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剑陨:我以凡骨逆典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东方仙侠小说!爱吃干贝的小新把汪澄然林诗汐写得太生动了,作者爱吃干贝的小新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剑陨:我以凡骨逆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青岚宗,演武场。
黑压压的人群围成半圆,目光聚焦在场中两人身上。汪澄然一身洗得发白的杂役弟子服,背脊却挺得笔直。他对面,一袭月白流仙裙的林诗汐微微蹙眉,指尖捏着一纸婚书。
“汪师兄。”她声音清冷,却传遍全场,“今,便到此为止吧。”
话音落下,四周响起压抑的嗤笑。谁都知道,三后便是十年一度的仙门大比。而汪澄然,这个入门十年仍停留在炼气三层的“天生凡骨”,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为何?”汪澄然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林诗汐抬眼,目光掠过他粗糙的指节、朴素的衣袍,最终落在他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上。“仙路漫漫,道不同。”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几分,“你我的婚约,本就是长辈戏言。如今我已被云霞峰主收为亲传,不将冲击筑基。”
“而你。”她轻轻摇头,未尽之言比直说更刺人。
汪澄然沉默。十年前,汪家与林家同为世俗世家,指腹为婚。后来林家出了个单系水灵的林诗汐,一飞冲天。汪家却渐势微,只剩他这独苗,还是个检测不出任何灵资质的“凡骨”。
“所以,”他慢慢道,“你是来退婚的。”
“是。”林诗汐指尖灵力微吐,那纸泛黄的婚书无声化为齑粉,簌簌飘落。“此物已无意义。念在旧情,这瓶凝气丹赠你,或可助你突破炼气中期。”
她抛过一个白玉小瓶。汪澄然没接。
瓷瓶砸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尘土里。周围的笑声终于憋不住,轰然炸开。
“给脸不要脸!”
“炼气三层也配接林师姐的丹药?”
“凡骨就是凡骨,烂泥扶不上墙!”
汪澄然仿佛没听见。他看着林诗汐,忽然笑了。“林诗汐,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林诗汐眉头皱得更紧。“汪师兄,何必自取其辱。”
“好。”汪澄然点头,声音陡然拔高,压过所有嘈杂,“那我汪澄然今,便与你赌上一局!”
赌?
众人一愣。林诗汐也怔了怔。
“就赌这仙门大比。”汪澄然踏前一步,目光如淬火的铁,“三后,大比擂台。我若败,当场自废修为,滚出青岚宗,此生不再踏足仙道。”
“你若败呢?”有人忍不住讥讽。
汪澄然没看那人,只盯着林诗汐。“我若胜——”他一字一顿,“我要你,当众向我三跪九叩,收回今之言。还要你云霞峰亲传弟子的身份,以及……你那双引以为傲的‘水灵’!”
全场死寂。
疯了。这人绝对是疯了。一个炼气三层,向炼气九层、半步筑基的亲传弟子发起赌约?还要赌对方的灵?
林诗汐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蝼蚁冒犯的荒谬。“你凭什么与我赌?”
“凭这个。”汪澄然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鲜血并未滴落,反而诡异地悬浮、扭曲,化作一个古老晦涩的血色符文。
符文成型的刹那,天地间似乎有某种无形的规则被触动。一股冰冷、浩瀚、漠然如天威的意志,悄然降临。
【对赌契约成立】
【赌注:汪澄然之命 vs 林诗汐之灵、身份、尊严】
【公证方:天地法则】
【败者代价:即刻执行,魂飞魄散/灵剥离】
冰冷机械的声音,同时在汪澄然与林诗汐神魂深处响起。那不是人言,而是规则本身的宣告。
林诗汐脸色瞬间惨白。她感觉到,自己丹田内那团温润的水属性灵,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至高力量锁定了。这不是幻术,不是威压,是真正的、天地为证的“赌约”!
“你……你做了什么?!”她声音发颤。
汪澄然抹去嘴角血迹,脸色因精血损耗而苍白,眼神却亮得骇人。“没什么。只是请天地做个见证。”他扯了扯嘴角,“现在,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契约已成。”那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赌局时限:七十二时辰】。
演武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震住了。以血为引,勾动天地为证?这是什么邪术?!
高台之上,几位一直闭目养神的长老霍然睁眼,目光惊疑不定地扫向汪澄然。他们能感觉到那股至高的规则波动,却无法理解其源。
林诗汐口剧烈起伏,惊怒交加。她死死盯着汪澄然掌心渐渐淡去的血色符文,又感受着丹田内灵传来的、被无形枷锁禁锢的冰凉触感,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玩笑。
这个她从未正眼瞧过的“凡骨”未婚夫,掌握了一种她无法理解、甚至可能超出青岚宗认知的恐怖力量。
“好……很好。”林诗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惊涛,恢复了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汪澄然,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歪门邪道。但赌约既立,我便接下。”
她眼神冰寒如刀。“三后,擂台上,我会让你知道,凡骨与天才之间,隔着怎样的天堑。届时,我要亲眼看着你魂飞魄散!”
说完,她再也不看汪澄然一眼,转身拂袖而去。月白身影化作流光,瞬息消失在云霞峰方向。
主角走了,戏却还没完。
无数道目光重新聚焦回汪澄然身上,惊疑、恐惧、贪婪、嫉妒……复杂难言。刚才那血符引动天地异象,绝非寻常。这小子,难道真有什么逆天机缘?
汪澄然对四周目光视若无睹。他弯腰,捡起地上那瓶凝气丹,拍了拍灰,塞进怀里。然后,转身朝杂役弟子居住的后山走去。
步伐很稳,背依旧挺直。
直到回到自己那间简陋得只有一床一桌的木屋,关上门,他才猛地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呼……呼……”刚才演武场上的一切,看似镇定,实则每一步都在刀尖行走。精血损耗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更可怕的是神魂深处传来的、与那“对赌系统”初步连接后的沉重负荷。
【宿主首次激活对赌系统】
【绑定法则:以命为注,胜夺造化,败则魂灭】
【当前赌局:仙门大比胜林诗汐(剩余71时辰58分)】
【宿主状态:炼气三层(凡骨),精血亏损,神魂轻度震荡】
【胜率预估:0.03%】
一连串冰冷信息在脑海浮现。最后那个“0.03%”,刺眼得让人绝望。
汪澄然扯了扯嘴角。千分之三的概率,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但他没得选。
十年前,家族检测出他是“天生凡骨”,注定与仙路无缘。父母倾尽家财,送他入青岚宗,求的不过是一线渺茫希望。十年苦修,受尽白眼,卡在炼气三层寸步难行。昨,家中最后一封传书抵达:父亲旧伤复发,药石无灵,恐时无多。
母亲在信中字字泣血:“澄然,若仙路实在艰难……便回来吧。家里,总还有你一碗饭吃。”
回不去了。
当他今早被同门“提醒”,去演武场“接受林师姐的恩赐”时,他就知道回不去了。那不仅是退婚,是把他最后一点尊严,踩进泥里,还要他感恩戴德。
所以,当神魂深处那个沉寂了十年、仿佛幻觉般的“对赌系统”突然清晰浮现,并传来第一个可选任务【当众对赌,逆天改命】时,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赌,还有一线生机。不赌,此生已定。
“系统。”汪澄然在心底默念,“除了等死,我现在还能做什么?”
【新手引导开启】
【检测到宿主持有‘凝气丹(下品)’】
【可发起对赌:以‘三消化药力’为注,赌‘丹药效果提升十倍’】
【胜率:51%】
【败者代价:经脉受损,三月无法修炼】
汪澄然眼睛一亮。51%!比千分之三好太多了。而且代价虽然严重,但比起魂飞魄散,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赌!”
没有犹豫。他盘膝坐下,倒出那枚龙眼大小、色泽斑驳的凝气丹。再次咬破尚未愈合的舌尖,一滴精血滴落丹药表面。
血珠渗入,丹药微微震颤,泛起一层极淡的血光。
【对赌成立:消化效率 vs 药效增幅】
【公证方:天地法则(次级)】
【时限:七十二时辰】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规则之力笼罩丹药。汪澄然不再耽搁,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并未像往常那样缓慢化开。而是轰然炸开!狂暴十倍不止的药力洪流,如同失控的野马,在他狭窄脆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呃啊——!”汪澄然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全身皮肤瞬间涨红。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经脉内刮擦、切割。
但他死死咬紧牙关,按照最基础的《青岚炼气诀》,拼命引导、压缩那股狂暴的药力。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黑色污垢,那是被十倍药力强行冲刷出的杂质。
时间一点点流逝。剧痛从未停止,反而随着药力深入骨髓而加剧。汪澄然浑身已被汗水浸透,混杂着血丝和污垢,模样凄惨至极。
但他眼中,却燃着两簇疯狂的火。
炼气三层巅峰的壁垒,在如此狂暴的冲击下,开始松动。
五个时辰后。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汹涌的灵力终于找到突破口,轰然冲入新的经脉路径。剧痛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强大的新生力量感。
炼气四层!
不仅突破了,而且境界稳固,灵力浑厚程度远超寻常刚突破的四层弟子。那枚下品凝气丹十倍的效果,几乎相当于一颗中品甚至上品丹药!
汪澄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对赌结果:胜】
【获得:药效增幅十倍(已生效)】
【宿主状态:炼气四层(初期),精血未复,经脉轻度撕裂(可修复)】
赢了。第一场小赌,赢了。
汪澄然感受着体内增长的灵力,却没有太多喜悦。炼气四层,在林诗汐炼气九层、半步筑基面前,依然渺小如蝼蚁。
还剩不到三天。
他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已深,远处云霞峰灯火璀璨,那是亲传弟子才能居住的灵地。而他所处的杂役后山,只有零星几点昏暗的油灯光芒,淹没在无边的黑暗里。
“还不够。”他低声自语。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无声展开,除了那个刺眼的【主赌局:胜林诗汐(0.03%)】,下方又多了一行小字:
【可发起对赌列表(据宿主当前环境生成)】:
1. 赌后山寒潭浸泡一夜,换取‘冰肌玉骨’临时淬体(胜率33%,败则寒气侵体,重伤)。
2. 赌以全部灵力灌注宗门测灵石,换取一次‘顿悟’机会(胜率28%,败则灵力枯竭,三萎靡)。
3. 赌明杂役任务中挑衅管事,换取‘战斗本能’临时提升(胜率41%,败则受鞭刑,皮开肉绽)。
每一个,都是刀尖舔血。每一个败者代价,都可能让他在三后更加不堪一击。
但,每一个胜率,都比0.03%高。
汪澄然看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眼神一点点冷硬下来,如同淬火的寒铁。
他没有退路。
从接下那场以命为注的天地赌约开始,他就只剩一条路走到黑。
赌天,赌地,赌这万丈仙途,赌一个……凡骨逆袭的渺茫可能。
“系统。”他声音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第一个,寒潭淬体。我赌。”
夜色中,一道略显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身影,推开木门,悄无声息地没入后山更深的黑暗。
那里,有一口终年散发刺骨寒气的深潭。
也是他下一场“豪赌”的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