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阅读历史脑洞小说,那么一定不能错过重生之稳坐东宫。这本小说由知名作家回休创作,以李承乾为主角,讲述了一段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小说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让读者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01469字,快来一探究竟吧!
重生之稳坐东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八岁那年的秋天,我第一次认真打量李泰。
说“第一次”不太准确,因为之前也见过。他是我弟弟,比我小一岁多,母后所出,排行第四,封魏王,小名青雀。这些信息我很早就知道,但从没当回事——一个六七岁的小屁孩,能有什么威胁?
但那天在母后宫里,我看见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
那天是中秋,宫里摆宴,但我年纪小,不能参加晚宴,下午就被娘带到母后宫里,跟其他皇子一起玩儿。
我到的时候,李泰已经在了。
他坐在地上,面前摊了一堆积木,正在搭房子。那些积木是父皇让工匠特制的,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圆润,红的绿的蓝的,堆在一起很漂亮。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青雀。”我叫他。
他抬头看我一眼,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往上翘:“大哥!”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搭积木,嘴里念叨着:“这块放这儿,这块放那儿……”
我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不是随便乱搭。他在按照一个图纸搭,图纸摊在旁边,上面画着一座三层楼阁,飞檐翘角,比例精确。他一边看图纸一边挑选积木,哪块大哪块小,哪块长哪块短,心里都有数。
我才八岁,但上辈子见过不少聪明小孩,一眼就能看出李泰不是普通孩子。
他搭房子的速度很快,手法也很稳,放积木的时候手不抖,位置准,不像六七岁小孩能做到的。更让我意外的是,搭到一半的时候,他发现图纸上有个尺寸标错了——二楼柱子比一楼柱子还粗,明显不合理。
他没叫人,自己想了想,把柱子换了个位置,调整了一下结构,居然看起来比图纸上还顺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因为他聪明,而是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历史上李泰确实聪明,不仅聪明,还很有文采,很会讨父皇欢心。他后来编《括地志》,拉拢了一大批文臣,声势一度压过我这个太子。
以前看书的时候,这段历史对我来说就是一串文字。现在亲眼看到李泰本人,才知道“聪明”不只是两个字,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让你后背发凉的东西。
我正在想这些,李泰突然开口了。
“大哥,你帮我看看这个,”他指着搭到一半的房子,“上面那层会不会塌?”
我看了看,假装不懂,歪着头说:“不知道啊,你试试呗。”
他“哦”了一声,继续往上搭。快到顶端的时候,房子果然晃了一下,他赶紧用手扶住,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在下层加了几块支撑,再往上搭,就稳了。
他做完这些,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转过头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好看,天真烂漫,六岁小孩该有的样子。
但我心里已经给他贴了个标签:不是省油的灯。
—
那天下午,又来了几个皇子。
李宽、李恪、李佑……一群小孩在母后宫里跑来跑去,吵得不行。母后靠在榻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时不时说一句“慢点跑,别摔着”。
李泰是这群小孩里最安静的一个。他不跑不闹,就坐在那儿搭积木,偶尔跟旁边人说两句话,情绪很稳定,不像别的小孩那样一点小事就哭就闹。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李恪跑过来,不小心踩散了李泰搭的房子,积木散了一地。旁边伺候的宫女赶紧过来收拾,但李泰没哭,也没发脾气,只是看了李恪一眼,说了句“没关系”,然后重新开始搭。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被人毁了作品,能这么淡定。
要么是真的不在乎,要么是情绪管理能力远超同龄人。
我倾向于后者。
因为他重新搭的时候,比刚才更快,结构也更稳,明显是在心里重新规划过了。他不是不在乎,而是把情绪压下去,用行动来弥补损失。
这种特质放在一个成年人身上叫“沉稳”,放在一个小孩身上,叫“可怕”。
当然,我比他更可怕。
因为我是重生的,我的沉稳是用上辈子的经验换来的。他没有这个金手指,纯粹是天赋。
—
傍晚的时候,父皇来了。
他是来母后宫里用晚膳的,提前散了前朝的议事,换了一身便服就过来了。进门的时候,我们一群小孩正在地上玩,他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李泰身上。
“青雀,在做什么?”
李泰抬起头,眼睛一亮,声气地说:“父皇,我在搭房子!”
“哦?搭的什么房子?”
李泰把积木房子推到父皇面前,指着说:“这是楼阁,有三层,下面住人,上面看风景。”
父皇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笑了:“不错,结构很稳,比父皇小时候搭得好。”
李泰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牙,然后又拉着父皇的袖子说:“父皇,我还会搭别的,要不要看?”
“改天再看,”父皇摸了摸他的头,“先去洗手,晚膳好了。”
李泰乖乖地站起来,宫女牵着他去洗手了。父皇站起身来,转头看见我,点了点头:“承乾也来了。”
“给父皇请安。”我弯了弯腰,规矩已经学得很好了。
“嗯,”他看了我一眼,“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我脸色不好是因为我在想事情,不是在闹毛病。但我不能这么说,只能乖顺地低下头:“儿臣胃口不太好。”
“让太医看看,别落下病。”
“是。”
简简单单几句话,客气、关心,但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的温度。
对比刚才他对李泰的态度,差别很明显。对李泰是笑着、蹲着、摸头,对我就是站着、点头、吩咐。
我不意外,也不难过。历史上本来就偏心李泰,我早就知道。但知道归知道,亲身体会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不是因为嫉妒,是因为不公平。
我才是太子。
但这话我不能说,说了就是大不敬,就是心存怨望。在东宫待了八年,我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委屈可以受,但不能说;不公平可以忍,但不能闹。
闹了,就是给人递刀子。
—
晚膳摆了两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小孩这桌没什么规矩,想吃什么自己夹,想说什么自己说。李泰坐在我旁边,吃饭的时候也不消停,一边吃一边跟我说话。
“大哥,你今天在弘文馆学了什么?”
弘文馆是皇子读书的地方,我今年刚入学。说是“读书”,其实就是跟着先生认字、背书、学经史。我表面上学的很慢,先生教的《千字文》,别人都会背了,我还在吭吭哧哧地认字。
“学了《千字文》。”我说。
“我也会背呢,”李泰得意地说,“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他背了二十多句,一字不差,节奏也很准,一看就是认真练过的。
旁边几个皇子都停了筷子,看着他背。李佑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显摆”,但没敢大声说。
我心里想的是:这小子确实聪明,《千字文》一千个字,六七岁能背一大半,不是死记硬背能做到的,得有很好的记忆力和理解力。
等他背完了,我拍了拍手:“青雀真厉害。”
他咧嘴笑了,脸上有点红,不知道是得意还是不好意思。
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李泰这么聪明,又这么会讨父皇欢心,将来一定是烦。我不能急着对付他,越急越容易出错。最好的办法是让他继续表现,继续受宠,继续膨胀。
等他膨胀到一定程度,自己就会犯错。
人性就是这样。越顺的人越容易飘,越飘的人越容易摔跟头。我现在要做的不是把他拽下来,而是看着他往上爬,等他爬到最高处的时候,再轻轻推一下。
这个想法很冷静,冷静到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冷血。
但我没办法。
我不对付他,他将来就会对付我。原身的教训摆在那里,谋反被废,客死黔州。我不想走那条路,就只能让他走他的路。
—
晚膳后,父皇带着几个皇子在院子里赏月。
月亮很圆,挂在半空中,亮堂堂的。秋风有点凉,吹在身上有点冷,娘给我加了一件外袍。
父皇站在前面,负手而立,仰头看着月亮。几个皇子站在他身后,有的在说笑,有的在打闹,只有我和李泰安安静静地站着。
李泰站在父皇旁边,仰着头小声念了一句古诗,我没听清是哪句,但父皇听见了,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青雀还知道古诗?”
“先生教的,”李泰说,“是李白的。”
“是李白的哪首?”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父皇笑了一声,没评价这首诗,只是摸了摸李泰的头,说了一个字:“好。”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是酸,也不是恨,就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一方面觉得李泰确实可爱,聪明乖巧,讨人喜欢,我这个当哥哥的也喜欢他。另一方面又在提醒自己,这个可爱的小孩子,将来会是我的死敌。
这种分裂的感觉很难受。
就好像你知道一颗种子会长成毒草,但你看着它发芽、长叶、开花,心里既惋惜又警惕。你想把它拔掉,但它还没毒到那个程度,拔了就是你不对。你只能看着它长,等它长到足够大、足够毒的时候,再名正言顺地除去。
我站在秋风里,看着月亮,看着父皇和李泰的背影,一句话也没说。
王忠在后面小声提醒:“殿下,该回去了,晚了娘娘担心。”
我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李泰正拉着父皇的手,指着月亮说什么,父皇弯着腰,听得很认真。
那一瞬间,我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没有夺嫡,没有皇位,我们会不会只是普通的兄弟?
然后我又想,没有如果。
生在皇家,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普通”两个字。
—
回到东宫,娘给我洗漱,换了寝衣,把我塞进被窝。
我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转。
李泰今年六岁,已经显露出聪明和讨喜的特质。接下来几年,父皇会越来越喜欢他,赏赐会越来越多,他的势力会慢慢坐大。我需要在暗中观察,摸清他的弱点,找到他的破绽,但绝不能正面冲突。
正面冲突对我没好处。
我是太子,他是魏王。我主动攻击他,就是欺负弟弟,就是不友爱手足,就是心狭窄。他主动攻击我,就是觊觎储位,就是狼子野心,就是不敬兄长。
同样一件事,谁先出手,谁就输。
所以我得忍。
忍到他先出手。
忍到他忍不住。
忍到所有人都看出是他的错,不是我容不下他,是他贪得无厌。
这口气,可能要忍十年、二十年,但必须忍。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窗外月亮很亮,透过窗纸洒进来,地上白蒙蒙的一片。
我盯着那片白光,心里默念了一句:青雀,别怪大哥。
要怪,就怪你生在皇家。
要怪,就怪你也想要这个位子。
—
第二天早上,我去弘文馆的路上,碰见了程处弼。
他是程咬金的儿子,比我大两三岁,长得虎脑的,说话声音很大,笑起来像打雷。我们之前见过几次,不算熟,但他性格爽快,跟谁都能聊两句。
“殿下!”他远远地喊了一声,跑过来,脸都跑红了,“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慢?我都等你半天了!”
我笑了笑:“我腿不好,走不快。”
他愣了一下,看了看我的腿,然后挠挠头,脸上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我说,“你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一起走,”他咧嘴笑,“弘文馆的路太远了,一个人走没意思。”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一动。
程处弼,程咬金的儿子。程咬金是凌烟阁功臣,军中有势力,朝中有话语权。如果他儿子跟我交好,将来程家就算不站在我这边,至少不会倒向李泰。
“那就一起走吧,”我说,“反正我也走得慢,你不嫌慢就行。”
“不嫌不嫌!”他高兴得像个傻子,又蹦又跳的,“殿下你人真好,之前听人说你脾气怪,我还担心来着,现在看来都是瞎说。”
我笑了笑,没接话。
脾气怪?那是装出来的。让别人觉得我性情乖戾,总比觉得我城府深要好。
我和程处弼一瘸一拐地往弘文馆走,他走得大步流星,我走得慢慢悠悠,他走两步就得停下来等我,也不着急,就站在路边晃来晃去,东张西望。
看着他那个傻乎乎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这宫廷里也不全是算计。
至少程处弼这种直肠子,应该不会害我。
我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以后,用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