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酱
好看的文学小说书评分享
春秋配免费阅读,春秋配章节在线阅读

春秋配

作者:羔羊

字数:218877字

2026-05-13 连载

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羔羊的新书《春秋配》太香了,东方仙侠类型,叶逐的冒险太刺激了,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218877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春秋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一早,叶逐又去了镇元司衙门口。

天刚亮没多久,玄武大街上的店铺还没开齐,只有賣早点的摊子已经在街边支起了炉灶,蒸笼里的白汽一团一团地往上冒,裹着发面的酸甜味飘过大半条街。

叶逐在凉茶铺子门口坐下来,药箱搁在脚边,要了一碗清粥。老板娘认出他是昨天来过的小伙子,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照旧收了三文铜钱。

衙门口的守卫刚换过岗,台阶上站着的还是四个铁甲兵,但面孔和昨天不同。侧门已经开了,一个灰袍吏正蹲在门槛上拿矬子磨一把钥匙,磨几下便举起来对着晨光看一看齿槽,显然是钥匙磨损严重要重新修整。

柳寄尘坐在凉茶铺前面那棵老槐树底下,背靠着树,手里拿一枯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偶尔抬头看一眼衙门方向,偶尔低头继续画。

叶逐瞥了一眼,他画的不是什么符阵,是一棵椰子树。画得歪歪扭扭,树和叶子不成比例,不过至少能看出是棵椰子树。

“你画这个做什么。”叶逐把粥碗搁在桌上。

“想家了。”柳寄尘把树枝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叶逐看了他一眼。这大约是他认识柳寄尘以来,对方头一次不多加注解地说出一个理由。他收回目光,端起粥碗继续喝。粥煮得很稀,米粒都熬化了,入口绵软,热乎气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

无名峰上没有粥可喝,师父从不煮粥,嫌麻烦。他喝了两口,又把碗放下了——侧门那边有了动静。

一个灰袍吏从侧门里走出来,站在栅栏内侧往外张望,腰间铜牌的系绳褪了色,是昨天叶逐留意过的那个老吏。他看上去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鬓角已经有了稀疏的白茬。

他站在侧门口没有走,似乎是在清点什么,手里拿着一张单子,低头看看单子,又抬头看看侧门外头的石板路,表情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像是要等什么人。

叶逐站起来,把药箱提在手里。他没有急着往栅栏跟前走——老吏在等人,不是出来透气的。这时候凑上去递药箱,话还没说完,等的人到了,两头都耽误。

他又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直到老吏把手里的单子翻到背面、开始拿炭笔在墙上记数的时候,才迈开步子。

栅栏离侧门大约十步。叶逐走到栅栏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把药箱举到前的高度,手稳稳地托着箱底,然后出声。

“打扰一下——有位姓顾的郎中前在青杏镇被收押。他的药箱落在官道上,我顺路带进城来。烦请转交。”

老吏抬起头,把手里的单子往袖子里一揣,走过来两步,隔着栅栏看了看叶逐,又低头看了看药箱。

他没有接,也没有问叶逐是谁。他只是把药箱的盖子掀开一条缝,往里扫了一眼——当归、黄芪、党参,用麻绳扎成小捆,码得整整齐齐,一只布玩偶搁在最上面。

他合上盖子,抬起眼皮重新看了叶逐一眼。

“顾长庚?”

“姓顾,”叶逐说,“名字没问过。”

老吏沉默了一息,然后伸出手来。叶逐把药箱从栅栏空隙里递过去,手很稳。老吏接过药箱,搁在脚边,然后从袖子里抽出那张单子和一小截炭笔,在纸背面上写了几个字——大概是入册登记。他写完之后抬头看着叶逐,似乎在等他还杵在这里不走。

叶逐没有走。他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张黄麻纸——引火符。这些是他下山之前画的,昨天在客栈里整理包袱时特意挑出来的。品相一般,有几张边角磨出了毛边,但符文笔画清晰,没有破损。他把布包递过栅栏。

“这几张引火符,送你的。”

老吏没有立刻伸手。他的目光在叶逐脸上停了大约三息,然后落在符纸上。他在看符纸的边缘——黄麻纸的边缘磨出了毛边,说明放了有些子;纸面上符文笔画流畅,转折处气韵贯通,是手工画的不是印的不可能是从哪家符纸铺子买的。

他没有伸手去验气机的波动——或许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或许是因为他觉得在侧门口打开一张符纸来试不合时宜。他把布包接过去,揣进袖子里。

“东西我收下了,”他说,语气不冷不热,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做出的决定。然后他弯腰提起药箱,转身往侧门里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把脸微微往侧边偏了偏,让声音不至于飘走,“顾长庚被关在衙门西边的配院,不是大牢。审还没审,暂押。”

侧门的门槛在他跨过去之后发出轻轻一声响。门没有关,还留了一条缝。

叶逐在原地站了片刻,把老吏说的话在心里拆解了一遍。顾老伯被关在配院不是大牢——说明镇元司没有把他当主犯对待,羁押的等级较低,还有探望的可能。

审还没审——说明沈寒舟他们大概率也还没被定罪,整件事还停留在查证的阶段。这个消息值钱,远不止几张引火符的价格。他在心里把这三条信息分门别类搁好,然后转身走回了凉茶铺。

柳寄尘还靠在老槐树底下,不过他没有在画椰子树了。刚才叶逐往侧门走的那个动作把他从树上拉了起来,他站直了身体,一只手搭在腰间,表情比任何一个时刻都更认真。

等叶逐走回来坐下,他才慢慢把表情松开,重新变回那副什么事都不值得上心的笑脸。

“成了?”他问。

“药箱收下了。”

柳寄尘没有问符纸的事。他果然看到了——从侧门那个老吏手里接过布包时,隔着整条玄武大街,他蹲在槐树底下,看得跟叶逐一样清楚。

叶逐没有解释那些符纸是用来什么的,他也没有问。这大约是他活了这么些年慢慢学会的事:别追问你不需要知道的事情。

两个人离开衙门口,沿着玄武大街往南走。头已经升高了,街上的人多起来,早点摊子撤了,卖布头的货郎推着独轮车占了两张桌子。叶逐不急着往哪赶,脚步比平时更慢。

药箱送进去了,顾老伯的位置摸清了,案子还没开审——接下来需要等。他可以等。但等这件事不是坐在客栈里等。

他需要知道望津城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能给他看到更多。于是在下一个路口,他拐了弯,没有回客栈,而是往城西走去。

柳寄尘跟上来,问去哪。叶逐说不去哪,走走。看城墙上的铁牌,看街角的巡逻队,看这座城的阵法是怎么运转的。看清楚了,等的时候心里踏实。

两个人穿过两条横街,拐进一条碎石窄巷。巷子很深,两面高耸的青砖墙夹着一线天,墙头探出几枝老槐树的枝叶,把午前的光筛成一片碎金。走了几步,柳寄尘忽然放慢了步子。他停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块旧匾。

匾上写着“竹青斋”三个字,漆皮褪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但字写得瘦劲清拔,不像是商号招牌,倒像是文人书斋。

“我以前来过这里,”柳寄尘说。他站在门口,把灰尘覆盖的匾额看了又看,指节在门框上一个不起眼的刻痕上蹭了一下,然后缩回手说走吧。

叶逐没有问他之前来的事。但他记下了那扇门。一个从海外道观跑到内陆城池来寻旧人的道士,在一间旧书坊的门框上蹭了一下指节——那个刻痕如果不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就是某种他认得的标记。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在这个时间点上需要追问。

两个人沿着碎石巷走向深处,巷子尽头是另一条横街,沿街有几间旧书铺和一间门口挂着褪色幌子的小酒馆。

柳寄尘看到酒馆便往里走,要了一壶最便宜的黄酒,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地倒。叶逐陪他坐下来,也叫了一壶茶,两个人一张靠窗的小桌,各喝各的。

窗外是望津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角——挑水的老汉,晾衣裳的妇人,蹲在墙角拿瓦片画画的小孩。

他和这座城里所有人一样,走同样的路,吃同样的东西,喝同样的茶。唯一的区别是,他身上没有那道锁链。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