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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穿清宫纯元皇后只想搞事业苏晴纯元后续大结局去哪看?

嫡穿清宫纯元皇后只想搞事业

作者:神奇芒果

字数:116934字

2026-05-10 连载

简介

主角是苏晴纯元的这部精彩小说《嫡穿清宫纯元皇后只想搞事业》是由著名作家神奇芒果倾力创作的一部女频衍生类型文学著作,作者神奇芒果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女频衍生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嫡穿清宫纯元皇后只想搞事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康熙四十三年,四月初三,夜。

酱油事件在府里传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已经演变成了好几个版本。最离谱的一个说年侧福晋把酱油泼在了侧福晋的脸上,侧福晋哭着去找爷告状。柔则听完翠儿的转述,笑得差点把嘴里的燕窝粥喷出来。

“福晋,您还笑呢。”翠儿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嘟囔,“府里都传遍了,说两位侧福晋要打起来了。您就不怕闹大了,爷回来怪罪?”

“怪罪谁?怪罪我?”柔则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酱油是年世兰送的,退回去是宜修的决定,砸酱油是年世兰自己的脾气。从头到尾,我连手指头都没动过。爷回来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

“可是……可是是您让奴婢去传话,让刘婆子知道那些摊贩是年侧福晋的人,侧福晋才会去找年侧福晋对质的呀。”

“传什么话?”柔则一脸无辜,“我只是说那些摊贩吵得我睡不好觉,又没说那些摊贩是谁的人。是谁的人,是侧福晋自己查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翠儿张了张嘴,发现确实说不出哪里不对。

“所以啊,”柔则站起身,走到窗前,“有些事,做的人不需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让他们自己得出‘结论’,比我们直接告诉他们,效果好一百倍。”

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吹得烛火摇了几摇。院里的晚香玉开得更盛了,白色的花朵在月光下像一颗颗小星星,散发着清甜的香气。风铃安静地垂着,没有响,也没有人。

但柔则知道,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明天,就是四月初四。后天,年羹尧就要进京了。

她将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个小生命微微的律动。五天前的那场腹痛,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赵嬷嬷及时开了方子,如果不是那个神秘人送来了安胎药,这个孩子可能已经保不住了。

“翠儿,”她忽然说,“明天帮我准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把剪刀。”

翠儿吓了一跳:“福晋,您要剪刀做什么?”

“放在枕头底下。”柔则的声音很平静,“。”

翠儿的脸色白了白,没有多问,点头应下了。

四月初四,晴。

天还没亮,柔则就被院外的嘈杂声吵醒了。她披衣起身,推开窗户,看到几个小太监正抬着箱笼从院门口经过,脚步匆匆,像是在赶路。

“翠儿,外面怎么了?”

翠儿从外间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福晋,是年大人要回府了!年侧福晋一早就让人打扫院子、搬东西,说是年大人明天就到了,要住在府里。”

柔则的眉头微微皱起。年羹尧住在雍亲王府?这不合规矩。外臣不能留宿皇子府邸,除非有皇上特许。

“谁允许的?”

“听说是爷走之前同意的。年大人进京述职,不住在年府,要在府里住两天。”翠儿压低声音,“福晋,您说年大人住进来,会不会对咱们不利?”

柔则没有回答。她在想另一件事——年羹尧住在雍亲王府,意味着他可以随时跟年世兰密谈,不受任何限制。这对她来说,是极大的威胁。

但也可能是一个机会。

年羹尧在府里,就会留下更多的痕迹。他跟年世兰说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决定,都可能被她的耳目捕捉到。只要她安排得当,这两天反而能收集到比平时更多的情报。

“翠儿,去请赵嬷嬷来。”

赵嬷嬷来得很快。她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色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不是柔则要的那种,是裁布用的。

“福晋找奴婢?”

柔则开门见山:“年羹尧要住进府里,赵嬷嬷知道吗?”

赵嬷嬷面色不变:“知道。太后娘娘也知道了。”

“太后娘娘怎么说?”

“太后娘娘说——‘让他住。住进来,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柔则心中微动。太后这句话,意味深长。让年羹尧住进来,不是纵容,而是试探。在眼皮子底下做事,总比在暗处做要容易盯着。

“赵嬷嬷,我想求你一件事。”

“福晋请说。”

“年大人住进来的这两天,能不能请赵嬷嬷多往西跨院那边走动走动?不用特意打听什么,就……随便走走。看看,听听。”

赵嬷嬷看着柔则,沉默了片刻:“福晋,奴婢是太后娘娘的人。您让奴婢做这些,奴婢要禀告太后娘娘。”

“我知道。”柔则说,“你可以告诉太后娘娘——四福晋想知道年家兄妹在密谋什么,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自保。”

赵嬷嬷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回头看了柔则一眼:“福晋,那包药还有吗?”

“什么药?”

“就是……上次您让奴婢看的那包,不知道谁送来的安胎药。”

柔则愣了一下:“还有两剂。”

“吃完它。”赵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那药的方子奴婢查过了,是太医院的秘方,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给您送药的人,不简单。”

说完,她掀帘出去了。

柔则坐在榻上,慢慢消化赵嬷嬷的话。太医院的秘方,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给她送药的人,不是普通人。白梅主人的身份,比她想得还要高。

辰时,翠儿来报,说年侧福晋派紫苏来请柔则,说是有要事相商。

柔则换了衣裳,带着翠儿去了西跨院。

西跨院今天大变样了。院子里摆满了新搬来的花木,屋里换上了崭新的帷幔,桌上摆着时鲜水果和精致点心。年世兰换了一件大红织金旗装,头上戴着赤金镶红宝的凤钗,整个人艳光四射,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凌厉的美。

“姐姐来了,快坐。”年世兰的笑容比平时热情,但眼底的警惕还在,“妹妹今儿请姐姐来,是有件事想跟姐姐商量。”

“什么事?”

“我哥哥明天进京述职,要在府里住两天。我想在花厅设宴,给哥哥接风。姐姐是嫡福晋,到时候能不能赏光?”

柔则看着年世兰,心里快速盘算。年世兰请她赴宴,是真心还是假意?如果是真心,是想让她在年羹尧面前露个脸,缓和关系;如果是假意,那就是鸿门宴,不知道在酒菜里动了什么手脚。

“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柔则微笑,“不过我身子不便,太医说不能饮酒,也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去赴宴反而扫了大家的兴。不如妹妹自己招待年大人,我就不去了。”

年世兰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姐姐说的是。那妹妹就不强求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柔则起身告辞。

走出西跨院,翠儿忍不住问:“福晋,您为什么不去?”

“因为不能去。”柔则加快脚步,“年羹尧是武将,性格粗豪,喝起酒来什么都不管。万一他喝多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我在场就是证人。证人的下场,要么被灭口,要么被利用。我不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最安全。”

翠儿恍然大悟。

午时,小顺子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袍子,帽檐压得很低,进门的时候还东张西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敢进来。

“福晋,”他压低声音,“奴才有重要的事禀报。年大人的先遣队伍已经到了,住进了城外的驿站。领队的是年大人的心腹,叫李卫。”

柔则心中一跳。李卫?那不是雍正朝的名臣吗?怎么会是年羹尧的心腹?

不对。历史上李卫确实是雍正的宠臣,但早年确实在年羹尧麾下效力过。后来年羹尧倒了,李卫才投靠了雍正。这个时间点,李卫确实是年羹尧的人。

“李卫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安排住处、打点行李。不过奴才打听到一件事——年大人这次进京,带了一车东西,说是给皇上和各位王爷的礼物。但那一车东西里,有一个箱子特别沉,搬的时候压断了两个扁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柔则沉思片刻。一个特别沉的箱子,压断了两个扁担,里面装的是什么?如果是金银珠宝,不会那么沉;如果是石头,又没必要千里迢迢运到京城。

难道是——兵器?

不可能。年羹尧虽然跋扈,但还不至于蠢到把兵器运进京城。

“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随时来报。”

“奴才明白。”

傍晚,翠儿从厨房回来,带回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福晋,王婆子说,侧福晋那边的人今天去厨房,要了一整副猪蹄。说是侧福晋想吃猪蹄,让炖烂一点。”

柔则皱眉。宜修平时饮食清淡,从不吃猪蹄这种油腻的东西。今天怎么突然要了?

“还有别的吗?”

“还有,侧福晋让人去库房领了一坛子绍兴酒。说是要招待客人。”

招待客人?宜修要招待谁?

柔则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宜修也要在府里设宴。不是给年羹尧,是给别人。谁?

难道是她娘家的人?

宜修的娘家就是乌拉那拉家,跟柔则是同一个娘家。如果宜修要宴请娘家的人,她这个嫡福晋应该也在受邀之列。但她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说明宴请的不是乌拉那拉家的人。

那是谁?

柔则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宜修的人际关系网。宜修是庶出,在娘家人缘一般,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亲戚。她的人际关系主要在府里——剪秋、绣夏那些人,还有……年世兰?

不对,刚吵过架,不可能这么快就和好。

难道是——宫里的什么人?

“翠儿,你去打听一下,这两天有没有人从宫里来府里。”

翠儿应声去了。

入夜,翠儿回来了,脸色很不好。

“福晋,打听到了。侧福晋明天要请的客人,是……是年大人。”

柔则的手猛地攥紧。

宜修要宴请年羹尧?

年羹尧是年世兰的哥哥,宜修跟年世兰刚吵过架,转头就去宴请年羹尧,这是什么作?

——她在挖年世兰的墙脚。

年世兰的靠山是年羹尧。如果宜修能跟年羹尧搞好关系,甚至让年羹尧偏向她,那年世兰就失去了最大的倚仗。到时候,年世兰在府里就成了无的浮萍,任人宰割。

高明。真的很高明。

柔则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宜修这一招,不仅高明,而且狠毒。她不怕得罪年世兰,因为她的目标是年羹尧。只要年羹尧站在她这边,年世兰不足为惧。

而年羹尧会站在谁那边?表面上看,他当然会站在自己妹妹那边。但如果宜修能给他更大的利益呢?

柔则需要知道宜修准备了什么“礼物”去打动年羹尧。

“翠儿,明天你找个机会,去侧福晋院里走动走动。不用打探什么,就是看看。看看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奴婢明白。”

四月初五,年羹尧进京的子。

天还没亮,整个雍亲王府就忙碌起来。洒扫庭除,张灯结彩,厨房里鸡宰羊,比过年还热闹。年世兰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团花旗装,头上戴着赤金累丝凤钗,耳朵上挂着红宝石耳坠,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

柔则站在窗前,远远地看着西跨院的方向。

“翠儿,你说年羹尧长什么样?”

翠儿想了想:“奴婢没见过。不过听人说,年大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像打雷。”

柔则笑了笑。这种描述,她听过无数次了——在历史书上,在电视剧里,在无数人的口口相传中。年羹尧,这个曾经权倾朝野、最终身败名裂的大清名将,今天就要出现在她面前了。

她忽然有些好奇。

不是好奇他长什么样,而是好奇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历史书上写的那个骄横跋扈的权臣,还是电视剧里演的那个忠心耿耿却被反的悲情英雄?

也许,两者都是。

“翠儿,帮我换衣裳。今天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屋里待着。”

“福晋,您不去看看热闹?”

“不看。”柔则坐回榻上,拿起一本诗集翻看,“越热闹的地方,越容易出事。我不去,就是不出事的人。”

巳时,年羹尧到了。

柔则听到院外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侍卫的吆喝声、下人的通报声,层层叠叠,像海浪一样从府门一路涌到西跨院。然后是一阵爽朗的大笑——那笑声很有穿透力,隔着好几个院子都能听到。

“臣年羹尧,给王爷、福晋请安!”声音洪亮如钟。

柔则放下手中的书,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寒暄声、脚步声、搬东西的声音。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嘈杂的交响乐。

她忽然想起了现代的职场——每次有“大人物”来公司视察,也是这种阵仗。打扫卫生、准备茶水、列队欢迎,所有人都在演戏,演给那个“大人物”看。

年羹尧走后,这些演戏的人又会恢复原样,继续勾心斗角。

“翠儿,侧福晋那边有什么动静?”

翠儿刚从外面回来,气喘吁吁的:“福晋,侧福晋一早就去花厅了,说是要亲自布置。她让人摆了两桌席面,一桌给年大人,一桌给年侧福晋。菜色很丰盛,有燕窝、鱼翅、鲍鱼、海参……”

“有酒吗?”

“有。好几坛子,听说有绍兴酒、汾酒、女儿红。”翠儿顿了顿,“不过侧福晋特意吩咐了,给年大人那桌的酒要温一温,给年侧福晋那桌的就不用。”

宜修在酒上做文章?温酒和不温酒,有什么区别?

柔则想了想,忽然明白了——温酒可以暖胃,但也会加速酒精的吸收。年羹尧是武将,酒量大,温酒对他影响不大。但年世兰那桌不温的酒,喝起来更烈,更容易醉。

宜修是想灌醉年世兰。

年世兰醉了,就不会听到她和年羹尧的谈话。她就可以单独跟年羹尧密谈,谈什么都可以。

“翠儿,你去花厅外面守着,不用进去,就是听听。看能不能听到什么。”

“奴婢明白。”

午时刚过,翠儿回来了,脸色发白。

“福晋,出事了。”

柔则的心猛地一沉:“怎么了?”

“年侧福晋喝醉了,在花厅里又哭又闹,说侧福晋看不起她,说她是庶出的,不配跟她做姐妹。年大人劝了几句,年侧福晋不听,还摔了酒杯。”

柔则皱眉。年世兰喝醉了闹事?太不体面了。

“后来呢?”

“后来侧福晋让人把年侧福晋扶回西跨院休息。年大人脸色很难看,跟侧福晋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去了书房。”

“说了什么?”

“奴婢没听全,只听到一句——‘舍妹年幼不懂事,还请侧福晋多担待。’”

柔则的瞳孔微缩。年羹尧这句话,表面上是替妹妹道歉,实际上是在试探宜修——你有没有欺负我妹妹?

宜修怎么回答的,翠儿没听到。

但柔则可以猜到宜修的回答——一定是很得体、很谦虚、滴水不漏的那种。让年羹尧挑不出毛病,又会觉得她这个人不错。

“翠儿,你做得很好。”她拍了拍翠儿的手,“继续盯着。今天还长。”

傍晚,小顺子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袍子,帽檐压得更低了,进门的时候几乎是贴着墙溜进来的。

“福晋,奴才打听到一件大事。”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年大人跟侧福晋在书房里单独待了半个时辰。具体说了什么,奴才没听到,但奴才看到年大人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像是生了很大的气。”

柔则的心跳加速了。

年羹尧生气,不是因为年世兰闹事,而是因为宜修说了什么。宜修说了什么,能让年羹尧生气?

——她说了年世兰在府里的所作所为?说了酱油的事?说了那些摊贩的事?

宜修这是在告状。告年世兰的状。

她把年世兰的所作所为告诉年羹尧,不是要害年世兰,而是要跟年羹尧“通气”——妹在府里做的事,我知道;我没有声张,是想给你一个面子。你以后要承我的情。

高明。真的高明。

“小顺子,还有别的吗?”

“还有,年大人走的时候,跟年侧福晋的丫鬟紫苏说了几句话。奴才没听清,但看到紫苏的脸色很白,像是被吓到了。”

柔则心中暗叫不好。

年羹尧在训斥紫苏。紫苏是年世兰的心腹,如果年羹尧觉得紫苏没有照顾好年世兰,可能会换掉她。紫苏被换掉,她枕头底下那封信副本就危险了——新来的人可能不会保留那封信。

她需要尽快拿到那封信。

“小顺子,你能想办法进年侧福晋的院子吗?”

小顺子想了想:“很难。年侧福晋的院子守卫很严,她身边的人都不好接近。不过……奴才有个办法,但很危险。”

“你说。”

“年侧福晋院里有个小太监叫小安子,是专门负责倒夜香的。他每天傍晚去各院收夜香,进出都方便。如果能让他帮忙……”

“小安子可靠吗?”

“可靠不可靠不知道,但这小子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如果给他银子,他什么都肯。”

柔则沉思片刻,从抽屉里取出十两银子。

“你去找小安子,让他做一件事——趁人不注意,去紫苏的枕头底下翻一翻,找一封信。找到了就拿出来,找不到就什么都别动。告诉他,事成之后还有十两。”

小顺子接过银子,犹豫了一下:“福晋,万一小安子拿钱不办事,或者事后告密……”

“所以你要盯着他。”柔则的声音很冷静,“他拿了银子,你去看着他做事。做完之后,你亲自把信送过来。不要经过任何人的手。”

小顺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奴才明白了。”

入夜,柔则没有睡。她坐在窗前,盯着院子里的月光,等着小顺子的消息。

风铃没有响,竹篱笆上的牵牛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晚香玉的香气越来越浓,甜得有些发腻。

她将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律动。

“宝宝,”她轻声说,“你娘我今天布了一个很大的局。大到如果输了,你娘我可能没有命。”

“但如果你娘我赢了,你的路就好走多了。”

“你娘我没什么大本事,就一个优点——不怕。”

肚子里的小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给她回应。

柔则笑了。

二更天,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风铃的声音,是有人在跑。

柔则猛地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被推开,小顺子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

“福晋!拿到了!”

柔则接过信,心跳如擂鼓。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描着几行字,确实是紫苏的笔迹。

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四福晋胎象稳如泰山。前次用酱油之法未成,盖因其已起疑心,换酱自煮。属下无能,请大人见谅。”

落款是“世兰”。

柔则将信折好,塞进衣襟里。

“小顺子,信被拿走了,紫苏会不会发现?”

“不会。小安子看完之后原样放回去了,紫苏没有发现。”小顺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这东西不能久留,万一紫苏哪天翻出来……”

“我知道。”柔则点点头,“你做得很好。这是剩下的十两,拿去给小安子。告诉他,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说。”

小顺子接过银子,连连点头。

“福晋,奴才告退了。”

“去吧。小心些。”

小顺子走后,柔则将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然后凑近烛台,烧成了灰烬。

她不需要原件。

她只需要知道——年世兰亲笔写的信(虽然是紫苏描的),承认了她用酱油害人的事实。这就够了。

如果有一天需要对质,她可以说出信的内容,问紫苏。紫苏胆小,一定会全盘托出。

年世兰的罪证,又多了一条。

四月初六,清晨。

柔则醒来的时候,发现枕边又放着一枝白梅。

不是枯的,是新鲜的,花瓣上带着露水。花茎上缠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

“已阅。”

已阅。白梅主人知道她拿到了信。

柔则将白梅放在鼻尖闻了闻,清香扑鼻。她将白梅进床头的花瓶里,和之前那些枯萎的放在一起。

“你到底是谁?”她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答。

但她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因为她知道,不管他是谁,他都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这就够了。

她披衣起身,推开窗户。

清晨的阳光涌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晚香玉开了一整夜,花瓣上还挂着露水。风铃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

年羹尧还在府里,宜修的宴请还在继续,年世兰还在醉酒未醒。

而她柔则,已经拿到了足以致命的一封信。

棋局还在继续。

但她的棋子,又多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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