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大荒的鱼的《横推诸天从人间开始》真的是都市高武小说的标杆之作,林沉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沉,这本都市高武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横推诸天从人间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沉是被一阵山风吹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一辆越野车的后座上。车窗外是连绵的山岭,公路在山腰间蜿蜒,两侧是密得不透光的树林。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车的。
赵铁山坐在副驾驶上,正闭目养神。开车的是一个年轻的士兵,穿着迷彩服,全程没说过一句话。
“我们去哪?”林沉问。
“渝州分部。”赵铁山没有睁眼,”镇武司在渝州的基地——建在山里。”
“为什么建在山里?”
“因为山里有源石矿脉。”赵铁山说,”源石能提高觉醒者的修炼效率。基地建在矿脉上面,相当于每天都在开挂。”
车又开了半个小时,然后停了。
前方是一个隧道口——看起来像是废弃的军事设施。隧道口上方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两个字:**镇武**。
车开进隧道,黑暗吞噬了一切。
然后——豁然开朗。
隧道的另一端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直径至少一公里,高度超过五十米。空间的顶部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源石,发出柔和的白光,像是人造的太阳。
空间里有建筑——宿舍楼、训练场、作战室、医疗室、食堂。像一个缩小版的军营。
“到了。”赵铁山推开车门。
林沉跟着他下了车。
脚踏在地面上的瞬间——他感觉到了。
源气。
这里的源气浓度——至少是城中村的十倍。
源气从地面、从墙壁、从头顶的源石中渗透出来,像是空气一样无处不在。他的身体本能地开始吸收源气——种子在口深处加速旋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能量。
“感觉到了?”赵铁山看着他。
“源气——很多。”林沉说。
“这里是整个渝州源气浓度最高的地方。”赵铁山说,”你在这里修炼一天,顶得上在外面修炼十天。”
他带着林沉穿过基地,一路上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赵队””赵队长好”。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源气波动——弱的像烛火,强的像烈。
林沉的感知自动扫描着每一个人——
大部分人是开脉级,源气波动稳定但不算强。少数几个是凝元级,源气波动明显更浓、更厚。还有一个——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训练场走过,他的源气波动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平静,但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化域级。
至少是化域级。
“那是韩青衣。”赵铁山说,”三队的副队长。化域巅峰,冰系。以后他会教你格斗。”
韩青衣似乎感知到了他们的目光,朝这边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很冷——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我不在乎你是谁”的冷漠。
他点了一下头,然后走了。
“三队?”林沉问。
“镇武司在渝州有五个行动队。”赵铁山说,”三队——是我在带的队。”
他顿了一下,加了一句:”也是最强的队。”
—
测试室在基地的东区。
房间不大,大约五十平米,正中间放着一台奇怪的机器——一个两米高的金属圆柱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里流淌着淡蓝色的光芒——那是源气。
“这是源气检测仪。”赵铁山说,”把手放上去,释放源气。它会检测你的源气属性、浓度、亲和度、控制力——所有的数据。”
林沉走到机器前,伸出右手,按在了金属表面上。
他调动体内的源气——从口涌向手臂,从手臂流向掌心。
源气触碰到机器的瞬间——机器发出了”嗡”的一声。
纹路里的蓝色光芒开始变亮——从暗蓝变成浅蓝,从浅蓝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
金色。
机器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源气浓度:初觉(超出初觉上限300%)**
**源气亲和度:S级**
**源气控制力:E级**
**源气属性:未知**
赵铁山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表情没有变化——但林沉注意到,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源气浓度超出初觉上限三倍。”赵铁山说,”这个数值——在镇武司的历史上,只有三个人达到过。”
“另外两个是谁?”
“一个是灰袍武帝。”赵铁山说,”另一个——你不需要知道。”
机器还在运转——但屏幕上的数字突然卡住了。
然后,屏幕黑了。
“怎么回事?”林沉问。
赵铁山走到机器旁边,检查了一下。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而是……凝重。
“机器过载了。”赵铁山说,”你的源气浓度太高——超出了检测仪的上限。”
他转身看着林沉,目光锐利。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沉摇头。
“意味着——”赵铁山说,”这台机器测不了你的真实数据。你的源气浓度——比它能检测的上限还要高。”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你的种子——”赵铁山走近了一步,”不只是普通的传承。它在改造你的身体——从血液到骨骼到经脉。你现在的源气浓度,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开脉初期的觉醒者。而你才觉醒不到四十八小时。”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林沉听出了那种平淡下面的——重视。
“从今天开始——”赵铁山说,”你是三队的人。”
—
林沉的宿舍在基地东区的二楼。
房间不大,大约十五平米——单人床、书桌、衣柜、独立卫生间。还有一台源石灯,发出柔和的白光,同时释放着源气。
“源石灯是标配。”赵铁山把钥匙扔给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开着,相当于边睡边修炼。三队的宿舍比其他队的好——因为三队的任务最危险,死了人不好看,上面希望我们尽量多活几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沉放下钥匙,环顾了一下房间。书桌上放着一套黑色的制服和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印着”镇武司新人手册”。
“换上制服,半小时后到训练场找我。”赵铁山说完就走了。
林沉换上了制服。面料比他想象的柔软——不是普通的布料,有一种微凉的触感,像是丝绸和金属的混合体。他后来才知道,这种制服叫”源丝甲”——用源气蚕丝编织而成,可以抵御普通刀枪的攻击,对源气攻击也有一定的防护效果。
他翻开新人手册,快速浏览了一遍——重点关注了觉醒者等级体系:
**初觉**:觉醒的初始阶段。源气开始改造身体,但无法主动使用源气。
**开脉**:源气打通身体的主要经脉,可以主动使用源气进行攻击和防御。
**凝元**:源气凝聚成”源核”,源气储量和使用效率大幅提升。
**化域**:源气可以外放,形成”领域”——一个以觉醒者为中心的源气空间。
**破限**:突破身体的极限,与天地源气产生共鸣。
**通神**:精神力觉醒,可以使用精神力进行感知、控、攻击。
**天象**:与天地法则产生共鸣,可以控自然现象。全球不超过十个。
林沉合上手册。
他现在是初觉——最底层。但他从觉醒到现在只有四十八小时。
—
半小时后,训练场。
训练场上已经有十几个人了——三队的成员。林沉快速扫了一眼:八男四女,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每个人的源气波动都比他强——最弱的也是开脉初期。
赵铁山站在场地中央,双臂交叉。
“三队目前有十二个人。”赵铁山说,”你是第十三个。”
“十三这个数字不太吉利。”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林沉转头——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靠在训练器械上,手里转着一个苹果。白白净净的,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我叫周小北。”年轻人咬了一口苹果,”开脉中期,三队的通讯员兼后勤。你就是老赵昨天带回来的那个?”
林沉点头。
“听说你测试的时候把机器搞?”周小北的眼睛亮了一下。
“没搞爆。”林沉说,”只是超出了上限。”
“那也够猛了。”
“少废话。”赵铁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三队的十三个人站成了一排。林沉的注意力落在了排头的一个人身上——韩青衣。
化域巅峰。
他的源气波动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平静,但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今天的训练内容——”赵铁山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基础体能,源气控制,以及……新人测试。”
他看向林沉。
“林沉,你出列。”
林沉走出队列。
“你是三队最弱的人。”赵铁山的语气没有任何委婉,”初觉,连开脉都算不上。按正常流程,你应该在新人训练营待三个月再分配到行动队。但你的情况特殊——你的源气亲和度和吸收速率都是异常值,我需要尽快确认你的战斗潜力。”
他指了指训练场中央的一个十米见方的平台——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站到平台上。”
林沉走了过去。
“韩青衣,你来。”赵铁山说。
韩青衣从队列中走出来,步伐不快不慢。他走到平台的另一端,和林沉面对面站着。
十米的距离。
化域巅峰对初觉。
周小北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不叫测试,这叫屠……”
“规则很简单。”赵铁山的声音盖过了周小北的嘀咕,”林沉,你在韩青衣的手下坚持六十秒,就算通过。”
六十秒。
林沉看着对面的韩青衣——那个男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开始。”赵铁山说。
韩青衣动了。
不是冲过来——是消失了。
林沉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感知在疯狂地搜索韩青衣的位置——左边?右边?上面?下面?
下面。
一股寒意从脚底传来。
林沉本能地跳了起来——就在他跳起的瞬间,他刚才站的地方凝结了一层白霜。霜花像活的一样蔓延开来,在零点几秒内覆盖了整个平台。
冰。
韩青衣的能力是冰。
林沉在空中调整姿态,落地的时候离平台边缘只有半米。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霜花正在向他的脚踝攀爬。
他用力跺了一下脚——霜花碎裂了,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还剩五十秒。”赵铁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韩青衣再次动了。
这次林沉看清了——韩青衣从平台的右侧绕过来,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他的右手上凝聚着一层冰蓝色的光芒——那是源气的外放形态。
化域级的源气外放。
林沉没有时间躲闪——韩青衣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本能地举起双臂格挡。
“砰”的一声。
林沉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了——双臂剧痛,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平台的边缘。他的双臂上凝结了一层冰霜,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
“还剩四十秒。”赵铁山的声音依然平淡。
林沉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双臂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冰霜在侵蚀他的肌肉。
韩青衣站在十米外,表情依然冷漠。他没有追击——他在等林沉站起来。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测试。测试的不是林沉能不能赢,而是林沉在绝对劣势下会怎么做。
林沉深吸一口气。
他的口深处——种子微微发热。
源气。
他需要源气。
不是被动地吸收——而是主动地使用。
他把所有的源气集中到了右拳。
然后他睁开眼睛,冲了出去。
—
周小北后来回忆起这一幕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当时以为他疯了。一个初觉,主动冲向化域巅峰——这不是找死吗?”
但林沉没有疯。
他冲向韩青衣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中他。
韩青衣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惊讶,而是意外。他没有料到林沉会主动进攻。
但他反应很快。
冰蓝色的光芒在他手上凝聚,迎向林沉的拳头。
两拳相撞。
“砰”——比刚才更响。
林沉的右拳上的源气在碰撞的瞬间炸开了——他的源气太少,无法承受化域级的力量冲击。源气炸开的同时,他的右手传来一阵剧痛——关节错位了。
但他的拳风——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拳风——穿过了韩青衣的冰系源气,在韩青衣的口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痕迹。
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金属上划了一下。
韩青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口的痕迹,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沉。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冷漠——而是审视。
“三十秒。”赵铁山的声音传来。
韩青衣收回了手。他没有再攻击——而是后退了一步。
“够了。”韩青衣说。
这是林沉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很冷,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但语调里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平静的认可。
“你的源气控制很差。”韩青衣说,”但你的意志……不错。”
他说完就转身走回了队列。
林沉站在平台上,右手垂在身侧,关节错位的疼痛从手指一直蔓延到肩膀。但他的表情没有变——依然是那种平静的、坚硬的表情。
赵铁山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右手。
“脱臼了。”赵铁山说,”老陈会帮你接上。”
他顿了一下,然后加了一句:”得不错。”
林沉走下平台的时候,经过了周小北的身边。周小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你他妈是真猛啊……”
林沉没有回答。
他走到训练场边上的长椅上坐下,用左手按住脱臼的右手腕,深吸一口气,然后——
“咔嗒”一声。
他自己把关节接上了。
周小北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你自己接的?”
“以前在工地上经常脱臼。”林沉活动了一下手指,”习惯了。”
周小北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你这人……离谱。”
—
当天晚上,林沉在宿舍里修炼。
源石灯的光芒柔和地照着他,周围的源气浓度很高——基地的宿舍区经过专门的设计,源气浓度比外面高了几倍。
他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口的种子上。
种子在旋转——比白天快了很多。这里的源气浓度高,它吸收得更多了。
他试着用意识触碰种子。
种子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然后,一段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
不是文字,不是画面——是一种感觉。
他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虚空中。破碎的天穹,倒悬的山河,灰袍的男人。
但这次男人没有出现——虚空中只有那颗种子。
种子悬浮在虚空的中央,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林沉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种子的周围,有七道裂痕。
七道——不多不少。
裂痕从种子的表面延伸出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每一道裂痕里都蕴含着不同的气息——有的像火焰,有的像冰霜,有的像风暴,有的像大地……
七道裂痕,七种气息。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七道裂痕和那个灰袍男人有关。和他的传承有关。和他的未来有关。
他睁开了眼睛。
窗外已经是深夜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基地里的源石灯已经调成了夜间模式——柔和的暗光。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
七道裂痕。
七种气息。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他需要更强的源气来”喂养”那颗种子。
种子在成长。
而他——也在成长。
就在他准备睡觉的时候——
敲门声。
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发扎成马尾,穿着一身白色的医疗服。她的长相很普通,但眼睛很亮——像是两颗星星。
“你就是新来的?”女人问。
林沉点头。
“我是余小鱼。”她伸出手,”医疗室的。赵队长让我来给你检查一下——你今天训练的时候不是脱臼了吗?”
“已经好了。”
“让我看看。”余小鱼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右手,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
“嗯,确实好了。”她松开了他的手,但没有马上离开。她上下打量了林沉一眼,然后说:”你看着不像觉醒者。”
“很多人这么说。”
“你以前什么的?”
“搬砖。”
余小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很清脆,像是风铃。”搬砖的觉醒者——这倒是头一回见。”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林沉:”这是源气恢复药剂,我做的。睡前喝一瓶,能恢复得快一些。”
林沉接过瓶子——里面的液体是淡蓝色的,微微发光。”谢谢。”
“不客气。”余小鱼摆了摆手,”以后受伤了来找我——别自己硬扛。三队的人都有这个毛病,受了伤不说,非要等到快死了才来医疗室。”
她说完就走了,脚步轻快,马尾在背后晃来晃去。
林沉关上门,看着手里的小瓶子。
他打开瓶子,把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源气从胃部扩散开来,沿着血管流向全身。源气的恢复速度比他自己吸收快了至少三倍。
好东西。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种子在口深处缓缓旋转——七道裂痕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他不知道那些裂痕是什么。
但他有一种感觉——当七道裂痕全部亮起的时候,他的命运会彻底改变。
那会是什么时候?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一天比他想象的,要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