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九天无籍这本书太值得读了!闲云野鹤鹤鹤的东方仙侠功底深厚,沈弃的故事引人入胜,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沈弃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358602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九天无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一章:雨夜下山
沈弃以前下过很多次山。
有时候是替杂役院买米。
有时候是替外门弟子跑腿。
有时候是偷懒被发现,顺着后山小路一路跑到山脚下躲半天。
但没有哪一次,像今晚这么晦气。
雨很大。
山路很滑。
夜色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沉沉压在青泥山上。
沈弃提着青灯,踩着泥水往山下跑。
疾行符贴在腿上,热得发烫,每迈出一步,身体都会被一股轻飘飘的力量往前推。
这感觉很奇怪。
像有人在后面踹他。
踹得还挺有节奏。
沈弃一边跑,一边骂:
“陈老这符是不是过期了?怎么跟赶鸭子似的。”
青灯在他手里微微摇晃。
灯火却很稳。
雨水落不进去。
风也吹不灭。
灯光照在前方,只能照出三丈远。
三丈之外,全是雨幕和黑暗。
沈弃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青泥宗已经被山雾遮住。
后山草庐也看不见了。
只有山顶护宗大阵偶尔亮起一层青光,像一只巨大的眼,静静看着雨夜。
沈弃收回目光。
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他真下山了。
一个刚引气入体一天的杂役。
带着一盏据说只照死人路的青灯。
揣着一张能挡筑基一击的白玉符。
还有一支不知为何钻进掌心的旧笔。
要去赵家祠堂,找一个被他打得昏死过去的赵玄,收什么鬼名债。
这事若放在昨天,有人这么跟他说,他一定会劝对方少喝点洗锅水。
可现在,这事真落到他头上了。
沈弃叹了口气。
“我就不该磕那个头。”
掌心笔纹微微一热。
像在提醒他。
债还在。
三之内,收赵玄一魂。
否则债归执笔者。
沈弃低头看了一眼右手。
雨水顺着手背流过。
黑痕和笔纹都藏在皮肤下,平不显,可只要他凝神去看,就会感觉那两道纹路像活的一样。
一条沉默。
一条锋利。
他低声道:
“你们要是有点良心,等会儿打起来就自己动手,别光住我手上不活。”
没有回应。
沈弃已经习惯了。
这些旧东西都有一个毛病。
叫人的时候很急。
真遇事了,又装死。
山路越往下越窄。
两旁树木密集,雨水打在枝叶上,哗啦作响。
沈弃跑了一阵,忽然停下。
不是累。
是青灯的光变了。
原本青灯只照前方三丈。
此刻,灯火忽然往左偏了一下。
像有人在黑暗里拉了它一把。
沈弃心头一紧。
他顺着灯光看去。
左侧是一片密林。
林中雾气很重。
地上泥泞,却有几道浅浅脚印。
脚印很新。
还没被雨水完全冲散。
沈弃蹲下看了看。
有人刚过去。
不止一个。
他脸色微变。
这么晚,封山令下,谁会在青泥山下乱走?
赵家的人?
还是青泥宗的人?
沈弃立刻把青灯往怀里一遮,转身就想换路。
可他刚迈出一步,前方雨幕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沈弃。”
沈弃身体一僵。
有人叫他名字。
陈老说过。
听见有人喊名字,不要回头。
所以沈弃没有回头。
他继续往前走。
声音再次响起。
“沈弃。”
这一次更近了。
像贴着他后脑勺。
沈弃头皮发麻。
他咬牙道:
“叫魂呢?”
身后那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竟然笑了。
“你胆子倒是不小。”
沈弃心里松了半口气。
会笑。
像活人。
但也可能是更高级的鬼。
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说道:
“你先报名字。”
身后声音道:
“赵家,赵临。”
沈弃眼神微动。
赵家的人。
果然。
他慢慢转过身。
雨幕里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穿黑色短袍,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
伞面漆黑,雨水落在上面,竟然没有声音。
他身后站着两个赵家修士,都是炼气后期。
三人身上都有淡淡血气。
不像刚从赵家赶来。
倒像已经在山下等了很久。
沈弃提着青灯,笑了一下。
“赵家人这么客气?知道我要下山,专门来接我?”
赵临看着他。
“你果然下来了。”
沈弃心里一沉。
他们不是偶遇。
是在等他。
赵家怎么知道他会下山?
是猜的?
还是有人传信?
他想起白衣天使,想起青泥宗那些沉默的长老,又想起赵家退得过于突然。
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赵临缓缓道:
“供奉说,你一定会来找赵玄。”
沈弃叹道:
“你们供奉挺懂我。”
赵临盯着他手中的青灯。
“陈九的灯。”
沈弃道:
“借的。”
“看来陈九果然站在你那边。”
“这话说早了。”
沈弃举了举青灯。
“他只是怕我死在半路,没人替他还门里的债。”
赵临听见“债”字,眼神微微一变。
沈弃捕捉到了。
他心里一动。
赵家知道旧债?
至少那个灰衣供奉知道。
赵临抬起手。
身后两名修士一左一右散开,封住去路。
沈弃问:
“要打?”
赵临道:
“你若跟我走,可以少吃点苦。”
沈弃皱眉。
“去赵家?”
“不错。”
“那你们为何不让我自己走?我本来就是去赵家的。”
赵临眼神淡漠:
“你走着去,和被我们绑着去,不一样。”
沈弃想了想。
“确实不一样。走着去比较体面。”
赵临道:
“体面不是给杂役的。”
沈弃脸上的笑淡了点。
今晚他已经听过太多类似的话了。
杂役。
泥。
狗。
无籍。
不该存世。
他以前也听过。
只是以前听了就算了。
因为他没得选。
可今不一样。
今他手里提着青灯,怀里揣着符,掌心藏着旧笔,身后还有一道莫名其妙的债。
他还是怕死。
但不想再白白挨踩。
沈弃抬起头,看着赵临。
“赵家今晚是要我,还是要抓我?”
赵临道:
“先抓。”
沈弃问:
“后?”
赵临没有否认。
沈弃点点头。
“懂了。”
他忽然转身就跑。
没有半句废话。
赵临一怔。
似乎没想到他刚才还一副要谈条件的模样,下一刻就跑得这么果断。
两名赵家修士立刻追出。
疾行符在沈弃腿上猛地亮起。
他的身影在雨夜里窜得极快。
泥水被踩得四溅。
青灯灯火在雨中拖出一条细细的青线。
沈弃一边跑,一边骂:
“傻子才跟你们打!”
他很清楚。
一个赵临,看气息至少炼气九层。
后面两个也是炼气七八层。
他一个刚引气初境的小杂役,硬打就是送。
能跑当然跑。
可跑了没多远,前方树影里忽然亮起一道红光。
一道绳索般的法器从泥地里弹起,直缠他双腿。
沈弃脸色一变,急忙刹住。
可疾行符还在推他往前。
他整个人直接撞向红绳。
眼看就要被缠住,青灯忽然轻轻一晃。
灯火往下一照。
那红绳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泥里。
沈弃眼睛一亮。
好灯!
他没敢停,转身换方向继续跑。
身后传来赵临冷冷的声音:
“陈九的灯,只能替你挡路障,挡不了人。”
话音落下,一名赵家修士从左侧扑来。
手中长刀带着灵光,直劈沈弃肩头。
沈弃躲不开,只能把青灯往前一举。
那赵家修士明显忌惮青灯,刀锋一偏,避开灯火,改劈沈弃手腕。
沈弃心里一沉。
青灯能吓住法器,却不能让人不敢出手。
他急忙收手,但刀锋还是擦着他的手臂划过。
嗤!
血水混着雨水洒出。
沈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赵家是不是都喜欢砍手?”
那修士冷笑:
“交出右手,可饶你不死。”
沈弃怒道:
“你当我是螃蟹啊?说卸钳子就卸钳子?”
另一名修士也围了过来。
前有刀。
后有赵临。
左右密林里不知还有没有埋伏。
沈弃被到一片乱石坡前。
坡下是山溪。
雨水暴涨,溪水浑浊,冲得石头哗哗作响。
赵临撑伞走来,声音平静:
“还跑吗?”
沈弃喘着气,看了看后方溪水。
跳下去?
水太急。
他不一定淹死,但很可能摔死。
不跳?
被抓。
他握紧青灯,掌心黑痕微微发热。
丹田里的黑气缓缓游动。
他看向那两个持刀修士。
两人的刀上都有淡淡云纹。
不是完整的天赐剑纹,但应该也沾了九天赐纹的边。
赵家真是胆大。
这种东西敢到处用。
沈弃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举起右手。
赵临目光一凝。
“想动用那东西?”
沈弃笑了笑。
“你猜。”
他猛地把青灯往地上一。
灯火大亮。
雨幕被青光撑开一圈。
两名赵家修士下意识后退半步。
沈弃趁这一瞬,冲向右侧持刀修士。
那修士眼神一冷,挥刀便斩。
刀锋带着云纹灵光,直劈沈弃口。
沈弃不退,反而伸出右手,一把抓向刀背。
那修士冷笑。
“找死!”
刀上云纹亮起。
可下一刻,他笑不出来了。
沈弃掌心黑痕骤然发光。
刀背上的云纹像被一口咬住,瞬间暗淡。
灵光倒卷,顺着刀身涌入沈弃掌心。
那修士脸色大变。
“我的刀纹!”
沈弃咬牙。
疼。
吞这种东西依旧很疼。
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针一扎进掌心。
但他忍住了。
丹田里的黑气猛地一涨。
他抬脚狠狠踹在那修士膝盖上。
咔。
那修士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沈弃顺势夺过长刀。
刀一入手,就剧烈颤抖。
似乎想挣脱。
沈弃掌心黑痕一烫。
长刀立刻安静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你也挺识时务。”
另一名修士怒吼着冲来。
沈弃不会刀法。
但会砍柴。
他双手握刀,像劈柴一样横砍出去。
那修士没想到他这么粗糙,连忙格挡。
铛!
两刀相撞。
沈弃手臂震得发麻。
对方却也被退半步。
不是因为沈弃力气大。
而是他的刀上云纹被黑痕压住,对方刀中的云纹竟也跟着一滞。
像两只狗见到更凶的东西,瞬间夹了尾巴。
沈弃眼睛一亮。
有用!
他不会打架。
但他会吓法器。
这就够了。
赵临的脸色终于变了。
“别用赐纹兵!”
可已经晚了。
沈弃抓住机会,又是一刀劈出。
第二名修士不敢硬接,急忙后退。
沈弃没有追。
他转身就跑。
顺便把抢来的长刀也带走。
赵临冷哼一声,终于动了。
他收起黑伞,一步踏出。
整个人如鬼魅般掠过雨幕,瞬间出现在沈弃身后。
太快。
沈弃只觉得后背一寒,赵临一掌已经落下。
他来不及回头,只能激活白衣天使给的白玉符。
嗡!
白光展开。
赵临一掌拍在白光上。
轰!
沈弃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乱石坡边缘。
白玉符裂开。
挡住了筑基以下一击。
但余力还是震得沈弃五脏翻腾,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赵临看着那碎掉的白玉符,眼神微冷。
“天使给你的?”
沈弃擦了擦嘴角血。
“朋友多,没办法。”
赵临道:
“他不会保你太久。”
沈弃点头:
“所以我也没指望他。”
赵临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兵器。
也没有用带赐纹的法术。
他显然已经看明白,沈弃能压制和九天赐纹有关的东西,但未必能挡普通灵力。
一团青色灵光在他掌中凝聚。
纯粹的灵气。
没有赐纹。
沈弃心沉了下去。
麻烦了。
黑痕未必能吃这个。
赵临淡淡道:
“结束了。”
青光如箭,破雨而来。
沈弃想躲,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青灯忽然一晃。
灯火照向地面。
地上的雨水里,竟倒映出一条路。
一条不属于眼前山路的路。
窄。
黑。
两侧立着残破石灯。
像旧门里的深阶。
沈弃心头一跳。
青灯照死人路。
难道这就是死人路?
他没有时间多想。
青光已到眼前。
沈弃咬牙,抬脚踏进雨水倒映出的那条路。
下一刻,他整个人竟凭空往旁边一闪。
青光擦着他的衣角飞过,轰在乱石坡上,炸开一片碎石。
赵临脸色骤变。
“遁影?”
沈弃也愣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
雨水倒影里的旧路已经消失。
青灯灯火暗了一些。
原来这灯真能救命。
就是费油。
赵临脸色阴沉,似乎没想到陈九的青灯还能让沈弃避开这一击。
他不再留手,双手结印。
雨幕中,三道青光同时凝出。
沈弃头皮发麻。
刚才一击就差点没命。
现在三道?
青灯还能不能再闪一次?
他低头看去。
青灯灯火摇摇欲坠,像是刚才那一下耗了不少力量。
沈弃咬牙。
靠灯不稳。
靠黑痕也不稳。
靠自己更不稳。
怎么办?
就在这时,掌心笔纹忽然发热。
沈弃脑中闪过一行字。
写名可镇魂。
写名。
他猛地抬头,看向赵临。
“你叫什么?”
赵临一怔。
“什么?”
沈弃大喊:
“赵临,是哪个临?”
赵临皱眉,不知他发什么疯。
但旁边那个被他踹断膝盖的修士却下意识骂道:
“我三叔赵临,临水的临!你死到临头问这个做什么?”
沈弃眼睛一亮。
好人啊。
他立刻抬起右手。
掌心笔纹亮起。
一支虚幻黑笔在指间凝出。
赵临看见那支笔,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不好!”
他立刻催动三道青光向沈弃。
沈弃站在雨里,抬手在空中写字。
他的字很丑。
甚至有点歪。
但当第一个“赵”字落下时,四周雨水忽然停了一瞬。
当第二个“临”字成形时,赵临的身体猛地一僵。
三道青光在半空中一滞。
像被无形之手抓住。
沈弃脸色惨白。
写名很耗力。
比吞剑纹还耗。
丹田里的气旋几乎被抽空。
但有效。
赵临被定住了一息。
只有一息。
可够了。
沈弃没有攻击他。
也没有放狠话。
他转身,提起青灯,跳下乱石坡。
噗通!
他整个人坠入暴涨的山溪中。
冰冷溪水瞬间吞没他。
赵临身上的禁锢也在同时碎开。
他脸色铁青,冲到坡边。
溪水汹涌。
雨夜漆黑。
沈弃已经不见踪影。
那名膝盖受伤的修士一瘸一拐地上前:
“三爷,追吗?”
赵临看着下方溪流,脸色阴沉。
“他中了我的掌力,又强行动用旧笔,撑不了多久。”
另一个修士道:
“那他会死?”
赵临冷冷道:
“他不能死。”
两名修士一愣。
赵临眼神里闪过忌惮。
“供奉要活的。”
他顿了顿,又道:
“而且,他若死在外面,那笔债未必消。”
雨水打在赵临脸上。
他低头看着地面。
雨水中,刚才沈弃写下的“赵临”二字已经消散。
可他的神魂深处,仍残留着一种冰冷的感觉。
像有人用笔尖,轻轻在他魂魄上划了一下。
赵临脸色难看。
“分头搜。”
“他必须在天亮前找到。”
溪水很冷。
也很急。
沈弃被卷在水里,撞了三次石头,喝了五口脏水,差点把今天吃的红薯都吐出来。
青灯竟然没有灭。
它被沈弃死死抱在怀里,灯火微弱,却仍旧亮着。
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
沈弃不知道自己被冲了多远。
终于,在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他抓住了一横在水面的枯木。
他拼命往岸边爬。
手指抠进泥里。
一次滑落。
两次滑落。
第三次,他终于爬上岸。
整个人趴在泥水里,半天没动。
雨还在下。
他仰面躺着,看着黑漆漆的天。
口疼。
手臂疼。
腿也疼。
丹田空得像被人掏过。
但他还活着。
沈弃忽然笑了一声。
笑完又咳出一口水。
“赵家……”
他喘着气,摸了摸右手。
掌心笔纹黯淡。
黑痕也很安静。
可他能感觉到,自己刚才写下“赵临”二字时,似乎真的碰到了某种力量。
写名可镇魂。
一息。
只镇了一息。
但一息就救了他的命。
债非惩,亦为权。
沈弃终于有点明白这句话了。
旧债会要命。
但旧债也能给他权柄。
他闭上眼,缓了许久,才慢慢坐起来。
青灯在旁边亮着。
灯火照出一小片湿泥。
泥地上,有一串脚印。
不是他的。
脚印很小。
像女人的脚。
从林中来,到他身边停下。
又往前走去。
沈弃心头一紧,猛地抬头。
雨幕前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红衣女子。
撑着一把红伞。
伞下露出半张雪白的脸。
她站在雨里,看着沈弃,笑意盈盈。
“青泥宗的杂役?”
沈弃没有说话。
女子轻轻歪头。
“还是……无籍之人?”
沈弃撑着身体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姑娘认错了。”
红衣女子笑道:
“我还没说你是谁呢。”
沈弃沉默了一下。
然后认真道:
“那你确实认错了。”
红衣女子笑得更开心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
红伞微斜,露出一双极亮的眼睛。
“我叫姜红烛。”
她看着沈弃掌边的青灯,又看向他右手那若隐若现的黑痕。
“有人花了一百灵石,买你的命。”
沈弃脸色一沉。
姜红烛继续道:
“但我现在觉得,你好像比一百灵石值钱。”
沈弃沉默片刻,问:
“那你能给我分点吗?”
姜红烛一怔。
随后笑出了声。
雨夜里,她的笑声清脆得像铃。
“有意思。”
她收起笑,红伞下的目光慢慢变得危险。
“沈弃,要不要跟我走?”
沈弃看着她。
“去哪?”
姜红烛微微一笑。
“去一个赵家找不到你,青泥宗护不住你,天上人也不敢随便伸手的地方。”
沈弃问:
“听起来很贵。”
姜红烛道:
“当然。”
沈弃叹气。
“我现在没钱。”
姜红烛看着他,笑意更深。
“没关系。”
“你可以拿别的东西付。”
雨声渐密。
沈弃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又看了看姜红烛红伞下的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从狼嘴里爬出来,又碰上了一只狐狸。
而且这狐狸穿红衣,笑得很好看。
也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