给爹爹包扎呀。”小团子理直气壮地说,声音软糯却又不容置疑,“手受伤了就要包扎,不然会感染的。这是小红姐姐教我的。”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麻利地倒了一点药粉洒在陆承渊的伤口上。那只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陆星辞就握住它——他的手太小了,只能攥住他爹的两手指——小心翼翼地洒上药粉,然后用纱布认认真真地开始缠绕,一圈又一圈,裹得严严实实,末了还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整个过程中陆承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眉间那道阴影没有完全散去,但绷着的脊背渐渐卸下了些许力道。

“好了。”陆星辞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陆承渊低头看着手上那个丑得要命的蝴蝶结,沉默了很久。

“你不问我为什么受伤?”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少在外人面前流露的疲惫。

陆星辞歪头想了想。

“爹爹不想说的话,星辞就不问。但是——”

他顿了顿,指了指桌上铺着的那张宣纸。上面只写了五个字,墨迹已经了,笔锋凌厉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索之意。

“清官做到底。”

他认出了字迹,却没有评价写得好不好,只是抬头看着陆承渊,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话。

“爹爹,当清官很累吧?”

陆承渊看着面前这个孩子。三岁的身体,圆嘟嘟的脸,手里还拿着一卷没用完的纱布,像是刚做完游戏。可方才那句诗,那句话,整个京城恐怕都没有第二个人会对他说。

他没有回答。

陆星辞也没有等他回答。小团子把纱布和金疮药在矮柜上放好,跑回书案前,踮起脚尖把那张写着“清官做到底”的纸拿起来,在旁边找了块镇纸压好。

“累也要做到底。”他自己的语气就像在说一个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踩上小板凳,重新拿起那支被削短了笔杆的笔,蘸了墨,在“清官做到底”下面歪歪扭扭地添上了一行字。

因为有人看着你呢。

写完他跳下椅子,自己把纸拿起来轻轻吹墨迹,端端正正往陆承渊面前一放,然后学着顾长宁的模样抱了抱拳:“爹爹辛苦了,星辞告退!”

说完就噔噔噔跑出了书房,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书房又重新安静下来。

陆承渊坐在那片夕阳已完全沉下去的昏暗里,面前那张纸上,血迹与墨迹交融在一起。他自己的那五个字,张扬凌厉,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力道。而那行歪歪扭扭的添字,笔锋稚嫩得可笑,却每一笔都认真到了骨子里。

他就这样坐了许久。

直到夜色彻底笼罩了整间屋子,直到门外传来顾长宁请示明早朝穿戴的叩门声,他才把那张纸拿起来,轻轻叠好,放进了衣襟内侧的口袋里。

那个位置,正好挨着那枚绣着“清正廉明”的荷包。

三后。

漕运贪墨案重审的结果出来了。三皇子截留军饷、栽赃漕运总督的事实被查实,但因皇子身份特殊,皇帝没有当廷定罪,只下旨将三皇子发往皇陵守陵思过,三年不得回京。

裘敬尧无罪释放,官复原职。

韩崇因检举有功,免于刑罚。皇帝额外下旨拨了二十万两军饷送往镇北军,另派太医前往韩崇老家为其母诊病。

陆承渊在这个案子中明面上只是“提供了人证”,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背后推动。三皇子一党因此在朝中元气大伤,而原本处于朝堂边缘的陆承渊声势陡增,几道重要的实权口子开始向他倾斜。

消息传到陆府时,顾长宁在书房里低声把朝堂上的局势变化一一报给他听,语气里已经有了几分“大局将变”的警惕。

陆承渊听完,只是“嗯”了一声。

“大人,”顾长宁斟酌了一下,“韩崇今天启程回边关,临走前让我带句话——‘陆大人和小公子的恩情,韩某记一辈子。’”

陆承渊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封信,查得怎么样?”

顾长宁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查了。驿馆的人说,那晚把信送过来的,只有小少爷房里的人。属下还特意让人留意了府里这几的动静——没有外人进出,更无人与小少爷私下接触。”

陆承渊沉默片刻。

“他那句诗,查出来历了吗?”

“查遍了京城所有蒙学读本,没有哪一本里写过那句诗。”顾长宁顿了一下,“大人,小少爷他……真的只有三岁?”

陆承渊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东厢房的方向。

那里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一个小小的影子,正趴在桌前,不知道又在鼓捣什么。

“不管他有多少秘密,”陆承渊的声音很轻,轻到顾长宁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现在是我儿子。”

他转过身,看着顾长宁,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表情。

“明天去太学,把张太傅请过来。”

“请太傅?”顾长宁一愣。

“教他读书。”陆承渊说完,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别让他一天到晚乱跑。”

顾长宁忍着笑,抱拳应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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