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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雪夜逃亡到商业帝国

作者:抚宁眼镜

字数:112106字

2026-05-20 连载

简介

重生雪夜逃亡到商业帝国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抚宁眼镜大大笔下的孙大东活灵活现,都市种田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12106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是都市种田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重生雪夜逃亡到商业帝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孙大林的眼泪把孩子的襁褓洇湿了一小块。

王桂兰把他从草堆上拉起来,拿自己的袖子给他擦脸。六岁的孩子,脸上还带着气,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像孩子了。那里面有一种东西,是只有亲眼看见父亲死在自己面前的孩子才会有的。

那种东西叫早熟。

也叫恨。

“大林,你慢慢说,你妈咋不见了?”王桂兰蹲下来,两只手捧着他的脸。

大林抽噎了几下,断断续续地说:“下午来了个人,跟我妈说话。说完我妈就让我带着弟弟出来玩,说一会儿就回来。我带着大森在村口玩到天黑,回家一看,我妈不在。灶台是凉的,炕上叠好的被子被翻过了,我妈平时放钱的手绢不见了。”

“来的那个人长啥样?”

“不认识。男的,穿黑棉袄,戴一顶帽子,压得很低,没看清脸。”

王桂兰和孙铁柱对视了一眼。

“铁柱,改花嫂子会不会是想不开——”

“不会。”孙铁柱打断她,“她想不开早想不开了,不会等到今天。她是走了。”

“走哪儿去?”

“不知道。”孙铁柱把大林拉到跟前,低头看着他,“大林,你爸没了,你妈现在不知道去了哪儿。你是老大,你得扛起来。”

大林咬着嘴唇,把眼泪憋回去了。

“大森呢?”王桂兰问。

“在邻居家。我让他别乱跑,等我回来。”

“你去把大森接过来。”孙铁柱说,“这几天你们哥俩住这儿。”

大林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棉袄太长,跑起来绊脚,差点摔了一跤。他稳住身子,头也没回地继续跑。

王桂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铁柱,改花嫂子是不是去告状了?”

孙铁柱没回答。他蹲在火边,把老周给他的那张底档原件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煤油灯的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那些字迹像是一条条涸的河流,弯弯曲曲地淌过纸面。

“她去告状,告不赢。”他说,“赵家在县里有人,她去也是白去。”

“那她去了哪儿?”

孙铁柱把纸叠好,塞进口袋里,站起来。

“我去找。”

“天都黑了,你上哪儿找?”

“先去找张建国。”孙铁柱把棉袄紧了紧,“他能帮我打听。改花嫂子要真是去告状,县城是必经之路。我沿着路找,能碰上就碰上,碰不上再说。”

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草堆最里面摸出那个布包,塞进棉袄里。

王桂兰看见那个布包,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孙铁柱看见了她的嘴型,说了一句:“放心,能不用就不用。”

他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王桂兰抱着孩子坐在草堆上,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她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忽大忽小。

孩子醒了,睁着眼睛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问号。

“你爸去找你大伯母了。”王桂兰说,也不知道是在跟孩子说,还是在跟自己说,“她不见了,你大伯走了,她要是再出点什么事,那两个孩子就成孤儿了。”

孩子眨了眨眼。

“你那边……”王桂兰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老爷子那边,她不想提。孙大江死了这么久,老爷子没去赵家说过一句硬话,没去坟头看过一眼。倒是偷偷去过一次,被老爷子知道了,骂了一整天,说她是“妇人之仁”。

什么是仁,什么是不仁,王桂兰分不清。她只知道,自己的儿子死了,去看看坟头烧张纸,不该被骂。

没过多久,大林牵着大森的手回来了。

大森比大林小两岁,走路还不大利索,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他没哭,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到王桂兰跟前,仰着脸看她。

“婶,我妈呢?”

王桂兰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你妈出门办点事,过几天就回来。这几天你跟哥哥住婶这儿,好不好?”

大森点了点头,把脸埋进王桂兰的脖子里。

大林站在门口,没有过来。他靠着门框,两只手在袖筒里,看着屋里的煤油灯,看着草堆上的孩子,看着抱着大森的王桂兰。

“大林,过来烤火。”王桂兰叫他。

他没动。

“婶,我爹是不是白死了?”

王桂兰的手僵住了。

六岁的孩子问出这句话,比任何大人的质问都让人难受。

“不会白死的。”王桂兰说。

“那什么时候能给爹报仇?”

王桂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孩子也看着她,那双眼睛像是在说——别骗他,他迟早会知道答案的。

“快了。”王桂兰说。

大林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话。然后他走过来,在火边蹲下来,伸出两只冻得发红的手,慢慢烤着。

火光照在他脸上,王桂兰第一次注意到,这孩子长得跟孙大江年轻时一模一样。

眉毛,鼻子,连抿嘴的样子都一样。

那天晚上,王桂兰把草堆铺开,让大林和大森睡在靠墙的那边,自己和孩迮睡在靠门的那边。

她一夜没合眼。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她怕孙铁柱回不来,怕李改花真的出了事,怕明天一早赵家就来填井。

孩子倒是睡了,呼吸很轻,口一起一伏的。

王桂兰把耳朵贴在孩子口上,听他的心跳。婴儿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的,像一面小鼓在敲。她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也许是哭孙大江,也许是哭李改花,也许是哭那两个没了爹妈的孩子,也许是哭自己——丈夫腰里别着枪不知道要去什么,自己带着一个婴儿住在一间连门都没有的土棚子里,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那口没挖完的井。

第二天天还没亮,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桂兰一个激灵坐起来,手摸到枕边的剪刀。

“是我。”孙铁柱的声音。

麻袋门帘掀开,孙铁柱走了进来,身上全是雪,眉毛和睫毛都结了冰。他一进门就蹲在火边,把冻僵的手凑到火苗上。

“找到了吗?”王桂兰问。

“找到了。”孙铁柱搓着手,“在县城车站。她想坐车去省城上访,车票都买好了。”

“人呢?”

“在张建国那儿。张建国让她先住两天,别急着走。现在去省城,人生地不熟的,连找谁都不知道。”

王桂兰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瘫在草堆上。

“她咋说的?”

“她说不私了,不要赵家一分钱,就要赵大地偿命。”孙铁柱把手从火边收回来,揉了揉脸,“她还说了一句话。”

“啥?”

“她说她梦见大江了。大江在梦里跟她说,别收赵家的钱,收了钱他就回不来了。”

王桂兰的鼻子一酸。

“铁柱,改花嫂子是对的。赵家的钱不能要。”

“我知道。”孙铁柱站起来,把棉袄脱了,换了一件的,“今天赵家要来填井,你带着孩子去二伯家待一天。”

“我不去。”王桂兰说,“这是我的家,我哪儿也不去。”

“桂兰——”

“我说不去就不去。”王桂兰的声音不大,但很硬,像她纳鞋底的那针,“你二哥能把大林大森借给你,我就不能站在自家院子里?”

孙铁柱看了她一眼,没再劝。

天亮以后,二伯家的两个儿子来了。

大林今年十二,个子已经到他妈肩膀了,虎脑的,一进门就喊“铁柱叔”。二林十岁,瘦得像竹竿,跟在大林后面,怯生生的。

“叔,我爸让我们来的。”大林说。

孙铁柱点了点头,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把铁锹。

“不用你们动手,就站在井边上。不管谁来,你们别吭声,别后退,站住了就行。”

大林接过铁锹,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握紧了。二林学着他的样子也吐了口唾沫,结果唾沫太多,铁锹柄滑了,差点没握住,惹得大林瞪了他一眼。

赵家来的人比王桂兰预想的少。

赵小河带着赵大军,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一共四个人。他们没带家伙,空着手,但每个人的棉袄都鼓鼓囊囊的,里面揣着什么,一看就知道。

赵小河走到院门口,看见院子里站着的人,愣了一下。

孙铁柱站在井坑边上,双手抱。他身后是两个半大小子,一个十二,一个十岁,一人手里握着一把铁锹。王桂兰站在草堆前面,怀里抱着孩子。

“铁柱哥,回来了?”赵小河脸上挤出笑来。

“回来了。”孙铁柱说。

“那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昨天跟你婆娘说了,三天之内给答复。今天第二天了,赵书记让我来问问,你们考虑得咋样了?”

“考虑好了。”孙铁柱说。

赵小河眼睛一亮。

“五千块钱,我不要。”孙铁柱说,“我哥的命,不是用钱能买的。”

赵小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铁柱哥,你这是不识抬举。”

“抬举?”孙铁柱笑了一下,“赵小河,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抬举?是我哥被人打死了叫抬举,还是你们赵家把底档原件偷走改地契叫抬举?”

赵小河的脸色变了。

“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孙铁柱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底档原件,展开来,“五七年的底档,上面写的是‘以青砖界碑为界’,不是你赵老四拿出来的那张‘以枣树为界’。你要不要看看?”

赵小河盯着那张纸,眼珠子转了转。

“那张纸是假的。”

“假的?”孙铁柱把纸翻过来,露出背面的公章,“你见过假章能盖出这个效果?要不要拿去乡里鉴定一下?”

赵小河不说话了。

他身后的大军往前走了一步,二林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大林回头瞪了他一眼,二林又硬着头皮站回去了。

“铁柱哥,一张纸说明不了什么。”赵小河的声音冷下来了,“赵书记说了,私了是给你面子。你不要这个面子,那就不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你们什么时候讲过情面?”孙铁柱的声音忽然高了,“我哥被打的时候你们讲过情面吗?我哥在卫生院吊瓶被拔的时候你们讲过情面吗?我哥死在炕上的时候你们讲过情面吗?”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震得土墙上的泥灰簌簌往下掉。

赵小河往后缩了缩。

这时候,院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不是赵家的人。

是。

她拄着一拐杖,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黑棉袄,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她一步一步走进院子,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赵小河看见她,愣了一下:“孙,您怎么来了?”

没理他,径直走到孙铁柱跟前。

“铁柱,你爹让我来叫你回去。”

孙铁柱看了她一眼,没动。

“回去?”王桂兰忍不住了,“妈,赵家要来填我们的井,铁柱回去了,这井怎么办?”

转过身,面对着赵小河。

她比赵小河矮一个头,但赵小河被她看着,莫名其妙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何,”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跟赵德胜说一声,这孙家的宅基地,是土改的时候分的,老底档在县里。他赵家想改,改不了。”

“孙,这是赵老四和孙铁柱两家的事,您老人家就别掺和了——”

“掺和?”的拐杖在地上狠狠杵了一下,“孙铁柱是我儿子,孙大江也是我儿子。我大儿子死了二十多天了,你们赵家连个说法都没有,现在还要来填我小儿子的井?你回去告诉赵德胜,他要是敢动这口井,我就去县里告,去省里告,去北京告!”

赵小河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又往前迈了一步,拐杖指着赵小河的鼻子:“还有,你跟赵大地说,他欠我孙家一条命。这条命,迟早要还。”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冻住了。

赵小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赵大军和那两个年轻人也跟着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孙铁柱看着,看着地面。

“妈,你——”

“别说了。”抬起手,打断了他,“我来不光是为了这口井。你姑姑回来了,被你姑父赶出来的,没地方去。你爹不让她进门,说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铁柱,你姑姑能在你这儿住几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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