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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她

作者:青色地瓜

字数:338605字

2026-05-15 连载

简介

不得不推!青色地瓜的职场婚恋佳作《捡来的她》,方玲玲陆沉的故事线设计巧妙,非常有个性,作者青色地瓜大大目前已经写了338605字,处于连载状态中,书荒的朋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捡来的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时光如流水,四年悄然而过。

方玲玲十七岁了,站在了高三的门槛上。开学不过几天,教室里就弥漫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紧张——黑板上的倒计时,课桌上摞成小山的试卷,连下课铃响都没人敢轻易离开座位。

可让她坐立不安的,不只是高考。

是那个人。

陆沉在一班,她在五班,隔着一层楼。可每次课间从走廊经过,她都会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看一眼。有时候能看见他靠在栏杆上跟同学说话,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有时候看不见,她就假装去上厕所,多走几步,假装不经意地路过一班门口。

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也许是十三岁那年,他踹开房门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也许是他在她床边守了一整夜,问她“头还晕吗”的那句沙哑嗓音;也许是他说“我会保守秘密”时,那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那份藏在心底许久的情愫,在复一的相处里,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她想忽视都做不到。

她知道陆沉也喜欢她。

不是猜的,是确定的。他看她的眼神,从来不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温柔里藏着一丝小心翼翼,像捧着一件怕碎的东西。他会在她值的时候“顺路”经过五班,帮她擦黑板;会在食堂排队时不动声色地站到她身后,替她挡住拥挤的人群;会在下雨天把伞塞给她,自己淋着雨跑室。

可他们谁都没有说破。

高三学业繁重,两人不便时时相伴,手机短信便成了他们传递心意的纽带。那些短短的文字,没有一句“喜欢”,却字字都是喜欢。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方玲玲收拾好书本,手机便轻轻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陆沉的名字。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指尖带着几分雀跃点开短信。

【陆沉:晚自习结束了?我本来打算送你回去,刚被班主任叫去处理急事,走不开。】

方玲玲握着手机,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她心里泛起一丝失落——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见到他,本来以为放学能一起走一段路的。可她不想给他添麻烦,快速敲下回复:

【嗯,刚下课,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走就好。】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又震了。他回得那么快,像是就等着她的消息。

【那你路上快点走,别耽搁。到家了一定要给我发消息报平安,不许偷懒。】

方玲玲看着屏幕,脸颊微微发烫。她抿着唇笑了,把手机贴在口,感受着心跳透过屏幕传来的温度。

【知道啦,我会的。你也别忙太晚,注意休息。】

【好,等我忙完联系你。】

短短几句对话,藏着少年少女最青涩纯粹的心意。没有直白的告白,却处处都是藏不住的在意与牵挂。

方玲玲把手机揣进兜里,手指还在屏幕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几条消息真的在那里。她背上书包,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校门口的路灯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和同学并肩走着,脑海里还时不时闪过陆沉短信里的话,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同学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只是“嗯嗯”地应着,满心都是对回家的期盼——到家后给陆沉报平安,然后躲在被窝里,把那几条短信再看一遍。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道路隐约能看清,路灯隔得很远,光线一段一段的,明暗交替。

走到岔路口,方玲玲跟同学挥手告别。

“玲玲,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过身,独自拐进了那条走了无数次的路。

这条路她走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走。左边是围墙,右边是一排老旧的居民楼,一楼的门面早就关了,卷帘门拉下来,锈迹斑斑。再往前走两百米,就是她家的小区。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想着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给陆沉发消息。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辆灰白色的面包车正缓缓跟在后面,车灯都没开。

刚拐过路口,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刺破了宁静。

方玲玲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辆灰白色的面包车猛地加速,瞬间冲到她身侧。车门“哗”地拉开——像一只巨兽张开了嘴。

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像恶狼一样扑下来。

“唔——!”

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那只手很大,粗糙,带着一股浓烈的烟味和汗味。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下半张脸,指甲掐进她的脸颊,疼得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车里拖。

方玲玲的脑子在那一瞬间炸开了。她拼命挣扎,脚在地上乱蹬,鞋蹭掉了,书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她想喊,可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含混的、绝望的“唔唔”声。

手机从手里飞出去,“啪”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亮了一下,又暗了。

那是陆沉的消息提示灯。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屏幕上是不是他的名字。

她被塞进车里,后脑勺撞在坚硬的座椅上,眼前一阵发黑。车门“砰”地关上,把所有光都关在了外面。

“开车!”

低沉的、命令式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车子猛地蹿出去,轮胎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方玲玲被甩得撞在车门上,肩膀疼得像要碎掉。她想爬起来,可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压在脏兮兮的座椅上。

“别动。”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得像冰碴子,“动一下,我让你好看。”

方玲玲浑身僵硬,不敢动了。

她趴在后座上,脸贴着坐垫,闻到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和霉味。她的手脚冰凉,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她的脑子在那一刻,异常清醒。

她想起陆沉的消息——“到家了一定要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她还没回。她甚至没来得及告诉他,她快到家了。

如果他等不到她的消息,会怎样?

他会打电话吗?会来找她吗?会发现她不见了吗?

还是……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忘了回?

车子越开越快。窗外的灯光从稀疏变成没有,从柏油路变成土路,从有人的地方,开进了无边的黑暗。

方玲玲趴在座椅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不知道他们要把她带去哪里,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家。她只知道,那个还在等她报平安的少年,再也收不到她的消息了。

方玲玲不知道自己被绑了多久。

她的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绳子勒进皮肉,每动一下都像被钝刀割开。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艰难地从鼻子里换气。她被扔进了后备箱,又黑又闷,一股刺鼻的灰尘和汽油味直钻喉咙,呛得她眼泪直流。

后备箱里不止她一个人。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旁边还有几具颤抖的身体。有人在哭,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打;有人浑身僵硬,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有人拼命扭动,却只换来绳子更深地嵌入皮肉,发出压抑的痛哼。

方玲玲用被绑着的手,轻轻碰了碰旁边的人。对方颤抖了一下,也轻轻碰了碰她。那一下微弱的触碰,是她此刻唯一的安慰——她不是一个人。

“别吵。再吵直接扔下去。”

前排传来一句阴冷的警告。声音很低,却像冰锥扎进所有人心里。

后备箱里瞬间安静了。没有人敢再发出声音。连哭泣都被咽回了喉咙里,变成无声的颤抖。

车子越开越偏。从平坦的柏油路,到坑坑洼洼的土路,再到连路灯都看不见的深山小路。窗外没有灯光,没有人家,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树林呼啸的风声,像一张巨口,要把她们全部吞掉。

方玲玲蜷缩在后备箱里,浑身发抖。她的脑子里反复闪过一个念头——

被卖进山里,给人当媳妇。

她在新闻里看过无数次。那些被拐的女孩,被关在地窖里,被铁链锁着,被着生孩子,一辈子都逃不出来。她们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救她们。她们死了,就被埋在不知名的山坡上,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她不要。

她不要变成那样。

她有家。有妈妈,有弟弟,有继父,有陆沉。那个会温柔叮嘱她报平安、会默默守护她、她满心喜欢的少年——他一定会来找她。一定会报警。一定会来救她。

这个念头,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

她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她数数,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一。她在心里默念陆沉的名字,一遍,两遍,一百遍。她回忆那条走了三年的路,回忆路灯的位置,回忆每一棵树、每一面墙、每一个拐角。

她要把它们记住。记住回家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

后备箱“哐当”一声被掀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线照进来,方玲玲的眼睛瞬间睁不开。她眯着眼,艰难地抬头——

一张脸凑了过来。

瘦的,黑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眼神浑浊又凶狠,像一条从爬回来的恶犬。嘴角挂着一丝狞笑,那种报复的、得意的、让人浑身发冷的笑。

方玲玲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结了。

她认得这张脸。她做了四年的噩梦,梦里都是这张脸。

虎子。

“方玲玲,好久不见啊。”

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直射她的脸,光线刺得她眼泪直流。他的语气轻佻又恶毒,像在欣赏一件到手的猎物。

“你不是很能吗?当年不是有人救你吗?不是报警抓我吗?”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没想到吧?我还能出来。还能亲手把你抓来。”

方玲玲的眼睛红了。她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吼。她想扑上去咬他,想抓烂他那张恶心的脸,想把他的骨头一一拆下来——可她连动都动不了。

恨。

滔天的恨意像岩浆一样在腔里翻涌,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可她现在连话都说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虎子站起身,对着旁边几个同伙冷笑:“货齐了。都是年轻、净、能生养的。这个村,钱早就给好了,家家户户等着要媳妇。谁也跑不了,谁也救不了她们。”

同伙嘿嘿笑起来,像在谈论牲口一样,伸手拖拽她们。

“起来!下车!”

“老实点!到了新家了!”

方玲玲被人粗暴地拽着胳膊拖下车。双脚一沾地,冰冷的泥土、粗糙的石子硌得她生疼。她的鞋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了,光着的脚踩在地上,冷得像踩在冰上。

眼前是一片低矮破旧的土房。土墙歪歪斜斜,屋顶的瓦片缺了一半,窗户上没有玻璃,只有几块塑料布在风里啪啪地响。黑灯瞎火,安静得可怕。没有狗叫,没有人声,只有风吹过土墙的呜咽声,像鬼在哭。

这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村子。

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虎子指着最靠近路口的一户土院:“这家男的四十多,腿有点瘸。就她了。”

他一把将方玲玲推了过去。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个又黑又瘦、眼神呆滞的男人。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外套,裤腿挽着,露出一截细得像麻杆的小腿。他的左腿有点瘸,走路一拐一拐的,可他的手很有力。

他看到方玲玲,眼睛瞬间亮了。那种亮,不是看见人的亮,是看见猎物的亮。像一只饿了很久的野狗,终于等到了肉。

他伸手就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要捏碎她的骨头。

“钱我给了,人是我的了?”

“是你的了。”虎子点头,“管好,别让她跑。全村都会帮你看着。”

男人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他粗暴地把方玲玲往院里拽,像拖一件货物。

方玲玲拼命挣扎。她用脚蹬地,用身体撞他,喉咙里爆发出疯狂的“呜呜”声。她不要进去!不要留在这里!她要回家!她还没告诉陆沉,她心里的那些欢喜——

可她的力气,在这个惯了农活的男人面前,微不足道。

院门被“砰”一声关上。

然后是锁链的声音。“哗啦——哐当——”

上锁了。

隔绝了所有声音。隔绝了所有希望。隔绝了她曾经拥有的一切光明。

男人把她拖进屋里,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带。

空气涌入喉咙的第一秒,方玲玲用尽全身力气尖叫:

“救命——!!有人吗——!!救命——!!我被绑架了——!!报警——!!”

她的声音尖锐、绝望,刺破了黑夜。

可村子依旧死寂。

没有一户人家开灯。没有一个人出来看一眼。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甚至连狗叫声都没有。

仿佛这里的惨叫,早已是常态。仿佛这个村子,早就习惯了在夜里听见女孩的哭喊。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发疯,靠在门框上,甚至点了一烟。他等她喊到嗓子嘶哑,等她喊到再也发不出声音,才慢悠悠地开口:

“别喊了。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眼神麻木得像在看一件东西。

“这个村,买媳妇不是一个两个了。跑一个,全村抓一个。死一个,全村埋一个。你以为你是第一个?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

方玲玲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丑陋、粗鄙的男人,看着这间阴暗湿、散发着霉味和烟味的土屋,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

一股比四年前更恐怖、更绝望的寒意,将她彻底吞没。

四年前,虎子只是药倒了她,还没有得逞,陆沉就踹开了门。可这一次——没有陆沉。没有人会踹开这扇门。没有人会来救她。

她想起陆沉的消息:“到家了一定要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他还在等她的消息。

他可能还在想,她是不是太累了,睡着了。他可能还在等,等到明天早上,等到她出现在教室里,等到他亲自问她:“昨晚怎么没回我消息?”

可他等不到了。

她等不到明天早上了。

方玲玲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句:

陆沉,对不起。我没能给你报平安。

如果你收不到我的消息,请你一定不要以为我只是睡着了。请你一定要来找我。

求求你,一定要找到我。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像在替谁哭泣。

而那个还在等她消息的少年,此刻正坐在教室里,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她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

【好,等我忙完联系你。】

他盯着那行字,等着她的回复。

可屏幕始终没有再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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