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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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熟夫妻,婚后甜度超标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淅淅沥沥的雨声敲在阁楼的天窗上,混着风卷过老巷青瓦的轻响,漫进半开的窗缝里。
江鹤辞是被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晃醒的,鼻尖萦绕着清浅的雪松气息,脸颊正贴着温热的棉质衬衫,整个人窝在齐溪怀里,胳膊环着他劲瘦的腰,腿还大大方方搭在他腿侧。
昨夜睡前两人还恪守着一拳的礼貌距离,此刻却缠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交叠在一起。
江鹤辞浑身一僵,脸唰地红透了,连耳尖都烧得发烫。她屏住呼吸,指尖微微蜷起,小心翼翼地想把环在他腰上的手收回来。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带着晨起微哑的嗓音,混着窗外的雨声,软乎乎地撞进耳朵里。
江鹤辞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刚睁开的、漆黑清亮的眼眸里,雨雾漫进来的天光落在他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
“对、对不起!”她慌忙收回手,慌慌张张地解释,“我睡着了没意识,不是故意往你怀里钻的,我平时睡觉真的不这样的……”
她越说头埋得越低,指尖死死攥着被褥,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齐溪往她这边挪了挪,手肘撑着枕头,俯身看着她,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晨起的慵懒:“哦?只是今早这样吗?”
“啊?”
“后半夜你就往我怀里钻了好几次,”他煞有其事地说,指尖轻轻点了点她发烫的耳尖,“拽都拽不开,跟个怕冷的小团子似的,扒着我的腰不放。”
“我、我真的没有!”江鹤辞急得都快结巴了,眼眶都有点发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齐溪收了调侃的笑意,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睡衣领口,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尖,温度烫得两人都顿了顿。
“好了,不逗你了。夜里下雨降温,你本就怕冷,靠着暖点,不碍事。”
“你……你不介意吗?”江鹤辞抬眼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介意什么?”
“我、我睡相不好,还占你便宜……”
齐溪低低地笑了一声,腔的震动隔着被褥传过来:“占我便宜?”
“不是!我是说——”
“江鹤辞,”他忽然正色叫她的名字,语气收了玩笑,认真得很。
她愣住,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我要是真介意,”他顿了顿,目光在她泛红的唇上顿了半秒,又很快移开,“早就把你推开了。”
江鹤辞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窗外的雨点击中,麻意顺着脊椎窜上来。
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在雨雾漫进来的天光里对视着,空气里漫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混着雪松的气息,缠得人呼吸发紧。
“你…那个……”她率先移开视线,手指绞着被角,慌慌张张地找补,“今天……今天雨好像下得挺大的。”
“嗯,后半夜就开始下了,梅雨季,没个准头。”
“你、你昨晚睡得好吗?”
“不太好。”
“啊?”她瞬间又慌了,猛地抬头看他,“是不是我吵到你了?我睡觉是不是打呼噜了?还是——”
“你一直在蹭我。”
“……”
“还说了梦话。”
江鹤辞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连脖子都泛了粉:“我说什么了?”
齐溪看着她,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窗外的雨:“你说——齐溪,别走。”
江鹤辞整个人僵住。
“还说了好几遍。”他补充道,指尖轻轻蹭了蹭她攥着被褥的手背。
“我、我那是——”她语无伦次,急着解释,“我肯定是梦到以前的事了,不是——”
“以前什么事?”
“就是……”她声音低下去,耳尖更烫了,“就是你之前出差,我一个人在医院值夜班,凌晨接急诊,忙完回休息室,有点怕……”
齐溪眼底的笑意淡了,换上一种她读不懂的软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以后不会了。”
“嗯?”
“以后我尽量不出差,”他说,“或者,和你打视频电话,陪你睡。”
江鹤辞张了张嘴,心跳快得要撞出腔,半天没憋出半句回应的话。
“起床吧,”齐溪先下了床,背对着她系衬衫扣子,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纽扣往下滑,雨雾的天光落在他挺拔的背上,“我去做早饭。”
“哦……好。”
她磨磨蹭蹭起了床,刚走到洗漱台边,脚步就顿住了。老式的搪瓷牙缸里接好了温温的水,牙膏整整齐齐挤在牙刷上,盆里倒好了不凉不烫的温水,边上搭着净的棉毛巾。
她含着牙刷,满嘴泡沫,含糊地朝着厨房的方向喊:“齐溪,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比你早半小时。”灶台前传来他的声音,混着煎蛋的滋滋声,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怎么不叫我?”
“想让你多睡会儿,”他顿了顿,声音透过门板传过来,“你现在是休假,不用定闹钟。”
“我不累——”
“听话。”他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江鹤辞吐了漱口水,擦了擦脸,蹭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拿着锅铲给煎蛋翻面,溏心的香气混着黄油的香漫出来,裹着雨里的青草香,暖得人浑身发懒。
“齐溪。”她小声叫他。
“嗯?”他没回头,应了一声。
“你……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煎蛋的铲子顿了顿,锅里的滋滋声轻了些。
“难道我之前对你不好吗?”
“不是,我是说……”她攥着门框,指尖微微用力,“是因为合约吗?我们说好的,要扮演好夫妻……”
齐溪关了火,转身看她。雨雾的天光落在他肩上,他逆着光,眼底的情绪看得清清楚楚,是藏不住的温柔。
“江鹤辞,你才发现?”
“……嗯?”
“合约上没写要给你挤牙膏。”
“……”
“也没写要给你煎溏心蛋,连熟度都按你喜欢的来。”
江鹤辞攥着门框的手紧了紧,心跳又快了起来,像被雨点击中的湖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那是因为什么?”
齐溪把煎好的溏心蛋盛进白瓷盘里,端着盘子越过她走向餐桌,经过她身侧时,脚步顿住,微微俯身,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落在她耳边:
“自己想,小糊涂蛋。”
早饭吃得安安静静,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瓷勺轻碰碗沿的轻响。齐溪没再逗她,却不动声色把自己盘里另一个溏心蛋拨到她碗里,看着她小口吃完,才起身收拾碗筷。
江鹤辞抢着要洗碗,被他按回了沙发上,指尖擦过她的手背,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说了你是休假,坐着。”
她抱着靠垫蜷在磨得发软的老式皮沙发里,听着厨房的水流声混着窗外的雨声,心跳莫名的稳,又莫名的快。沙发上还留着雪松的气息,混着雨里清润的青草香,裹得人浑身发懒。
等齐溪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她扒着沙发背,盯着窗外白茫茫的雨雾发呆,发顶翘着一小撮软毛,像只躲雨的小猫。
“本来还说要去巷口的老糕点铺,”江鹤辞听见他走过来,回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可惜,“这下去不成了。”
“梅雨季就这样,等雨停了再去。”齐溪走过去,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白墙,“出不去,就在家待着。这里有投影,我提前下了几部片子,想看吗?”
江鹤辞眼睛瞬间亮了亮,点了点头:“好啊。”
窗帘拉上,暖黄的壁灯调暗,投影的光落在白墙上,淅淅沥沥的雨声成了天然的背景音。
齐溪选了部节奏舒缓的老文艺片,坐回沙发的时候,江鹤辞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却没注意,两人之间早就没了昨夜那“一拳的礼貌距离”,胳膊轻轻挨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
片子放到一半,雨越下越大,风裹着雨砸在窗户上,渗进来点凉意。
江鹤辞抱着胳膊缩了缩,刚要起身找毯子,肩头就一沉,带着雪松气息的薄毯落了下来,齐溪伸手,把她整个人裹进了毯子里。
“冷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扰了电影台词,气息扫过她的发顶,带起一阵微麻的痒。
“有点。”江鹤辞往毯子里缩了缩,眼睛死死盯着白墙,可电影里的台词、画面,却半点没往脑子里进。
她能清晰听见身边人平稳的呼吸,能感觉到沙发因他的动作微微下陷的弧度,还有毯子底下,两人胳膊相贴的温度,烫得她心跳发慌。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毯子的绒边,一下又一下,指尖不小心扫过齐溪放在腿上的手背。
她指尖一僵,慌忙要收,手腕却被他轻轻扣住了。
不是用力的禁锢,只是松松地圈着,指腹轻轻蹭过她微凉的指尖,像春雨扫过花瓣,轻得发颤。
江鹤辞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指尖蜷了蜷,没挣开,反而轻轻碰了碰他的指腹。
齐溪的呼吸顿了半秒,指尖顺势勾住了她的,十指松松相扣,贴在腿上,藏在毯子底下,没人看见,却烫得两个人的心跳都乱了节奏。
电影里正演到男女主在雨夜里对视,舒缓的钢琴声漫出来,和窗外的雨声缠在一起。江鹤辞忍不住,偷偷抬眼往旁边瞟了一眼,刚好撞进一双早就在看着她的眼眸里。
投影的光忽明忽暗,落在他漆黑的瞳孔里,盛着揉碎的光影,还有藏不住的、滚烫的心意。他本就没看电影,从始至终,目光都落在她的脸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彻底凝住,暧昧的张力顺着雨声疯长。
齐溪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身体慢慢往她这边倾了过来。距离越来越近,近得能看清他微颤的眼睫,近得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瓣,带起一阵细密的麻意。
他没再往前,就停在咫尺之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低得几乎融进雨声和电影的背景音里:
“可以吗?”
江鹤辞的眼睫狠狠颤了颤,没躲,也没说话,只轻轻闭了眼,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下一秒,温热的唇瓣轻轻落了下来。
先是极轻的一碰,软得像一片羽毛,带着他克制了许久的温柔。
等感觉到她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齐溪才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转而用掌心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没有莽撞的掠夺,只有温柔的辗转,混着雪松的清冽气息,裹住了她所有的感官。江鹤辞的指尖揪紧了他身前的衬衫衣料,呼吸彻底和他的交缠在一起,耳边的电影台词、窗外的雨声,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毯子滑落在腰际,没人去捡。直到她憋得指尖发颤,轻轻推了推他的口,齐溪才慢慢松开,却没退远,额头抵着她的,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温热的气息扫在对方泛红的脸颊上。
江鹤辞闭着眼不敢睁,唇瓣泛着刚被吻过的水光,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齐溪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用滑落的毯子重新把两人裹好,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
电影还在放,雨还在下,怀里人的心跳快得离谱,撞在他的口,和他的心跳,慢慢合在了一起。
“刚才片子演了什么,看懂了?”他贴着她的发顶,哑声问,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鹤辞把脸埋在他口,闷声怼回去,声音软得发颤:“没看懂。”
“没事。”他笑着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臂,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混着窗外绵绵的雨声,落进她耳朵里,“剩下的时间,不看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