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双女主小说《爱上一个恨的人,嘤嘤嘤》,此书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和热烈追捧,可见作品质量非常优质,处于完结状态更新到148716字,绝对值得一看,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爱上一个恨的人,嘤嘤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姜砚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窗外是金陵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蚁。她接手公司半年,业绩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十五。董事会上那些原本对她持怀疑态度的老股东,现在见了她都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姜总。
她拥有她想要的一切。除了痛快。
洛薇薇在茶店打工的事她知道。洛薇薇在食堂吃六块钱套餐的事她也知道。张妈有一次小心翼翼地跟她提过,说薇薇这孩子最近瘦了不少。姜砚当时在喝汤,勺子没停,说了三个字:“她自找的。”
但不够。还是不够。
她想起七岁那年洛薇薇第一次踏进姜家大门的样子。白色的连衣裙,黑长直的头发,齐刘海下面一双净到让人生厌的眼睛。她什么都没做,就站在那儿,就把姜砚的世界劈成了两半。一半是洛薇薇来之前,她是姜家唯一的小公主。一半是洛薇薇来之后,所有人都告诉她,你要对妹妹好一点,妹妹没有爸妈,妹妹很可怜。
凭什么。她又不是她亲妹妹。
姜砚把钢笔往桌上一拍,按了内线。
“孙敏,备车。今晚回别墅。”
晚上八点,姜砚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张妈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声音探出头来:“砚砚回来了?吃饭了没?我给你热—~”
“薇薇呢。”
张妈愣了一下。姜砚很少主动问起洛薇薇,这两个月更是连名字都没提过。
“在楼上,刚下班回来,应该在写作业。”
姜砚换了鞋上楼。她的高跟鞋踩在楼梯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走到洛薇薇房间门口,她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
洛薇薇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天体物理学导论》,右手边放着一杯白水。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头发用一支最普通的黑色皮筋松松地绑着。听见门开的声音,她转过头来。
姜砚注意到她的手腕好像比上次见面时又细了一圈。
“姐姐。”
“有事找你。”姜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前,“下周五之前,帮我整理一份城东那块地的竞品分析报告。周边五公里所有楼盘的户型、定价、去化率、物业配套,全部列出来,做成对比表格,附上SWOT分析。”
洛薇薇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
“姐姐,我不会做这个。”
“不会可以学。你是金陵大学的学生,连个表格都不会做?”
“这个需要实地走访和数据采集,我——”
“那就是你的事了。”姜砚打断她,声音不急不缓,“周五之前,发到我邮箱。如果做不到——”
她顿了一下,看着洛薇薇的眼睛。
“你那个室友,叫什么来着?夏知薇?她爸爸在城东开了个建材店对吧。我手里有几个供应商的名额,给谁是给,不给谁也是给。但我说句话,让谁进不了名单,也很容易。”
洛薇薇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笔。
“她叫夏知薇,是隔壁师范学院的,不是我的室友。”洛薇薇的声音很平,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是我的朋友。跟她没有关系。”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完成我交给你的事了。”姜砚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有一个选择。如果做不到,周五晚上回来,跪在我卧室门口,跪三天。从周五晚上到周一早上。”
洛薇薇沉默了很久。台灯的光打在她脸上,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
“姐姐,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姜砚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接近于嘲讽的弧度。
“你不知道?”
“我知道。”洛薇薇放下笔,抬起头,和姜砚对视,“你觉得我抢走了你的东西。可是姐姐,我从来没有想要抢任何东西。我七岁那年到姜家,不是我自己选的。爸妈让你走的时候,也不是我能选的。”
“别叫我爸妈。”姜砚的声音骤然冷下来,“那是我的爸妈。你叫了十年,你就真的以为他们是你的了?”
洛薇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不管你选没选。”姜砚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洛薇薇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的颜色,“你在这里,就是你的错。”
洛薇薇低下头。她的肩膀很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我知道了。周五之前,我会试试。”
姜砚转身走了。门没有关。
洛薇薇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的《天体物理学导论》,看了很久。然后她把书合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SWOT分析怎么写”。
那一周,洛薇薇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她白天上课,下午去茶店打工,晚上骑着从孟晚那里借来的共享单车月卡,一趟一趟地往返于学校和城东之间。城东那块地周边有五公里,她一个楼盘一个楼盘地跑,站在售楼处门口拿手机拍户型图,蹲在马路牙子上记物业公司的名字。
售楼小姐看她穿着朴素、背着书包,大多懒得搭理她。有一个楼盘的保安直接把她轰了出去,说这里不接待闲杂人等。洛薇薇站在路边,风吹得她的头发糊了一脸,她用手把头发拨开,继续往下一个楼盘走。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方晓雨还没睡,坐在床上看书,看见她进来,小声问了一句:“薇薇,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天天这么晚回来。”
“学校社团的事。”洛薇薇把鞋脱了,轻手轻脚地进了卫生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小,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有青色的阴影。她盯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把水关掉,擦了脸。
周五下午,洛薇薇把做好的报告发到了姜砚的邮箱。
那份报告有二十三页。数据不完整,SWOT分析写得生涩,很多专业术语用得也不准确。她尽力了,但她一个刚上大学的天文系学生,用一个礼拜的时间去做一份专业的市场调研报告,就像一个从来没拿过画笔的人被要求临摹一幅油画。
姜砚收到邮件的时候正在开例会。她在手机上点开附件,滑了几页,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开完会,她回到办公室,把那份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的吊灯。
做得差是意料之中的。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姑娘确实去做了。每一组数据都有来源,每一张照片都是实地拍的,有些细节甚至连她手下的专业分析师都不一定会注意到。
但那又怎么样。这份报告依然不能用。
晚上七点,别墅的门响了。
姜砚坐在二楼主卧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脚步声上了楼梯,很轻,很慢,在她的卧室门口停住了。
然后她听见了膝盖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很轻,但在这栋安静的别墅里,清晰得刺耳。
姜砚把杂志扔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她没有开门,就站在门后面。
门外没有任何声音。洛薇薇没有敲门,没有说话,就只是跪在那里。
姜砚在门后站了很久。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洛薇薇求她?等洛薇薇哭?等洛薇薇说一句“姐姐我错了”?
但门外始终安静。
她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给张妈发了一条消息:“周末放你两天假,现在就走吧。周一早上再来。”
三分钟后,她听见楼下张妈收拾东西的声音,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整栋别墅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周六早上,姜砚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洛薇薇还跪在那里。
她的脸色比前一天更白了,嘴唇裂,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显然一夜没合眼。但她跪得很直,脊背挺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听见门开的声音,她抬了一下眼睛,然后又垂下去。
姜砚从她身边走过去,下楼,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又上来。洛薇薇面前的走廊地板上,一滴水都没有。
“想喝水吗。”姜砚端着咖啡站在她面前。
洛薇薇没有回答。
“我问你想不想喝水。”
“不用。谢谢姐姐。”
姜砚端着咖啡回了房间,关上门。
这个“谢谢姐姐”让她比任何话都更不舒服。
周六晚上,洛薇薇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了。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又稳住了。姜砚从房间里出来去倒水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她的膝盖——浅色的牛仔裤上隐隐透出两团青紫色。
洛薇薇始终没有抬头。
周傍晚,天开始下雨。金陵的秋雨又冷又密,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走廊里没有开灯,光线暗下来,洛薇薇跪在阴影里,整个人像一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木头。
姜砚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她处理了几封邮件,看了一部电影,跟林如月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她没有提洛薇薇跪在外面的事。
挂掉电话之后,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很暗。洛薇薇跪在那里,身体在微微发抖。她的嘴唇已经裂出血了,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但她的眼睛还是睁开着的,看着面前那扇门。
姜砚把走廊的灯打开。
光线突然亮起来,洛薇薇眯了一下眼睛。
“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姜砚靠在门框上,声音不大。
洛薇薇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知道。”
“说说看。”
“我的存在,让姐姐不高兴了。”
姜砚盯着她。
“你就是这样想的?”
洛薇薇没有回答。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什么是标准答案了。她只是跪着,像十年前一样,安静地承受着姜砚所有的怒火。
姜砚忽然蹲下来,和她平视。
“洛薇薇,你七岁那年到我家。从那一天起,我爸妈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他们对你说话永远那么温柔,对我就是‘砚砚你要懂事’‘砚砚你是姐姐’‘砚砚你让着点妹妹’。凭什么?你没了爸妈,我就该把我的爸妈分给你?你失去了你的家,我就活该失去我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十年来的怨气像开了闸的水,冲出来的每一滴都是滚烫的。
“他们把我送走的时候你看到了吧?你开心了吧?姜家唯一的小姐只剩下你了。可是我告诉你,我回来了。这个家是我的,公司是我的,爸妈是我的,哥也是我的。你在这个家里一天,就欠我一天。”
洛薇薇跪在地上,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但她的眼睛里没有眼泪。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盖过去,“姐姐,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姜砚猛地站起来,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你说对不起,就能把我那十年还给我?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美国是什么子?爸妈不在身边,哥不在身边,只有一张不会说话的银行卡和一间空荡荡的宿舍。那时候你在什么?你坐在我的家里,吃着我妈做的饭,过着我应该过的子。”
“对不起。”
“你只会说对不起吗!”
洛薇薇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姜砚。她的眼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又大又圆,瞳仁黑亮。只是这一次,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委屈,不是怨恨,而是一种比这些都要沉重的疲惫。
“姐姐,我能做的,就是说对不起。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继续跪。跪到你满意为止。”
姜砚看着那双眼睛。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往下扔石头的人。每一块石头都扔出去了,都砸中了,但悬崖下面没有回声。没有惨叫,没有求饶,只有沉默。沉默把她的所有愤怒都吞掉了,消化掉了,然后变成了一种让她更加窒息的虚无。
她转身进了房间,狠狠摔上了门。
靠在那扇门后面,她闭上眼睛。
她没有觉得痛快。一点都没有。
周一早上,张妈回来上班的时候,洛薇薇已经不跪了。
姜砚在凌晨五点的时候打开门,发现洛薇薇靠着走廊的墙壁睡着了。她蜷缩在地板上,膝盖上全是淤青,头发散落了一地,嘴唇上的血已经结痂了。睡着的样子和七岁那年坐在床边抱着毛绒兔子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姜砚站在她面前,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她弯腰,一只手穿过洛薇薇的后背,一只手勾住她的腿弯,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洛薇薇比看上去还要轻,姜砚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
姜砚把她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间,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洛薇薇的眉头皱了一下,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没有醒。
姜砚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六点半,张妈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姜砚已经换好了西装,坐在餐桌前吃早餐。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张妈,早上好。”
“早,砚砚。薇薇呢?她——”
“还在睡。别叫她。”
张妈看了姜砚一眼,点了点头。
姜砚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拿起包和车钥匙,推门出去了。车开出别墅大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别墅二楼的窗帘都拉着,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把目光移回前方,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