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历史古代神作《本官不想当皇帝》由以误期倾力打造,主人公陈逸飞的故事精彩纷呈,作者以误期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本官不想当皇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乾清宫。
天还没亮,陈逸飞就醒了。
他昨晚没怎么睡,一直在翻韩文的那份名单。不是看那些名字——那些名字他已经能背下来了——他在想一个问题:第一个动谁?
名单上有几百个人,从京营总兵到河道小吏,从盐运使到漕运帮办,大大小小,什么人都有。动小人物没意义,打草惊蛇。动大人物风险太大,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他需要一个不大不小、不轻不重、但又足够有代表性的目标。
鸡儆猴。
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赵铖。
赵铖,京营神机营参将,正三品。在韩文的名单上,他的名字后面写着一行备注:“吃空额三千人,每年贪墨军饷八万两。勾结兵部郎中钱福,虚报军械采购价,每年再贪五万两。合计十三万两。”
十三万两。够养一千个士兵一年。
而且这个人,就在京营。就在戚继先的隔壁。
“刘忠,”陈逸飞喊了一声。
“奴婢在。”
“传旨——今天下午,朕要去京营。”
“又去?”刘忠愣了一下,“陛下,昨天刚下过雨,路不好走——”
“朕说了去就去。另外,让王守仁和戚继先在营里等着。”
“遵旨。”
京营,神机营驻地。
赵铖正在营房里喝酒。
他的营房跟戚继先的校场只隔了一道墙,但完全是两个世界。戚继先那边,士兵在雨里练,喊声震天。赵铖这边,营房宽敞明亮,桌上摆着酒菜,两个小妾在旁边伺候着。
“参将大人,”一个亲兵跑进来,“宫里来人了。”
“什么人?”赵铖放下酒杯。
“不知道。但来人不少,有好几个穿便服的,看着不像太监。”
赵铖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快步走出营房。
刚出门,就看见一群人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个少年,穿着一身常服,身边跟着一个黑瘦的官员和一个精壮的军官。
赵铖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皇上?”
陈逸飞没有理他,径直走进了营房。
进去之后,他扫了一眼——桌上摆着四个菜一个汤,两壶酒,两个小妾站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营房的角落里,堆着几个大箱子,盖子半开着,能看到里面是丝绸和瓷器。
“赵铖,”陈逸飞坐下来,“你这营房,比朕的御书房还舒服啊。”
赵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陛、陛下,臣……”
“别解释。”陈逸飞拿起桌上的酒壶,闻了闻,“这是江南的状元红?好酒啊。多少钱一壶?”
赵铖不敢说话。
“朕帮你算算,”陈逸飞放下酒壶,“你一个正三品的参将,年俸是两百一十两银子。这一壶状元红,至少要五两银子。你桌上这四个菜,加在一起至少十两。你这两个小妾,买来至少要五百两一个。”
他站起来,走到赵铖面前。
“赵参将,你跟朕说说——你哪来这么多钱?”
赵铖的脸白得像纸。
“陛、陛下,臣……臣家里有些产业……”
“产业?”陈逸飞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你老家在河南,家里有三十亩薄田,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你哪来的产业?”
赵铖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铖,”陈逸飞的声音冷下来,“朕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说,还是朕帮你说?”
赵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臣……臣认罪!臣吃了空额,贪了军饷,臣罪该万死!”
“还有呢?”
“还有……臣勾结兵部郎中钱福,虚报军械采购价,多报了三成的价……”
“一年贪多少?”
“十……十三万两。”
陈逸飞深吸一口气。
十三万两。一个参将,一年贪十三万两。而他的士兵,连饭都吃不饱。
“赵铖,你知道戚继先那边,一个士兵一个月多少军饷吗?”
赵铖摇头。
“一两五钱银子。”陈逸飞说,“但因为你们这些人在上面吃空额,真正发到士兵手里的,不到五钱。五钱银子,够什么?够买一斗米,够吃十天。剩下的二十天,他们要去码头上扛包、去城里当脚夫,才能活下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而你,赵铖,你在这里喝酒吃肉,养小妾,穿丝绸。你的士兵在饿肚子,你的军队烂成了一锅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铖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这意味着——如果蒙古人打过来,你的士兵连刀都举不起来。他们会死,大明的百姓会死。而你,赵铖,你是人凶手。”
赵铖浑身都在发抖。
“陛下,臣知错了!臣愿意把贪的钱都交出来,臣愿意——”
“晚了。”陈逸飞站起来,“朕给你机会的时候,你没说。现在,朕不给你机会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来。
“刘瑾。”
“奴婢在。”
“赵铖革职查办,押入刑部大牢。他贪的银子,全部追缴。他的家产,全部抄没。他的两个小妾——发还原籍,给她们自由。”
“遵旨。”
“还有——兵部郎中钱福,一并抓了。朕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跟他勾结。”
赵铖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陈逸飞走出营房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一大群人。戚继先的那三十几个兵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了,但眼睛亮得吓人。
他们看着皇帝,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感激,不是敬畏,是希望。
陈逸飞走到他们面前。
“兄弟们,”他说,“朕今天办了一个贪官。但朕知道,一个赵铖不够。京营里还有多少赵铖?边军里还有多少赵铖?河道上、漕运上、盐政上,还有多少赵铖?”
他扫了一眼所有人。
“朕告诉你们——不管有多少,朕一个一个地办。办不完,朕不罢休。”
三十几个士兵齐刷刷地跪下。
“陛下万岁!”
声音在雨里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乾清宫。
当天晚上,陈逸飞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韩文的名单。
他在赵铖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一个字:“办”。
然后他翻到下一页,看着第二个名字。
赵铖只是开始。
“陛下,”刘瑾进来,“赵铖已经押入刑部大牢了。他的家产正在抄没,初步估计,至少有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陈逸飞冷笑,“一个参将,能攒三十万两。大明的官,真好当。”
“陛下,还有一件事——赵铖被抓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京营里好几个将领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跑。”
“跑?”陈逸飞笑了,“让他们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的家产、他们的田地、他们的房产,都在朕的手里。他们能跑到哪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再说了,朕要的不是抓几个人。朕要的是——鸡儆猴。赵铖这颗人头,就是朕给所有人的警告。”
“陛下要赵铖?”
“不。”陈逸飞摇头,“了他太便宜他了。朕要让他活着,活着坐牢,活着看着他的家产被抄光,活着看着他的同党一个一个地被抓。比死更可怕的,是活着受罪。”
刘瑾打了个寒噤。
这个皇帝,太狠了。
“还有一件事,”陈逸飞转过身,“兵部郎中钱福抓了吗?”
“抓了。但钱福招出了一些人。”
“谁?”
“户部、工部、兵部,都有他的人。还有——”刘瑾犹豫了一下,“还有京营的几个总兵。”
“名单呢?”
“在这里。”刘瑾递上一份名单。
陈逸飞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有七个名字,每一个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员。
他把名单放在桌上,跟韩文的名单并排摆在一起。
“有意思,”他说,“韩文的名单上,也有这几个人。”
刘瑾愣了一下:“陛下,您是说——”
“朕是说,韩文的名单和钱福的口供,对上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经营了几十年,深蒂固,盘错节。”
他坐下来,看着两份名单。
“但朕不怕。因为朕手里,有比他们更大的牌。”
“什么牌?”
“民心。”陈逸飞笑了,“赵铖被抓的时候,那些士兵的眼神,你看到了吗?”
刘瑾点头。
“那就是民心。”陈逸飞说,“朕只要站在百姓这边,就没人能撼动朕。”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刘瑾。”
“奴婢在。”
“传旨——明天早朝,朕要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
“成立‘督察院’,专门负责查处贪官污吏。督察院直接向朕负责,不受任何衙门管辖。第一任督察院院长——”
他顿了顿。
“王守仁。”
刘瑾倒吸一口凉气。
督察院,直接向皇帝负责,不受任何衙门管辖。这等于是在六部九卿之外,又建了一个超级衙门。而王守仁,一个刚从贵州回来的贬官,一夜之间就成了这个超级衙门的主官。
“陛下,这会不会太快了?”
“快?”陈逸飞笑了,“朕觉得太慢了。”
他转过身,看着刘瑾。
“赵铖只是开始。朕要让所有人知道——贪朕的钱,是要还的。”
刘瑾看着皇帝的眼睛,打了个寒噤。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气。只有一种东西——冷酷。
像一个产品经理,在清理代码里的bug。不带感情,只是执行。
“遵旨。”刘瑾退下了。
当天夜里,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赵铖被抓了。兵部郎中钱福也被抓了。皇帝明天要在早朝上宣布成立督察院,让王守仁当院长。
整个官场,炸了锅。
文华殿。
杨廷和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是京营的一个总兵写的,内容很简单:“杨阁老,救救我。”
杨廷和把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慢慢烧成灰烬。
“大人,”杨安进来,“赵铖的事,您怎么看?”
杨廷和沉默了很久。
“皇帝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们的反应。”杨廷和站起来,走到窗前,“赵铖是个小角色,动他不会有太大影响。但皇帝通过动赵铖,告诉我们一件事——”
他转过身,看着杨安。
“名单在他手里,他想动谁就动谁。”
“那我们怎么办?”
“等。”杨廷和的声音很平静,“等皇帝犯错。”
“可是——”
“没有可是。”杨廷和打断他,“皇帝现在势头正盛,谁挡在他前面,谁就是赵铖。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他硬碰硬。”
他走回书案前,坐下来。
“但皇帝也有弱点。他太急了。赵铖只是开始,他接下来要动的人,会越来越大。等他动到动不了的人的时候——”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就是我们的机会。”
杨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大人,还有一件事——明天早朝,皇帝要成立督察院,让王守仁当院长。”
杨廷和的嘴角抽了一下。
王守仁。督察院。
皇帝这一招,太狠了。
督察院直接向皇帝负责,不受任何衙门管辖。这意味着,皇帝手里有了一把不受任何制约的刀。他想砍谁,就砍谁。
“王守仁……”杨廷和喃喃自语。
这个人,会成为他最大的对手。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月光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但对很多人来说,明天可能是末。
乾清宫。
陈逸飞没有睡觉。
他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两份名单——韩文的和钱福的。
他在两份名单上,都看到了同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不在京营,不在六部,在——江西。
宁王,朱宸濠。
钱福的口供里写着:赵铖贪的十三万两银子,每年有五万两,送到了南昌府。
赵铖的钱,流向了宁王。
而韩文的名单上,宁王的名字后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备注——买田、买地、招兵、买马、贿赂官员……每一条,都是银子堆出来的。
“宁王,”陈逸飞轻声说,“你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他拿起笔,在宁王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但朕的棋,比你更大。”
他放下笔,吹灭了灯。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宣布成立督察院。后天,他要开始动第二个人。大后天,第三个人。
一个一个地动,一个一个地查,直到把所有蛀虫都揪出来。
至于宁王——
“你最好别动,”他喃喃自语,“你一动,朕就灭了你。”
窗外,月光如水。
紫禁城在月光下沉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巨兽的眼睛,已经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