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江念星林砚归的这部精彩小说《觉醒七零:炮灰女配考上翻译官》是由著名作家泪幻墨兮倾力创作的一部年代类型文学著作,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98938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觉醒七零:炮灰女配考上翻译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退亲后第二天,消息的发酵速度比她预估的还快。
第一天,版本只有一个:“江家大闺女跟副营长有瓜葛,被陈家退亲了。”
第二天,版本裂成了三条。
最温和的一条在家属院前楼流通:“江家大闺女不懂事,害妹妹被退了亲。”
中间那条在汽水厂车间传:“大闺女倒贴军官被当场逮住,当妈的赔了一百块。”
最夸张的那条已经窜到了机械厂门房,门房老头拿搪瓷缸子敲着窗台给人讲:“江家养的闺女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当妈的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
三条版本像三线,织法不同,但尾巴上全打了同一个结。
“就老四那丫头可怜,被亲姐姐害的。”
江念星是在上学路上听见这个结的。
巷口卖豆腐脑的张大爷给她舀了一碗,照旧收两分钱。但递碗过来的时候,多递了半句话。
“念星啊,你这丫头不容易。”
碗里的豆腐脑比平时满了一截。
她低头喝了一口,烫。
“谢谢张大爷。”
声音平,不卑不亢。
机械厂。
江建国上班第一天被车间主任叫进了办公室。
门关着,窗户开条缝。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坐着,但窗户外头路过的工友走一个慢一个,有的鞋底在窗台底下蹭了两回都没挪走。
车间主任老张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说话绕弯子比拉钢丝还稳。从厂里最近的安全生产任务聊起,拐到工会的宣传栏更新,再拐到家属院的精神文明建设,最后落到一句!
“老江啊,厂里最近在搞’五好家庭’评选,你看你们家这个情况……今年就算了吧。”
算了。
两个字削下来,把江建国攒了十几年的那点体面刨掉了一层皮。
他从办公室出来,脸铁青,一上午没跟任何人说话。
中午食堂打饭。排他前面的两个工友肩膀挨着肩膀,嗓门压着,但“一百块”三个字从牙缝里漏出来,弹在铁皮饭盒上,叮得清脆。
看见他来了,话头戛然而止。
两个人端着饭盒让到一边,冲他点了点头。
礼节还在。但那一点头里多出来的东西,比不点头还难受。
汽水厂。
王桂香的子更烂。
女人们的“关心”不一样。不是绕弯子,是拿针尖往你最软的地方戳,戳完了还递给你一块糖,你看,我是好心。
流水线上,左边工位的胖姐端着搪瓷缸子凑过来。
“桂香啊,你家大云也不小了,赶紧再找一个吧,别挑了。”
王桂香的帆布手套在瓶子上攥了一下,玻璃吱地响了一声。
右边工位的瘦高个接上了。
“一百块钱呐,我家老头子两个月工资。心疼不?”
帆布手套攥得更紧。瓶子在流水线的传送带上歪了,她一把摁正,指甲隔着手套嵌进了胶皮。
最后一句从身后绕过来,是车间最角落那个小媳妇,怯生生的,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扎在最疼的位上。
“你们家念星倒是冤枉,好好的亲事被她姐搅黄了。”
王桂香一整天没吭声。
回到家,院门摔上去,整条巷子都听见了。
她站在院子中间,冲着正屋方向骂了三分钟。每个字都带着“老大”和“赔钱”。
骂完了,嗓子哑了,一个人蹲在灶房门口,拿手背擦了一下鼻子。
手背上沾着流水线的糖浆,黏腻腻的,蹭在鼻翼上,老半天没擦掉。
三天后。
一封信从隔壁县棉纺厂寄来。
江念军写的。信纸是厂里发的劣质稿纸,格子歪歪斜斜,字也歪歪斜斜,但措辞狠得很。
“大姐出的丑你们不管,害我在人前抬不起头。退伍老工人那边已经传话过来,以后别找他了。三百块花了,人脉也断了,这个家到底有没有人能办成一件事?”
王桂香看完信,手指攥着信纸的边角,纸被攥出了褶子。
没骂。
骂不动了。
龙凤胎的子也碎了。
江念宝在学校跟人吹牛“我四姐要嫁副营长”的话还没凉透,退亲的消息就浇下来了。同学们的嘲笑从背后转到了当面。
“江念宝,你四姐被人退婚了吧?”
“你们家赔了人家多少钱啊?”
江念宝头一回在学校动手。被对方两个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鼻子出了血。回来时衣领歪着,一只鞋拖在脚后跟上,哭着扑进王桂香怀里。
王桂香心疼得直抽气,搂着儿子骂“都是老大害的”。
但她已经没精力去学校闹了。
江念贝在女生堆里更惨。传纸条的时候故意跳过她,午饭时没人跟她拼桌。她回家后缩在被窝里嚎了一个钟头。
嚎完了,把怒气往江念星身上撒。
趁江念星不在,翻了她的枕头底下。
什么都没有。薄枕巾底下是一块硬木板,木板上连个毛线头都没剩。
江念贝把枕头甩回去,被角一卷,背过身去,又哭了一轮。
但哭完了她没闭眼。盯着墙角那条裂缝,指甲在被面上刮了两下。
凭什么她什么都没有。一个补丁棉袄的人,凭什么皮肤比她白,凭什么副营长看上的是她。
这个念头扎下去了,长了。
最大的雷在饭桌上。
江念民的碗磕在桌面上。
“四百块。”
他的筷子戳在碗里,手指头青筋一一鼓出来。
“先是大哥三百块,现在大姐一百块。四百块!够给我在县城买一个正式工名额了!”
每个字压着,但尾音在颤。
“我呢?我算什么?全家的钱都拿去给他们擦屁股,我连双新鞋都穿不上!”
江建国坐在主位。
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没出来。
王桂香的嗓门拔了起来:“你闭嘴!家里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但这次嗓门比上次低了三分。底气不足了。
家里的存款已经被掏成了负数。接下来几个月,利息要还,口粮要保,江念军的生活费要寄。每一笔都在抽血。
这笔血从哪来?
从菜碟里那点见底的酱油来,从饼子薄掉的那一指厚来,从碗里稀到能照见底的棒子面粥来。
江念民没再说话。
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看了江念星一眼。
很短的一眼。
不是甩脸子,不是作弄,也不是同情。是一个在食物链底层挣扎了十七年的人,突然发现隔壁还蹲着一个,比自己更靠下的。
他收回视线。
站起来,椅子没出声。走进屋,门也没出声。比上个月关得更轻。
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江念星在整个风暴里一声没出。
上学。回家。烧火。做饭。刷碗。睡觉。每一个动作跟过去一模一样。
但周围在变。
隔壁刘嫂子在水房碰见她,悄悄塞了两颗水果糖在她兜里。
“念星啊,别往心里去。”
供销社的李大姐给她打醋,瓢子多晃了两下,多出来的少说有一两。
学校里,班主任赵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什么话都没说,在她作业本上多批了一行字:“基础扎实,继续保持。”
每一份善意,她都接了。
接得不卑不亢。接完轻声说一句“谢谢”,睫毛微微垂一下。
刚刚好的分寸。
这些善意的对面,是江家每个人正在各自的漩涡里转。
江建国发脾气的频率翻了一倍。搪瓷缸子一晚上摔两回,第二回被王桂香捡起来的时候,缸子底上已经磕出了一条裂缝。
王桂香的嘴越来越碎,但骂的对象从江念星转向了江念云。因为骂江念星“不合适”了——邻居们都知道老四是受害者,再骂她就是不讲理。
这层规矩不是谁定的,是那些嫂子婶子的眼神拢出来的。
江念云每天出门上班低着头,回来也低着头。巷子里碰见邻居,对方要么装没看见,要么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她的脊背一天比一天弯下去。
吃饭时坐在桌角,筷子搅着碗里的粥,半天不往嘴里送。
跟几个月前那个站在镜子前翻来覆去抿刘海的人,不像同一个人。
夜深了。
江念贝的呼吸声沉下去。均匀。绵长。
江念星从空间取出两粒复合维生素,一小块肉。在黑暗里慢慢嚼完。所有残余收回空间。
靠在墙上,闭眼。
窗外机械厂值班室的钟声响了。
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