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2027》是由作者吴宇泉流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都市高武类型小说,陈默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269810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2027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027年1月20。虚闪后第六天。
林远舟在黑板上写了一个数字:
23。
“这是我记录的。”他说。
“过去四天,光是我住的那个小区,就有二十三个人说自己听到了某种声音。”
他转过身,看着坐在课桌前的四个人。
“如果我们的感觉是真实的,那这二十三个人,可能都不是错觉。”
上午九点。城东某废弃小学。
这所小学三年前就停办了。场上的篮球架锈得只剩下一半,教学楼的门窗全用木板钉着,场上堆满了共享单车的残骸。林远舟选这里,是因为他以前在这里教过书。他知道哪扇窗户能从外面打开。
他把教室里的课桌重新排过。四张桌子拼在一起。四把椅子。一块从隔壁教室搬来的黑板。黑板擦在讲台上放了六年,一拍全是粉笔灰。
他是第一个到的。
第二个到的是陈默。
陈默推开门的时候,看见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站在黑板前面。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旧羽绒服,袖口磨得发白,眼镜腿用透明胶带缠着。他正往黑板上写字。字写得很用力,粉笔断了两截,断口被他捡起来接着写。
“林老师?”
林远舟转过身。他打量了陈默两秒,目光从左手指尖扫到眼睛,再收回。
“你是陈默。”
“你怎么知道?”
“你的左手。”林远舟把粉笔放下,“小吴说,你的左手会响。”
陈默没说话。他走进教室,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荒废的场,风把地上的枯叶吹成旋涡。
“小吴跟我说了你的事。”林远舟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横线,“你从地震那天晚上开始有感觉。他没有虚尘——他其实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一套改装的接收设备和一颗被导师当成疯子的心。但是他能听到一些东西。”他转过身,“我能量化它们。”
“量化什么?”
“虚尘。”
林远舟说完这两个字,从讲台上拿起一本笔记本,翻到第一页,递给陈默。
笔记本上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字。不是记。是数据。浓度。频率。方向。每天三次,每次记录三个数值。从1月15晚上开始,一天都没断。
“这是我用自制探测器记录的数据。”林远舟指着一行数字,“你看这个——虚尘不是静态的。它在波动。有波峰,有波谷,有周期性。”
“什么周期?”
林远舟顿了顿。
“十二个小时。”
他在黑板上写下:6:00,18:00。
“每天早上六点和晚上六点,虚尘浓度会出现两个峰值。振幅相似,但方向相反。早上的峰值指向地下——地底下。晚间的峰值指向天空——银河系中心方向。”
他放下粉笔。
“它不是来自地球。”
这时候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小吴推门进来,背着他那个巨大的电脑包,眼镜歪在脸上。他看见陈默,点了个头,然后看见林远舟写在黑板上的数字,愣了两秒。
“你怎么——”他放下包,走到黑板前面,盯着那行字,“你怎么知道是十二小时?我花了三天才跑完这个数据,你——”
“我用纸算的。”林远舟说,“铅笔,草稿纸。”
小吴看了他两秒,然后坐下来,打开电脑。他的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停下来。
“……对。对。十二小时。”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你怎么能不用计算机就算出来——”
“因为我见过类似的波。”林远舟端起讲台上那个搪瓷杯喝了一口,杯子裂了纹,水渍沿着杯壁往下渗。“我以前的博士论的是地震前兆信号。有些地震发生之前,地下会释放某种低频震动。频率很低,正常人听不见。但和这个很像。”
他顿了顿。
“只是像。不完全一样。”
“哪里不一样?”
“地震的信号是死物。这个不是。”
门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姑娘。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教室里的人,然后走进来,在最靠近门的位置坐下。
“沈棠。”她说,“急诊科护士。”
小吴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怎么——”
“你们在网上发的帖子,”沈棠打断他,“说在找‘能听见的人’。看见了。”
“你也能?”
“不是听见。”沈棠说,“是感受到。我的手指能感受到别人的心跳。不是摸。是不用碰。”
她看着自己的手。
“虚闪那晚之后就会了。”
林远舟在黑板上写下:感知型。
“我有个病人,”沈棠说,“昏迷四个月了。医生说醒不过来。但他的心跳频率和——”她顿了一下,“和地下那个东西的频率一样。”
“你确定?”
“我量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心电图,“这是他的心率。这是你们的信号数据。周期吻合。频率相同。”
她把纸展开,放在桌上。
“他一直在和那个东西对话。”
教室安静了片刻。
小吴先开口:“林老师说,这个东西有活的属性。”
“它是有意识的。”沈棠说,“不管它是什么。它有意识。而且它在找东西。”
“找什么?”
沈棠看着陈默。
“找能听见它的人。”
陈默没有说话。
他坐在窗前,左手平放在桌上。那只手没有麻,没有震。但他能感觉到它在等待。像是在等这个房间里的人说出某个特定的词。
“所以,我们现在有四种人。”林远舟站起来,在黑板上写了四行字。
感知型——沈棠
信号型——小吴
分析型——林远舟
混元型——陈默
四个人看着黑板上自己的名字。
“我们都不一样。”林远舟说,“但我们感知到的是同一个东西。同一个方向。同一个频率。”
他转过身。
“如果一个人说看见鬼,那可能是疯了。如果四个人都说看见了同一个鬼——”他在黑板上写下的粉笔字旁边用力一按,“那这只鬼,就不是错觉。”
粉笔断了。断口掉在地上,清脆的一声。
“我是物理老师。”林远舟把粉笔头捡起来放在讲台上,“教了十二年物理。我花了三天时间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可以被自然规律解释。地震。太阳风暴。集体癔症。电磁扰。我试了所有的解释——所有的。”
他看着黑板上那些数字,摇了摇头。
“都解释不通。”
小吴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如果它是个活的,它在等什么?”
林远舟没有回答。他看向陈默。
“你在地下听到的那个声音——它说了什么?”
陈默沉默了片刻。
“一个字。”他说,“来。”
林远舟在黑板最上面写下:来。
“如果再往前推——第一次地震那晚。你感受到的,是什么?”
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有人在看我。”
“谁?”
“我不知道。不是用眼睛看。”他顿了顿,“是——像是有东西经过我身边,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远舟在黑板上写下:注视。
“再往前。地震前。有什么不对吗?”
“手麻。从下午就开始了。”
林远舟在黑板上写下时间线:
1月15下午——手麻(虚尘前兆)
1月15晚——虚闪(大规模降临)
1月15夜——注视(方向感、心跳声)
1月16-18——异常扩散(冰柜、电器、动物、胎儿)
1月19——地下召唤(“来”,城西聚集)
“这个时间线说明什么?”
小吴盯着那条时间线看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桌子:“它在往上走。”
“什么?”
“信号源。”小吴把他的电脑转过来,“从15号到现在,虚尘最初完全只是高能粒子辐射,然后开始有心跳声,然后有方向感,然后能传一个字——信号在增强。它在往上走。”
屏幕上是他跑的程序。一条不断向上攀升的曲线。
“我之前算的临界点,可能还要提前。”
“提前到什么时候?”
小吴推了推眼镜:“两周。最多两周。”
林远舟低下头,在黑板空白处写了一个数字:2周。
“两周后,会怎样?”
“我不知道。”小吴说,“但以现在的增幅曲线推算,两周后虚尘浓度将足够支撑——显化。”
又是这个词。
“显化的意思——”小吴说,“就是它的物理影响将不再只是扰电器、让人手麻。它可能凝聚成可见的形态。可能是能量体。可能是——”他停在这里。
“可能是因为它,而发生了变异的什么东西。”
沈棠忽然站起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病历复印件。
“这个。我今天早上查的,全院,过去五天,所有急诊记录。”
她把病历摊在课桌上。
“不明原因肢体麻木:四十七例。不明原因耳鸣:三十二例。其中八例自称听见过心跳声。”
她翻到最后一张。
“这八个人,有三个昨天被社区带去‘登记’了。剩下的五个,我记了电话。我叫他们今晚别出家门。”
她看着陈默。
“你们说的方向——我科室里的病人,也有感觉。有个小姑娘,六岁,胳膊断了来换药。她妈妈说她这几天总往窗户外面看,问她看什么,她说——‘底下有人叫她的名字’。”沈棠把手按在病历上,“她才六岁。她不可能编这个。”
教室又安静下来。
然后,林远舟缓缓开口:“我之前说,1月15的虚闪不是结束——而是序曲。”他把手撑在课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个个扫过在场的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才允许自己说出口的。
“现在看来,虚尘不像是一份从天而降的能量补给。它像是一个通信协议。有人在用它搭一条路。”
小吴愣了:“搭路?”
“对。从地底搭到地表。”林远舟指着小吴屏幕上的波形图,“你刚才说的,虚尘浓度在加速。信号在增强。信号源在往上走。换句话讲,有什么东西,正在用这块‘敲门砖’,从下面——往我们这边来。”
—
下午。出租屋。
陈默回到家,发现老赵在厨房里剁排骨。赵嫂坐在客厅沙发上,肚子又大了些,脸色比前两天好了很多。她看见陈默进来,叫住他。
“默默。”
陈默走过去。“嫂子,怎么样?”
“今天还好。宝宝没踢。”赵嫂说,“早上踢了两下,然后就安生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我想了一晚上。你说的对。他听见的不全是坏的。是我太害怕了。”
她抬起头。“但我越想越觉得,他说的不是‘要来了’。好像不是我们在等它。”
陈默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间废弃教室的旧黑板,想起林远舟在讲台上写下“来”的那一刻。
是那边在邀请。是那边在铺路。是地底下的什么东西,正在用虚尘作为它的腿,一步一步,往上登。
他握住赵嫂的手:“嫂子,不怕。不管是那边来还是这边去,咱们都得在。”
赵嫂看着他,忽然伸手用力握了握他的肩。
“默默,你跟老赵说的事——他告诉我了。他说你听得见。他说你身上不对劲。”
陈默点了点头。
“老赵说,你是他这头的。”赵嫂说,“不是老赵那头。是我这头的。是我们家这头的。你是我们家的。”
她把陈默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隔着毛衣,陈默感觉到了一种极轻极轻的震动。
不是胎动。
是和他左手完全同频的那种震动。像是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在用他唯一知道的方式和他打招呼。
“他也知道。”赵嫂说,“他知道是你在那天晚上护住了我。”
陈默把手收回来。他的手在抖。不是麻。不是震。
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孩子——这个还没出生就被虚尘浸染的孩子——不是异类。他是在新的世界里第一个伸出手的人。
—
晚上。老赵的工地。
老赵蹲在钢筋堆旁边吃盒饭。旁边蹲着两个工友,一个是绑钢筋的老孙,一个是开塔吊的小郑。
“老赵,我问你个事。”小郑把饭盒放下,“你那个室友,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老赵嚼着饭,没说话。
“我没别的意思。”小郑赶紧解释,“就是——那天地震的时候,老孙说看见你室友蹲在地上,手放在地上,好像在听什么。”
老孙点头:“我看见了。他手放地上,停了十几秒。”
老赵把盒饭放下,用袖子抹了抹嘴。
“他是在听。”
“听什么?”
“地下。”
两个工友对视了一眼。
“老赵,”老孙压低声音,“你也听说了吧——社区这几天在查人。隔壁工地的老刘,被带走两天了,还没回来。说是‘登记’,谁信?”
老赵没有说话。
“我们不是要举报他。”小郑赶紧说,“我们是怕。怕他出事。也怕我们自己出事。”
老赵把空盒饭扔进垃圾桶,站起来。
“他不会出事。”老赵从屁股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半包烟,点上这,看着面前尚未完工的地基。“但他出事了,我第一个在前面。”
他没有说完。
但两个工友都听懂了。
—
同一天晚上。城西某地下停车场。
苏敏一个人站在停车场的尽头。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水泥地面上有一道裂缝,和虚闪那晚陈默在医院地面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仪器。屏幕亮起来,显示一条波形。
波形在加速。
她收起仪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是我。”
对面的声音很平静:“汇报。”
“目标已确认。城西地下虚尘聚集仍在加速。按照当前增速,预计——”
“两周。”
苏敏顿了一下。
“……你已经知道了。”
“是。”那个声音说,“总部比你们快。”
短暂的沉默。
“苏敏,你的前男友。那个骑手——”
苏敏的手指紧了一下。
“他在那些‘听见’的人里面。”那个声音说,“如果确认他有连接能力,你必须在两周内完成接触。控制或者——你是明白的。”
“他接触过的人——”
“那个怀孕的女人。那个护士。那个学生。那个老师。所有和他说过话的人。”
苏敏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抚过那道冰纹般的痕迹。不是无意的——她是在压住什么。
“知道了。”
她按断电话。
在空无一人的地下停车库里,她一个人站了很久。然后她弯下腰,把手放在水泥地面的那道裂缝上。
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很微弱。和她眼白上那些纹路的光一模一样。
她感觉到了一种低频的震动。不是从地下往上传,是双向的。地下往上,她往下。在她自己和这个虚无的裂隙之间,正在形成某种同频的共振。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他也在感觉到这个。这就是他和她重新被连在一起的原因。但连接他们的,不是爱。是同一种呼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