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年代小说《穿书七零:带着空间嫁军官,全营》讲述了苏锦年陆砚山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天玄义剑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06337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穿书七零:带着空间嫁军官,全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堂屋的油灯芯子剪得太短,火苗伏在灯盏里,明一下,暗一下。
照在人脸上,也跟着一半清楚,一半藏着。
苏老太太坐在上首,拐杖横在膝头。
王翠兰坐在她右边,眼圈红着,手里攥着帕子,一副被人到墙角、快活不下去的样子。
苏建国靠着桌边抽烟。
烟灰积了一截,他也没弹。
苏锦瑶站在门边,低眉顺眼,乖得像这屋里最无辜的人。
苏锦年进门时,几双眼睛齐齐落到她身上。
这阵势,不像谈话。
像会审。
苏老太太拐杖往地上一敲。
“跪下!”
苏锦年停在门口,没动。
“,我腿没断,耳朵也没聋,站着能听。”
苏老太太脸一沉。
“你还敢顶嘴?苏家养你这么多年,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她越说越顺,拐杖又敲了一下。
“下乡是响应号召,是光荣事。别人家孩子抢着去,你倒好,闹得满胡同都知道!”
王翠兰立刻抹起眼泪。
“妈,您别气坏身子。锦年心里怨我,我受着就是。”
她声音发颤,帕子按在眼角。
“谁让我不是她亲妈呢?这些年我持家里,里里外外不敢喊一句苦。结果到头来,倒成了我害她。”
苏锦年看着她。
这眼泪来得熟。
说掉就掉,业务很稳。
苏建国终于开口:“锦年,你王姨这些年也不容易。家里子紧,安排你下乡,是为你好,也是为家里分担。”
“为我好?”
苏锦年点了下头。
“所以替我写申请,替我按手印,也是为我好?”
屋里一下卡住。
烟灰从苏建国指间断下来,落在裤腿上。
王翠兰按着眼角的帕子也停住了。
苏老太太冷哼一声。
“少拿那点小事说嘴!家里大人替孩子做主,有什么不对?”
她盯着苏锦年,声音尖了几分。
“你一个姑娘家,懂什么?沈婉死了这么多年,她留下那些死人的东西,你还惦记着不放,像什么话!”
苏锦年指尖微微一顿。
来了。
她慢慢抬眼。
“,您说的死人的东西,是我妈的银镯,还是她名下的房契?”
王翠兰脸上的泪停得更彻底。
苏建国夹烟的手也僵了一下。
倒是苏老太太反应快,拐杖又往地上一敲。
“你少在这儿诈人!沈婉嫁进苏家,她的东西就是苏家的。”
她一口一个苏家,像是这两个字能把所有东西都吞下去。
“你姓苏,吃苏家的饭,住苏家的屋,还想把东西往外扒拉?”
苏锦年问:“我妈姓沈,她的私产,也算苏家的?”
苏老太太被噎了一下。
很快,她嗓门更高。
“你爸还活着!轮得到你一个丫头片子做主?”
她伸手指着苏锦年。
“你再闹,就是不孝!就是你亲爸难做人!”
王翠兰赶紧接上。
“明早街道办还要问话,区里部也来。你要是继续胡搅蛮缠,把苏家名声拖下水,以后你爸在厂里怎么做人?”
她吸了吸鼻子,又看了眼苏锦瑶。
“锦瑶以后怎么说亲?”
苏锦瑶低着头,睫毛轻轻颤了颤。
苏锦年看过去。
“所以,我的命和名声,都得给你们让路?”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苏建国沉声道,“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说得对,别闹了。”
院墙外,原本还有细碎脚步声。
听见“名声”“不孝”,外头一下静了不少。
这年头,小姑娘最怕这两顶帽子。
一顶压背。
一顶压头。
王翠兰见势,哭得更顺了。
“锦年,你要是真不愿去,也不能这么害家里啊。”
苏锦瑶忽然上前一步,拉住苏老太太的袖子。
“,您别生气。”
她声音很软,眼圈也红了。
“姐姐要是真不想去,我可以替姐姐去。”
苏老太太立刻抓住她的手。
“胡说!你身子弱,哪能去那种地方?北疆风大雪厚,你去了不是要的命吗?”
王翠兰也急了,挡在苏锦瑶前面。
“瑶瑶从小体弱,吹点风都咳。你姐姐是姐姐,她照顾你是应该的,哪能让你替她受苦?”
苏锦瑶低头擦泪。
帕子只碰了碰眼角,没湿多少。
姿态倒摆得漂亮,像早就算准了——这屋里没人舍得真让她去。
苏锦年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笑。
“锦瑶这么懂事,那明早去居委会,就把这话也登记上。”
苏锦瑶手指一顿。
苏锦年继续道:“谁愿意去,谁身体能不能去,让刘主任按规矩看。总不能辜负锦瑶这份觉悟。”
王翠兰立刻尖声道:“妹好心说两句,你还真往她身上推?”
苏锦年看她。
“王姨,原来好心只能说,不能做?”
院外有人没憋住,轻轻笑了一声。
很快又捂住了嘴。
苏老太太脸色难看,拐杖敲得地面直响。
“牙尖嘴利!我看你就是欠管教!”
苏锦年没接她的骂。
她转头看向苏建国。
“爸,我下乡可以谈。但手续必须清楚。”
苏建国皱眉:“你还想怎么样?”
“谁替我写的申请,谁替我按的手印,明早必须说清楚。”
她语气不急不缓。
“您是厂里工人,最懂组织纪律。代签代按手印,算不算弄虚作假?”
苏建国低头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
拍了两下,才发现烟还夹在手里,已经快烧到指头。
院外脚步声又近了些。
有人压低嗓子:“这话没毛病。”
“手续这东西,哪能随便按手印。”
王翠兰急了。
“苏锦年!你就是翅膀硬了,要把全家往死里!”
“我只问谁按的手印。”
“我那是替你着想!”
“所以是你按的?”
王翠兰嘴一闭。
刚才那点哭腔,像被人一把掐断。
苏老太太马上护她。
“翠兰管这个家不容易。你一个丫头,迟早要嫁出去。沈婉留下的东西由家里保管,天经地义!”
苏锦年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又拿出半截铅笔。
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她翻开本子,当着他们的面写。
“银镯一只,已追回。”
铅笔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下乡申请,疑似伪造。”
王翠兰攥帕子的手一紧。
“你写什么!”
苏锦年没停。
“东厢房及沈婉嫁妆,家中拒不交代。”
苏老太太猛地站起来。
“你这是啥?你还想告状?”
苏锦年合上小本子。
“留证。”
两个字,不响。
却让堂屋里一下没了声。
苏锦瑶终于抬头看她。
眼底那点柔弱散了些,只剩下警惕。
苏锦年迎着她的视线,语气仍旧平稳。
“行,我去下乡可以。”
王翠兰刚要松口气。
苏锦年下一句已经落下。
“但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还有东厢房的房契,必须在我走之前列清楚,过到我名下。”
她顿了顿。
“暂时带不走的,由街道办封存保管。”
苏建国猛地抬头。
苏老太太的拐杖停在半空。
王翠兰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
苏锦年继续道:“否则,我就去革委会反映。”
“反映继母侵占亡妻遗产。”
“反映家里伪造下乡申请。”
“也反映有人借响应号召,迫烈属之女远离原籍。”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清楚。
沈婉留下的顾家信物还在。
顾家也提过托付。
她不确定“烈属之女”这四个字能不能用到底。
但现在,够唬人。
也够让苏家人心里发毛。
王翠兰脸都白了。
苏建国声音压得低:“锦年,革委会不是你能乱去的地方。”
“所以我先给家里机会。”
苏锦年看着他。
“明早居委会,当着刘主任和区里部的面,把我妈的东西列清楚。列得清,我按程序走。”
她稍稍停住。
“列不清,我也按程序走。”
苏老太太气得口起伏。
“反了天了!你敢威胁长辈?”
苏锦年转头看她。
“,您刚才不是说下乡光荣吗?”
苏老太太眼皮一跳。
苏锦年一字一句道:“光荣的事,不该配上清清白白的手续?”
苏老太太噎住。
半个字都没接上。
院外压着的议论一下起来。
“这丫头说话有章法。”
“要真没鬼,列出来怕啥?”
“伪造申请可不是小事。”
王翠兰听得心慌,冲过去要关院门。
门一拉开,她整个人僵住了。
门外不止张婶。
刘婶端着空盆。
李嫂子抱着针线筐。
还有两个邻居,一个拎着煤铲,一个拿着葱。
几个人一见门开,齐齐往旁边看。
张婶先开口:“我家葱丢了,找找。”
刘婶跟着点头:“我盆也丢了。”
李嫂子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针线筐,沉默了一秒。
“我……找盆。”
王翠兰气得差点仰过去。
“你们都闲得慌是不是?”
张婶笑了一下。
“不闲,路过。”
一句路过,路过了半个晚上。
今晚这瓜,算是没白蹲。
王翠兰砰地关上门。
可已经晚了。
不到一顿饭工夫,胡同口就传开了。
苏锦年愿意按政策走,但要先封存亲妈遗产。
苏家伪造申请,怕闹到革委会。
还有那句“烈属之女”,更是被人翻来覆去地嚼。
王翠兰关上门,在堂屋里急得团团转。
“妈,现在怎么办?她真要去革委会,咱们谁都脱不了身!”
苏老太太瞪向苏建国。
“你还坐着?”
她压低声音,火气却一点没少。
“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沈婉那些东西都处理净了!”
苏建国把烟按进灰碗里,声音发哑。
“别说了。”
“我偏要说!”
苏老太太拐杖杵在地上,咚的一声。
“沈婉那张旧证明,你到底烧净没有?”
西屋里,苏锦年站在墙缝后。
她听得清清楚楚。
旧证明。
又是证明。
一张旧证明,能让老太太闭嘴,让王翠兰失态,让苏建国连烟都拿不稳。
沈婉当年留下的,恐怕不只是几件嫁妆。
她刚要进空间,核对樟木箱里的房契,院外忽然响起急促敲门声。
一下比一下重。
堂屋里瞬间安静。
苏建国站起来:“谁?”
门外传来一道陌生男声。
“苏建国同志在吗?”
“区里调查组临时通知,明早问话提前到今晚。”
屋里几个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门外那人停了一下,又道:
“还有——沈婉同志当年的档案,我们已经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