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职场婚恋小说《予你唯一》,此书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和热烈追捧,可见作品质量非常优质,小说作者为用尽五十弦,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小说已更新了99928字,这部职场婚恋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予你唯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
腾龙集团的溃败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程雪从香港带回的证据如同一把精确制导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腾龙新能源板块的命脉。澳洲矿企的审计报告在五月中旬如期发布——腾龙一季度再次逾期,包销协议自动终止。消息传出当天,腾龙旗下上市公司股价暴跌百分之二十二,市值蒸发逾八十亿。
顾晴的舆论战同步打响。第一批暴力催收录音在财经自媒体平台发布,二十四小时内播放量破千万。话题“腾龙金融暴力催收”冲上微博热搜第三位,评论区骂声一片。上海银保监局宣布介入调查,腾龙消费金融业务被紧急叫停。
王猛签下的十一份渠道框架协议开始生效。腾龙在华东地区的销售回款一周内下滑了百分之三十七。渠道商们看到腾龙股价暴跌的消息后,主动给王猛打电话:“王总,你们那个百分之八的返点,还作数吧?”
作数。当然作数。
腾龙集团董事长李腾龙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份触目惊心的损失报告:新能源板块损失四十五亿,消费金融板块损失二十亿,渠道销售损失十二亿。合计七十七亿。不到一个月。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周明那边,你联系上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周明在看守所,见不了。但他儿子周凯下周就要出来了。”
“出来?”
“周凯判了七年,但周明在进去之前打点好了关系。表现良好,减了三年。加上羁押期间折抵刑期——下周三,正式释放。”
李腾龙握着话筒,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周凯出来之后,第一时间让他来见我。”
2
下周三。上海市某看守所大门外。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站在门口,等了大约二十分钟,铁门从里面打开。
周凯走了出来。
他比三年前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三十出头的人,看上去像四十好几。头发剃得很短,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疤痕,眼神变得阴沉而警觉,像一只被关久了忽然放出来的野兽。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到了那辆黑色奔驰。
“周凯先生?”一个黑西装男人迎上来,“李腾龙董事长让我们来接您。”
周凯看着他,没有说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上高架,一路开往浦东。周凯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在哪?”周凯问。
“董事长在公司等您。”
“他找我什么?”
黑西装男人从副驾驶转过头,表情平静:“董事长说,有一个人,您一定很想见他。”
周凯睁开眼睛,眼珠转向那个男人:“谁?”
“林逸。”
车子在高架上飞驰,窗外的城市景观飞速后退。周凯盯着窗外,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林逸。”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某种等待了很久的食物,“三年了。我做了三年牢,他倒是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
“津榆创投最近吞了腾龙的新能源板块,”黑西装男人说,“董事长很被动。”
“所以李腾龙想借我的手,除掉林逸?”
黑西装男人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周凯靠回座椅,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狰狞。
“告诉李腾龙,我不要钱。”
“那您要什么?”
“我要林逸跪在我面前。我要他跟我一样,尝尝铁窗的味道。”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我要他死。”
3
林逸并不知道周凯已经出狱。
他正在津榆创投的会议室里,和程雪、顾晴、王猛复盘这次对腾龙的反击战。墙上挂满了各种图表和数据,程雪用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最终的战果统计:
腾龙新能源板块:市占率从百分之三十一下降至百分之十九,核心锂矿供应断裂,三家工厂被迫减产。
腾龙消费金融板块:牌照被暂停,涉刑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十二名相关责任人被采取强制措施。
腾龙集团整体:市值蒸发逾一百五十亿,三家银行宣布抽贷,现金流已不足以支撑下季度运营。
“腾龙已经废了。”程雪说,“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李腾龙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在酝酿反扑。”
“反扑从哪里来?”顾晴问。
程雪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问号,和上次林逸画的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王猛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里:“管他从哪里来,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老子这一个月签了十七份渠道合同,累得像条狗,但爽!”
顾晴看了他一眼:“你少喝点酒。上次老韩那顿,你喝了快一斤白酒。”
“一斤算什么?我还能再喝一斤。”
林逸没有说话。他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笔,目光落在窗外。
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楚是什么,就像走在一条很黑的巷子里,明明什么都没看到,但就是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
这是师父教他的——做的人,要有第六感。数据会说谎,人会伪装,但第六感不会。
他的第六感在告诉他——危险,正在近。
手机震了。
林逸低头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没有署名。
“周凯出来了。”
林逸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放下笔,拿起手机,仔细看了那条短信。发件号码不在通讯录里,也没有任何可识别的归属地信息。但短信的内容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废话——像是从某个非常了解他处境的人那里发出的。
会是谁?
师娘的人?师兄师姐的人?还是……师叔的人?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抬起头,看向三个合伙人。
“周凯出来了。”他说。
程雪手里的记号笔停在白板上。
顾晴正在翻文件的动作顿住了。
王猛从椅子里弹起来,像被电击了一样:“什么?!那个捅你的出来了?!”
“下周。”林逸说,“我收到的消息。”
“谁发的?”程雪问。
“不知道。”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每个人都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有人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替他们盯着周凯。这个人是谁?是敌是友?
“不管是谁发的,”顾晴站起来,“这个信息不能忽视。周凯是刑事犯罪前科人员,他的出狱信息应该是保密的,普通渠道查不到。能拿到这个信息的人,要么有体制内的关系,要么——”
“要么就是周凯自己发的。”王猛说。
林逸摇头:“周凯不会蠢到提前通知我他要出来了。他要的是出其不意。”
程雪放下记号笔,走回座位,打开平板:“我让人查一下这个号码。”
“小心。”林逸说,“不要打草惊蛇。”
4
周凯出狱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四个人心上。
会议结束后,王猛留在最后,等其他人都走了,他走到林逸面前。
“老林,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林逸抬眼看他。
“腾龙那边,我查到他们联系过有涉黑背景的催收公司。本来我以为只是针对我们的渠道商,但现在周凯出来了——”王猛顿了顿,“如果这两拨人搅到一起,事情就麻烦了。”
林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王猛太熟悉了。
“你查到了什么?”
王猛把手机拿出来,翻到虎哥发来的消息:“腾龙公共事务部的赵总监,上周在虹桥的一家酒店里见了两个人。一个是周氏地产以前的法务总监,另一个——身份不明,但虎哥拍到了照片。”
他把手机递过来。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很偏,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酒店走廊里站着的三个人。左边是赵总监,林逸在腾龙的资料里见过他的照片。中间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周氏地产的前法务总监。右边的第三个人,穿着深色夹克,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脸完全被遮挡住了。
但林逸的目光锁定了那个人的手。
那只手正从口袋里掏什么东西,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有一个图案——
林逸把照片放大,放大到像素开始模糊。
那个图案,是一枚龙纹。
和师父留给他的那枚徽章上的龙纹,一模一样。
林逸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这个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周凯的人。”
王猛皱眉:“那是谁的?”
林逸没有回答。他把照片发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把手机还给王猛。
“这张照片,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为什么?”
“因为这个人,”林逸站起来,拿起外套,“可能和师父的死有关。”
王猛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追问。他知道林逸的性格——能说的,林逸一定会说;不能说的,问了也没用。
“老林。”
林逸走到门口,停下来。
“小心。”王猛说,“你现在不只是一个人在打仗。你有林洁,有我们,有整个津榆。你要是出了事,我们都完了。”
林逸没有回头,但他点了点头。
5
那天晚上,林逸没有回家。
他去了师娘的老宅子。
院子里,师娘沈静云一个人坐在石榴树下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缸里的锦鲤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林逸,微微笑了。
“这么晚还过来?”
“师娘,”林逸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翻到那张照片,“您看看这个人。”
沈静云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看。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不是惊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情绪——像是看到了一个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的东西。
“你在哪里拍到这张照片的?”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腾龙的人和一个法务总监在酒店见面,这个人是第三个人。王猛的人拍到的。”
沈静云盯着照片上那只手,盯了很长时间。
“师娘,您认识这个戒指?”
沈静云没有回答。她把手机还给林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她没有在意。
“小逸。”
“在。”
“你师父生前,有一个习惯。不管走到哪里,手上都会戴一枚戒指。和你这枚徽章上的龙纹是一样的。”
林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口袋里的徽章。
“那枚戒指,”沈静云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师父去世之后,就不见了。我以为是被他带走了。但现在看来——”
她没有说下去。
但林逸已经听懂了。
那枚戒指,很可能在师叔陆天诚手上。而照片上这个戴戒指的人,即使不是师叔本人,也是和他有密切关系的人。
腾龙、周家、明德系、师叔。
这些人,正在慢慢地、不可阻挡地,汇聚到一起。
而他们汇聚的目标,只有一个——
林逸。
“师娘,师父在世的时候,有没有跟您提过——他还有什么没完成的事?”
沈静云沉默了许久,然后开口,声音苍老而悲凉。
“他常说一句话。”
“什么话?”
“这世上的恶,不是你闭上眼睛,它就不存在的。”她看着林逸的眼睛,“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替他睁开眼睛。”
林逸握紧了口袋里的徽章。
“那个人,是我。”
沈静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逸的手背,像很多年前一样。
“去睡吧。”她说,“客房给你收拾好了。”
林逸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师娘。”
“嗯。”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可怕的事——比如,伤害了很多人——您还会认我这个徒弟吗?”
沈静云抬起头,月光洒在她的白发上,像是镀了一层银。
“小逸,你师父教了你十年,不是教你成为一个好人。”
“那他教我什么?”
“他教你成为一个——不会后悔的人。”
林逸站在原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忽然明白了师父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你的锋芒,只为守护而露。”
锋芒不是用来伤人的。但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即使伤人,也不后悔。
他走进客房,关上门。
窗外的石榴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锦鲤在缸里无声地游动。
师娘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月亮,低声说了一句话,说给天上的那个人听的——
“天行,你看到了吗?你的徒弟,像你。太像你了。”
“像到……我害怕。”
(第十一章完)
周凯出狱,师叔的戒指出现在腾龙的密会上。多方势力正在汇聚,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收紧。林逸的身后站着师娘、师兄师姐和三个合伙人,但他的对手——远不止一个腾龙。
请看第十二章:围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