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都市日常小说《工兵》，江北陈怀远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大凉山之梦”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58412字，本书完结。喜欢看都市日常类型小说的书虫们冲冲冲！
工兵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江北浑身一紧，本能地抓住了那只手，猛地一拧。
“哎哟喂——”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北松开手，转过身，手电照过去——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手里提着一串钥匙，正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腕。
“你是谁？”江北问。
“我是谁？我他妈的还想问你是谁呢！”老头没好气地说，“你是新来的保安？陈德茂没跟你说？”
江北愣了一下：“说什么？”
“说十六楼有个老头住这儿！”老头把手腕举到手电光下照了照，红了一圈，“你看看你看看，多大劲儿。”
江北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这老头不像是偷偷摸摸的人——穿着打扮、手里的钥匙串、说话的语气，都说明他住在这里。
“对不起，”江北放下手电，“您住1603？”
“不住这儿我半夜跑这儿来什么？”老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点上，吸了一口，“我阳台的水管漏了，自己拿扳手拧了一下。你倒好，把我当贼了。”
江北看了看地上——确实放着一个扳手，还有一卷生料带。
“您修水管，为什么不开灯？”
“开灯？”老头看了看走廊天花板，“这破灯，站在底下它也不亮，我上哪儿开去？”
江北走到走廊中间，在感应器下面跺了一下脚。灯亮了。
老头叼着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您的水管修好了吗？”江北问。
“拧紧了，还差两圈，就让你给打断了。”老头蹲下来，拿起扳手，又钻回了1603的门里。江北跟着他进去，看见阳台上确实有一水管在滴水，地上放着一个塑料盆，盆里已经接了半盆水。
老头蹲在阳台上，手电叼在嘴里，两只手拿着扳手，费力地拧着那水管。江北看了一会儿，走过去蹲下来：“我来。”
老头看了他一眼，把扳手递给他。
江北的手大，力气也大，两圈下去，水管不漏了。他试了试水龙头，水流正常。他把扳手还给老头，站起来。
老头把地上那个塑料盆端起来，把水倒进洗手池，然后把盆扣在阳台上。
“行了。”老头把烟掐灭在花盆里，拍了拍手，“你叫什么？”
“江北。”
“江北，”老头念了一遍，“记住了。你这一下掰的我这手腕子，回头要是肿了，我找你。”
江北看着他，没接话。他知道老头是在说笑。
老头把钥匙进锁孔，又回过头：“夜班。”
“嗯？”
“我是说你反应快。”老头把那半句话说完，“以前当过兵？”
“当过。”
“怪不得。”老头推开门走了进去，又探出头来，“下次巡逻，别光看门，也看看这些感应灯。十六层的灯坏了半个月了，没人修。”
门关上了。
江北站在1603的门口，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感应灯。灯还亮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写了一行字：16层感应灯坏。
然后他关上楼梯间的门，继续往下走。
十五层，十四层，十三层。一层一层地走。到一楼的时候，他看了看大堂墙上挂的钟——凌晨一点二十。第一圈巡逻，用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江北坐回椅子上，拿起巡更棒看了看——十六个点，全部刷到了。他把本子拿出来，又记了一笔：1603阳台水管已修，16层感应灯待报修。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不是睡，是休息。在部队的时候班长教过：眼睛可以闭上，耳朵不能关。
大堂外面有风吹过，棕榈树的叶子沙沙地响。远处的城市安静下来了。
凌晨三点，他要开始第二圈。
—
早上七点，白班的保安来了。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一进门就冲江北笑了笑：“你就是新来的？刘班长跟我说了。”
“对，江北。”
“我叫李阳。”他走到桌子前面，拿起交接记录翻了翻，“昨晚有事没？”
“有。”江北把记录本递过去，“16层的感应灯坏了，麻烦你今天报修一下。1603的阳台水管漏了，我拧紧了，但最好还是让维修师傅看一下。”
李阳看了他一眼，接过记录本，把两件事写了下来。
“还有别的吗？”
“没了。”
李阳签了字。江北把对讲机和手电筒放进柜子里，锁好。
“走了。”
“回见。”
江北从三号楼出来，天已经大亮了。小区里有几个老人在散步，保洁阿姨在扫落叶。
他走回宿舍，用钥匙开了门。客厅里其他几个人还在睡觉，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床位，脱了制服，叠好，放在枕头旁边。然后躺下来，盖上被子。
被子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江北闭上眼睛，几乎在闭眼的瞬间就睡着了。
他是被对讲机吵醒的。不对，不是对讲机，是客厅里有人在说话。江北睁开眼，看见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从灰白变成了金黄——应该是下午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午四点。睡了将近八个钟头。
客厅里的说话声还在继续，是刘长河。
“——那个新来的，叫什么来着？”
“江北。”另一个声音说。
“对，江北。昨晚他抓了个贼。”
江北坐起来，穿上衣服，推门出去。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刘长河、一个他不认识的保安，还有一个光着膀子正在吃泡面的年轻人。三个人都看着他。
“刘班长，你说抓贼？”江北问。
刘长河放下手里的杯子：“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16层跟一个老头动了手？”
“是，1603的业主，修水管——”
“不是业主。”刘长河打断他，“陈主任刚才打电话来，说今天下午地产的人来调监控，查出来昨晚有人在16层偷东西。监控里只有你和一个老头。那个老头不是业主。”
江北愣住了。
“不是业主？”
“不是。1603今年年初就搬走了，房子一直空着。那个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钥匙，在里面住了好几个月了。今天地产的人来收房，发现屋里有住人的痕迹，报了警。警察调了监控，看见你昨晚进过1603。”
江北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那个扳手，那卷生料带，那盆水——都是道具。连那句“水管漏了”都是编的。
“他跟我说他在修水管。”江北说。
“他是偷电。”刘长河说，“1603的电表被动了手脚，他偷接了整栋楼的公共用电。地产那边查了几个月了，一直找不到是谁的。今天一看监控，全清楚了。”
江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别紧张，”刘长河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陈主任说了，这事跟你没关系。地产那边的人看完监控，说了一句‘这个保安反应还挺快’。”
江北皱着眉，在脑子里把昨晚的事情重新过了一遍。
“不对。”他说。
“什么不对？”
“他说他在修水管，我信了。我没进他的屋——是他进去的，我在阳台门口帮他把水管拧紧了。如果他是小偷，我应该能看出来。”
刘长河看着他。
“他的手，满手都是老茧和泥灰。还有他的钥匙串，一大串，各种钥匙。”江北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他想起一件事——昨晚那个老头锁门的时候，翻了好几把钥匙才找到对的那一把。开门的钥匙和锁门的钥匙不是同一把。
“他不是一个人。”江北说。
刘长河的表情变了。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陈主任，江北说了一些情况，我觉得你得听听。”
江北接过电话，把那老头的事完整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陈德茂说，“你先休息吧，这事我来处理。”
江北把手机还给刘长河，坐回到自己的床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吃泡面的年轻人忽然说了一句：“牛啊。”
江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他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老头到底是谁？还有，他到底在1603里藏了什么？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