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苏晴纯元的这部精彩小说《嫡穿清宫纯元皇后只想搞事业》是由著名作家神奇芒果倾力创作的一部女频衍生类型文学著作,作者神奇芒果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女频衍生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嫡穿清宫纯元皇后只想搞事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康熙四十三年,四月初三,夜。
酱油事件在府里传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已经演变成了好几个版本。最离谱的一个说年侧福晋把酱油泼在了侧福晋的脸上,侧福晋哭着去找爷告状。柔则听完翠儿的转述,笑得差点把嘴里的燕窝粥喷出来。
“福晋,您还笑呢。”翠儿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嘟囔,“府里都传遍了,说两位侧福晋要打起来了。您就不怕闹大了,爷回来怪罪?”
“怪罪谁?怪罪我?”柔则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酱油是年世兰送的,退回去是宜修的决定,砸酱油是年世兰自己的脾气。从头到尾,我连手指头都没动过。爷回来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
“可是……可是是您让奴婢去传话,让刘婆子知道那些摊贩是年侧福晋的人,侧福晋才会去找年侧福晋对质的呀。”
“传什么话?”柔则一脸无辜,“我只是说那些摊贩吵得我睡不好觉,又没说那些摊贩是谁的人。是谁的人,是侧福晋自己查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翠儿张了张嘴,发现确实说不出哪里不对。
“所以啊,”柔则站起身,走到窗前,“有些事,做的人不需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让他们自己得出‘结论’,比我们直接告诉他们,效果好一百倍。”
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吹得烛火摇了几摇。院里的晚香玉开得更盛了,白色的花朵在月光下像一颗颗小星星,散发着清甜的香气。风铃安静地垂着,没有响,也没有人。
但柔则知道,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明天,就是四月初四。后天,年羹尧就要进京了。
她将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个小生命微微的律动。五天前的那场腹痛,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赵嬷嬷及时开了方子,如果不是那个神秘人送来了安胎药,这个孩子可能已经保不住了。
“翠儿,”她忽然说,“明天帮我准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把剪刀。”
翠儿吓了一跳:“福晋,您要剪刀做什么?”
“放在枕头底下。”柔则的声音很平静,“。”
翠儿的脸色白了白,没有多问,点头应下了。
—
四月初四,晴。
天还没亮,柔则就被院外的嘈杂声吵醒了。她披衣起身,推开窗户,看到几个小太监正抬着箱笼从院门口经过,脚步匆匆,像是在赶路。
“翠儿,外面怎么了?”
翠儿从外间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福晋,是年大人要回府了!年侧福晋一早就让人打扫院子、搬东西,说是年大人明天就到了,要住在府里。”
柔则的眉头微微皱起。年羹尧住在雍亲王府?这不合规矩。外臣不能留宿皇子府邸,除非有皇上特许。
“谁允许的?”
“听说是爷走之前同意的。年大人进京述职,不住在年府,要在府里住两天。”翠儿压低声音,“福晋,您说年大人住进来,会不会对咱们不利?”
柔则没有回答。她在想另一件事——年羹尧住在雍亲王府,意味着他可以随时跟年世兰密谈,不受任何限制。这对她来说,是极大的威胁。
但也可能是一个机会。
年羹尧在府里,就会留下更多的痕迹。他跟年世兰说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决定,都可能被她的耳目捕捉到。只要她安排得当,这两天反而能收集到比平时更多的情报。
“翠儿,去请赵嬷嬷来。”
—
赵嬷嬷来得很快。她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色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不是柔则要的那种,是裁布用的。
“福晋找奴婢?”
柔则开门见山:“年羹尧要住进府里,赵嬷嬷知道吗?”
赵嬷嬷面色不变:“知道。太后娘娘也知道了。”
“太后娘娘怎么说?”
“太后娘娘说——‘让他住。住进来,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柔则心中微动。太后这句话,意味深长。让年羹尧住进来,不是纵容,而是试探。在眼皮子底下做事,总比在暗处做要容易盯着。
“赵嬷嬷,我想求你一件事。”
“福晋请说。”
“年大人住进来的这两天,能不能请赵嬷嬷多往西跨院那边走动走动?不用特意打听什么,就……随便走走。看看,听听。”
赵嬷嬷看着柔则,沉默了片刻:“福晋,奴婢是太后娘娘的人。您让奴婢做这些,奴婢要禀告太后娘娘。”
“我知道。”柔则说,“你可以告诉太后娘娘——四福晋想知道年家兄妹在密谋什么,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自保。”
赵嬷嬷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回头看了柔则一眼:“福晋,那包药还有吗?”
“什么药?”
“就是……上次您让奴婢看的那包,不知道谁送来的安胎药。”
柔则愣了一下:“还有两剂。”
“吃完它。”赵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那药的方子奴婢查过了,是太医院的秘方,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给您送药的人,不简单。”
说完,她掀帘出去了。
柔则坐在榻上,慢慢消化赵嬷嬷的话。太医院的秘方,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给她送药的人,不是普通人。白梅主人的身份,比她想得还要高。
—
辰时,翠儿来报,说年侧福晋派紫苏来请柔则,说是有要事相商。
柔则换了衣裳,带着翠儿去了西跨院。
西跨院今天大变样了。院子里摆满了新搬来的花木,屋里换上了崭新的帷幔,桌上摆着时鲜水果和精致点心。年世兰换了一件大红织金旗装,头上戴着赤金镶红宝的凤钗,整个人艳光四射,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凌厉的美。
“姐姐来了,快坐。”年世兰的笑容比平时热情,但眼底的警惕还在,“妹妹今儿请姐姐来,是有件事想跟姐姐商量。”
“什么事?”
“我哥哥明天进京述职,要在府里住两天。我想在花厅设宴,给哥哥接风。姐姐是嫡福晋,到时候能不能赏光?”
柔则看着年世兰,心里快速盘算。年世兰请她赴宴,是真心还是假意?如果是真心,是想让她在年羹尧面前露个脸,缓和关系;如果是假意,那就是鸿门宴,不知道在酒菜里动了什么手脚。
“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柔则微笑,“不过我身子不便,太医说不能饮酒,也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去赴宴反而扫了大家的兴。不如妹妹自己招待年大人,我就不去了。”
年世兰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姐姐说的是。那妹妹就不强求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柔则起身告辞。
走出西跨院,翠儿忍不住问:“福晋,您为什么不去?”
“因为不能去。”柔则加快脚步,“年羹尧是武将,性格粗豪,喝起酒来什么都不管。万一他喝多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我在场就是证人。证人的下场,要么被灭口,要么被利用。我不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最安全。”
翠儿恍然大悟。
—
午时,小顺子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袍子,帽檐压得很低,进门的时候还东张西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敢进来。
“福晋,”他压低声音,“奴才有重要的事禀报。年大人的先遣队伍已经到了,住进了城外的驿站。领队的是年大人的心腹,叫李卫。”
柔则心中一跳。李卫?那不是雍正朝的名臣吗?怎么会是年羹尧的心腹?
不对。历史上李卫确实是雍正的宠臣,但早年确实在年羹尧麾下效力过。后来年羹尧倒了,李卫才投靠了雍正。这个时间点,李卫确实是年羹尧的人。
“李卫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安排住处、打点行李。不过奴才打听到一件事——年大人这次进京,带了一车东西,说是给皇上和各位王爷的礼物。但那一车东西里,有一个箱子特别沉,搬的时候压断了两个扁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柔则沉思片刻。一个特别沉的箱子,压断了两个扁担,里面装的是什么?如果是金银珠宝,不会那么沉;如果是石头,又没必要千里迢迢运到京城。
难道是——兵器?
不可能。年羹尧虽然跋扈,但还不至于蠢到把兵器运进京城。
“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随时来报。”
“奴才明白。”
—
傍晚,翠儿从厨房回来,带回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福晋,王婆子说,侧福晋那边的人今天去厨房,要了一整副猪蹄。说是侧福晋想吃猪蹄,让炖烂一点。”
柔则皱眉。宜修平时饮食清淡,从不吃猪蹄这种油腻的东西。今天怎么突然要了?
“还有别的吗?”
“还有,侧福晋让人去库房领了一坛子绍兴酒。说是要招待客人。”
招待客人?宜修要招待谁?
柔则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宜修也要在府里设宴。不是给年羹尧,是给别人。谁?
难道是她娘家的人?
宜修的娘家就是乌拉那拉家,跟柔则是同一个娘家。如果宜修要宴请娘家的人,她这个嫡福晋应该也在受邀之列。但她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说明宴请的不是乌拉那拉家的人。
那是谁?
柔则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宜修的人际关系网。宜修是庶出,在娘家人缘一般,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亲戚。她的人际关系主要在府里——剪秋、绣夏那些人,还有……年世兰?
不对,刚吵过架,不可能这么快就和好。
难道是——宫里的什么人?
“翠儿,你去打听一下,这两天有没有人从宫里来府里。”
翠儿应声去了。
—
入夜,翠儿回来了,脸色很不好。
“福晋,打听到了。侧福晋明天要请的客人,是……是年大人。”
柔则的手猛地攥紧。
宜修要宴请年羹尧?
年羹尧是年世兰的哥哥,宜修跟年世兰刚吵过架,转头就去宴请年羹尧,这是什么作?
——她在挖年世兰的墙脚。
年世兰的靠山是年羹尧。如果宜修能跟年羹尧搞好关系,甚至让年羹尧偏向她,那年世兰就失去了最大的倚仗。到时候,年世兰在府里就成了无的浮萍,任人宰割。
高明。真的很高明。
柔则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宜修这一招,不仅高明,而且狠毒。她不怕得罪年世兰,因为她的目标是年羹尧。只要年羹尧站在她这边,年世兰不足为惧。
而年羹尧会站在谁那边?表面上看,他当然会站在自己妹妹那边。但如果宜修能给他更大的利益呢?
柔则需要知道宜修准备了什么“礼物”去打动年羹尧。
“翠儿,明天你找个机会,去侧福晋院里走动走动。不用打探什么,就是看看。看看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奴婢明白。”
—
四月初五,年羹尧进京的子。
天还没亮,整个雍亲王府就忙碌起来。洒扫庭除,张灯结彩,厨房里鸡宰羊,比过年还热闹。年世兰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团花旗装,头上戴着赤金累丝凤钗,耳朵上挂着红宝石耳坠,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
柔则站在窗前,远远地看着西跨院的方向。
“翠儿,你说年羹尧长什么样?”
翠儿想了想:“奴婢没见过。不过听人说,年大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像打雷。”
柔则笑了笑。这种描述,她听过无数次了——在历史书上,在电视剧里,在无数人的口口相传中。年羹尧,这个曾经权倾朝野、最终身败名裂的大清名将,今天就要出现在她面前了。
她忽然有些好奇。
不是好奇他长什么样,而是好奇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历史书上写的那个骄横跋扈的权臣,还是电视剧里演的那个忠心耿耿却被反的悲情英雄?
也许,两者都是。
“翠儿,帮我换衣裳。今天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屋里待着。”
“福晋,您不去看看热闹?”
“不看。”柔则坐回榻上,拿起一本诗集翻看,“越热闹的地方,越容易出事。我不去,就是不出事的人。”
—
巳时,年羹尧到了。
柔则听到院外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侍卫的吆喝声、下人的通报声,层层叠叠,像海浪一样从府门一路涌到西跨院。然后是一阵爽朗的大笑——那笑声很有穿透力,隔着好几个院子都能听到。
“臣年羹尧,给王爷、福晋请安!”声音洪亮如钟。
柔则放下手中的书,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寒暄声、脚步声、搬东西的声音。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嘈杂的交响乐。
她忽然想起了现代的职场——每次有“大人物”来公司视察,也是这种阵仗。打扫卫生、准备茶水、列队欢迎,所有人都在演戏,演给那个“大人物”看。
年羹尧走后,这些演戏的人又会恢复原样,继续勾心斗角。
“翠儿,侧福晋那边有什么动静?”
翠儿刚从外面回来,气喘吁吁的:“福晋,侧福晋一早就去花厅了,说是要亲自布置。她让人摆了两桌席面,一桌给年大人,一桌给年侧福晋。菜色很丰盛,有燕窝、鱼翅、鲍鱼、海参……”
“有酒吗?”
“有。好几坛子,听说有绍兴酒、汾酒、女儿红。”翠儿顿了顿,“不过侧福晋特意吩咐了,给年大人那桌的酒要温一温,给年侧福晋那桌的就不用。”
宜修在酒上做文章?温酒和不温酒,有什么区别?
柔则想了想,忽然明白了——温酒可以暖胃,但也会加速酒精的吸收。年羹尧是武将,酒量大,温酒对他影响不大。但年世兰那桌不温的酒,喝起来更烈,更容易醉。
宜修是想灌醉年世兰。
年世兰醉了,就不会听到她和年羹尧的谈话。她就可以单独跟年羹尧密谈,谈什么都可以。
“翠儿,你去花厅外面守着,不用进去,就是听听。看能不能听到什么。”
“奴婢明白。”
—
午时刚过,翠儿回来了,脸色发白。
“福晋,出事了。”
柔则的心猛地一沉:“怎么了?”
“年侧福晋喝醉了,在花厅里又哭又闹,说侧福晋看不起她,说她是庶出的,不配跟她做姐妹。年大人劝了几句,年侧福晋不听,还摔了酒杯。”
柔则皱眉。年世兰喝醉了闹事?太不体面了。
“后来呢?”
“后来侧福晋让人把年侧福晋扶回西跨院休息。年大人脸色很难看,跟侧福晋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去了书房。”
“说了什么?”
“奴婢没听全,只听到一句——‘舍妹年幼不懂事,还请侧福晋多担待。’”
柔则的瞳孔微缩。年羹尧这句话,表面上是替妹妹道歉,实际上是在试探宜修——你有没有欺负我妹妹?
宜修怎么回答的,翠儿没听到。
但柔则可以猜到宜修的回答——一定是很得体、很谦虚、滴水不漏的那种。让年羹尧挑不出毛病,又会觉得她这个人不错。
“翠儿,你做得很好。”她拍了拍翠儿的手,“继续盯着。今天还长。”
—
傍晚,小顺子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袍子,帽檐压得更低了,进门的时候几乎是贴着墙溜进来的。
“福晋,奴才打听到一件大事。”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年大人跟侧福晋在书房里单独待了半个时辰。具体说了什么,奴才没听到,但奴才看到年大人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像是生了很大的气。”
柔则的心跳加速了。
年羹尧生气,不是因为年世兰闹事,而是因为宜修说了什么。宜修说了什么,能让年羹尧生气?
——她说了年世兰在府里的所作所为?说了酱油的事?说了那些摊贩的事?
宜修这是在告状。告年世兰的状。
她把年世兰的所作所为告诉年羹尧,不是要害年世兰,而是要跟年羹尧“通气”——妹在府里做的事,我知道;我没有声张,是想给你一个面子。你以后要承我的情。
高明。真的高明。
“小顺子,还有别的吗?”
“还有,年大人走的时候,跟年侧福晋的丫鬟紫苏说了几句话。奴才没听清,但看到紫苏的脸色很白,像是被吓到了。”
柔则心中暗叫不好。
年羹尧在训斥紫苏。紫苏是年世兰的心腹,如果年羹尧觉得紫苏没有照顾好年世兰,可能会换掉她。紫苏被换掉,她枕头底下那封信副本就危险了——新来的人可能不会保留那封信。
她需要尽快拿到那封信。
“小顺子,你能想办法进年侧福晋的院子吗?”
小顺子想了想:“很难。年侧福晋的院子守卫很严,她身边的人都不好接近。不过……奴才有个办法,但很危险。”
“你说。”
“年侧福晋院里有个小太监叫小安子,是专门负责倒夜香的。他每天傍晚去各院收夜香,进出都方便。如果能让他帮忙……”
“小安子可靠吗?”
“可靠不可靠不知道,但这小子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如果给他银子,他什么都肯。”
柔则沉思片刻,从抽屉里取出十两银子。
“你去找小安子,让他做一件事——趁人不注意,去紫苏的枕头底下翻一翻,找一封信。找到了就拿出来,找不到就什么都别动。告诉他,事成之后还有十两。”
小顺子接过银子,犹豫了一下:“福晋,万一小安子拿钱不办事,或者事后告密……”
“所以你要盯着他。”柔则的声音很冷静,“他拿了银子,你去看着他做事。做完之后,你亲自把信送过来。不要经过任何人的手。”
小顺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奴才明白了。”
—
入夜,柔则没有睡。她坐在窗前,盯着院子里的月光,等着小顺子的消息。
风铃没有响,竹篱笆上的牵牛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晚香玉的香气越来越浓,甜得有些发腻。
她将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律动。
“宝宝,”她轻声说,“你娘我今天布了一个很大的局。大到如果输了,你娘我可能没有命。”
“但如果你娘我赢了,你的路就好走多了。”
“你娘我没什么大本事,就一个优点——不怕。”
肚子里的小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给她回应。
柔则笑了。
—
二更天,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风铃的声音,是有人在跑。
柔则猛地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被推开,小顺子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
“福晋!拿到了!”
柔则接过信,心跳如擂鼓。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描着几行字,确实是紫苏的笔迹。
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四福晋胎象稳如泰山。前次用酱油之法未成,盖因其已起疑心,换酱自煮。属下无能,请大人见谅。”
落款是“世兰”。
柔则将信折好,塞进衣襟里。
“小顺子,信被拿走了,紫苏会不会发现?”
“不会。小安子看完之后原样放回去了,紫苏没有发现。”小顺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这东西不能久留,万一紫苏哪天翻出来……”
“我知道。”柔则点点头,“你做得很好。这是剩下的十两,拿去给小安子。告诉他,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说。”
小顺子接过银子,连连点头。
“福晋,奴才告退了。”
“去吧。小心些。”
小顺子走后,柔则将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然后凑近烛台,烧成了灰烬。
她不需要原件。
她只需要知道——年世兰亲笔写的信(虽然是紫苏描的),承认了她用酱油害人的事实。这就够了。
如果有一天需要对质,她可以说出信的内容,问紫苏。紫苏胆小,一定会全盘托出。
年世兰的罪证,又多了一条。
—
四月初六,清晨。
柔则醒来的时候,发现枕边又放着一枝白梅。
不是枯的,是新鲜的,花瓣上带着露水。花茎上缠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
“已阅。”
已阅。白梅主人知道她拿到了信。
柔则将白梅放在鼻尖闻了闻,清香扑鼻。她将白梅进床头的花瓶里,和之前那些枯萎的放在一起。
“你到底是谁?”她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答。
但她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因为她知道,不管他是谁,他都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这就够了。
她披衣起身,推开窗户。
清晨的阳光涌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晚香玉开了一整夜,花瓣上还挂着露水。风铃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
年羹尧还在府里,宜修的宴请还在继续,年世兰还在醉酒未醒。
而她柔则,已经拿到了足以致命的一封信。
棋局还在继续。
但她的棋子,又多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