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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个恨的人,嘤嘤嘤小说全文哪里可以免费看?

爱上一个恨的人,嘤嘤嘤

作者:贝贝爱妮妮

字数:148716字

2026-05-22 完结

简介

这部《爱上一个恨的人,嘤嘤嘤》真是绝了!贝贝爱妮妮把双女主写到了新高度,洛薇薇姜砚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爱上一个恨的人,嘤嘤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临安回来之后,姜砚没有给洛薇薇套上新的锁链。没有威胁,没有绑带,没有“晚上六点之前必须回来”。洛薇薇一开始并不信她。前三天她几乎足不出户,待在房间里看书,吃饭的时候下来,吃完就上去,像一只试探着伸出触角的蜗牛。第四天早上,她换好衣服背着包下楼,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姜砚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去哪。”姜砚问。洛薇薇系鞋带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图书馆。”姜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翻了一页手机上的新闻。“嗯。早点回来,别太晚。”洛薇薇站在玄关看了她几秒,姜砚没有抬头。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金陵八月的阳光明晃晃的,梧桐树投下的影子铺了整条街。洛薇薇站在别墅门口,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往地铁站走去。那天她和夏知薇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傍晚又去吃了鸭血粉丝,晚上八点才到家。推开别墅门的时候客厅灯亮着,姜砚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厨房有绿豆汤”,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洛薇薇站在玄关,手里攥着钥匙,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角落悄悄松了一点点。

子就这样慢慢淌过去,像金陵城护城河里的水,不急不缓。

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洛薇薇坐在客厅的钢琴前面。她正在学一首新曲子,谱子是从网上找的,打印出来摊在谱架上,用夹子夹着,边缘已经被翻得卷了边。这首曲子叫《愿与愁》,旋律不复杂,但有一种说不清的哀伤感,像夏天的最后一场雨,明知道要停了,还是淅淅沥沥地不肯收住。她的手指在琴键上缓慢地移动,一边弹一边低声哼着调子。阳光从落地窗里斜斜地打进来,落在她穿着白色短袖的背影上,头发用一支笔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脖颈上,被光照成了浅金色。

姜砚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没有出声,靠在玄关的墙边,听着客厅里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洛薇薇弹错了一个音,停下来,重新弹了一遍,又弹错,小声嘀咕了一句“烦死了”,然后把谱子翻回去重来。姜砚听着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她换了鞋走进客厅,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洛薇薇听到声音转过头,手指还在琴键上。

“你今天回来得早。”

“周五。”姜砚走到钢琴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谱子,“什么曲子?”

“愿与愁。”

“没听过。”

“新歌。”洛薇薇又弹了一小节,“你喜欢老歌,不知道正常。”

姜砚挑了挑眉,从手机里翻了翻,找出一首老歌的谱子,把手机放在谱架旁边。“你弹这个试试。”洛薇薇看了一眼——是《茉莉雨》。那首她一年前在姜砚卧室里弹了一整夜的曲子。她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停了一下。然后她开始弹。不是当年那个电子琴瘪的音色了,斯坦威的琴键在她指尖下流淌出浑厚而柔和的旋律。她弹得很慢,比当年更慢,每一个音符都拉长了一点,像把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看着它慢慢洇开。姜砚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手指在黑白键上游走,看着她的肩胛骨透过薄薄的短袖微微隆起又落下。同一首曲子,同一个弹琴的人,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当年洛薇薇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姐姐什么时候能睡着”。现在她弹的时候,姜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知道洛薇薇没有害怕了。至少这一刻没有。

“你的茉莉绿后来还卖吗。”姜砚忽然问。

洛薇薇的手指没有停。“不卖了。绝版了。桂花酒酿也好喝,你又不喝。”

“上次那杯我没喝。”

洛薇薇的手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姜砚,姜砚靠在大理石茶几边上,双手抱在前,表情很淡。“你倒掉了?”洛薇薇问。“没有。放了三天,坏了,张妈倒的。”洛薇薇转回去继续弹琴,嘴上却说了一句:“浪费。”语气很轻,不像是责怪,更像是随口一说。姜砚没有反驳。她看着洛薇薇的后脑勺,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个夏天里悄悄发了芽。不是爱情小说里那种天雷地火的发芽,是更安静的、更慢的,像墙角长出的青苔,你平时不会注意到它,但某天低头一看,已经绿了一小片。

她们开始有了一些不成文的默契。周末早上两个人一起去梧桐大道晨跑,姜砚穿黑色运动套装,洛薇薇穿白色,两个人一黑一白在梧桐树荫下并排跑。姜砚体力比洛薇薇好,跑两圈都不喘,洛薇薇跑一圈就开始扶膝盖,姜砚就跑回去站在她旁边,也不催,就站着等她喘匀了再继续。洛薇薇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抬起头看她,说你跑你的不用等我。姜砚说你想得美,你跑丢了还得去找。洛薇薇直起腰来,说你才跑丢。姜砚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转身继续往前跑,速度放慢了半拍。

有一次傍晚去夫子庙,是洛薇薇先提的。她说暑假快结束了,灯会马上要撤了,想去看看。姜砚开着车带她去了,夫子庙人山人海,文德桥上挤得走不动路。秦淮河上漂着大大小小的花灯,有荷花的有兔子的有锦鲤的,暖黄色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随着微波轻轻晃动。洛薇薇趴在桥栏杆上往下看,眼睛被花灯映得亮晶晶的。姜砚站在她旁边,一只手虚虚地挡在她身后,防止她被挤到。有个小孩举着棉花糖从旁边跑过去,撞了洛薇薇一下,姜砚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看路。”姜砚说,声音有点硬。洛薇薇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挣开她的手,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姜砚把手收回去,进外套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慢慢蜷起来。她在克制——洛薇薇看得出来。姜砚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但她的手指出卖了她。她想牵洛薇薇的手,但她没有。

爬山是姜砚提议的。她说你天天窝在家里看书,眼睛要看坏了。洛薇薇说我看的是天文,本来就要用眼睛看星星。姜砚说星星晚上再看,白天先爬山。她们去了紫金山,天文台就在山顶。洛薇薇爬到半山腰就走不动了,坐在石阶上喝水,额头上全是汗。姜砚站在她上面两级台阶,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洛薇薇接过来擦汗,说你包里怎么什么都有。姜砚说因为有人什么都不带。洛薇薇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向她,姜砚偏头躲开了,纸巾团滚进了路边的草丛里。“乱扔垃圾。”姜砚面无表情地说。洛薇薇站起来,走到草丛边弯腰把纸巾团捡起来,塞进自己的口袋。“行了吧。”“还行。”两个人继续往上爬,到了天文台,洛薇薇趴在望远镜前面看了半天,姜砚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吹风。山顶的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看着洛薇薇兴奋地跟天文台的讲解员讨论星系的形成,眼睛里全是光。那一刻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如果她能一直这样,你就别再把她关起来了。但她同时很清楚,等洛薇薇和朋友出去的时候,那个声音就会被另一种更响亮的声音淹没。

果然。八月底,孙茜从三亚回来了,宿舍群里又开始热闹。四个人约了开学前最后一聚,在新街口吃火锅。洛薇薇出门前跟姜砚说了,姜砚当时正在客厅看财报,头也没抬地说去吧。洛薇薇穿上连衣裙出了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姜砚把财报放下了。她就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洛薇薇坐在火锅店氤氲的热气里,旁边是她那三个室友。孙茜会给她夹菜,孟晚会讲笑话逗她笑,方晓雨会抿着嘴在旁边看着。洛薇薇会笑,会笑得眼睛弯起来,会笑得肩膀发抖,会用那种她从来没有对姜砚用过的语气说你别闹了。姜砚的手指攥着财报的边缘,纸张被捏出了褶皱。

她站了起来。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又把车钥匙放下了。她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想给洛薇薇发消息,打了一行字——“几点回来”,又一个一个删掉。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不能去,不能发消息,不能让她觉得又被监视了。她答应过的。姜砚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吊灯有八个灯头,她一个一个地数过去,又数回来。数到第三遍的时候,她把靠垫拿过来盖在脸上,闷闷地骂了一句脏话。

张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又缩回去了。她知道砚砚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别惹她。

九月的第一周,风暴来了。

不是比喻。姜氏集团三季度最重要的一个地产出了问题。方卷款跑路,停工,资金链出现了一个八亿的缺口。消息是周一早上传到总部的,孙敏拿着平板冲进会议室的时候脸都是白的。姜砚在会议室里坐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中间只喝了一杯黑咖啡。她打了上百个电话,法务、财务、银行、政府关系全部调动起来,但窟窿太大了,不是一天能填上的。晚上十点,她从会议室出来,脸色铁青,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孙敏问要不要叫车送她回去,她摆了摆手,自己开车回了别墅。

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洛薇薇正坐在客厅里看书。她抬头看到姜砚的脸色,把书合上了。“你怎么了?”“没事。”姜砚换了鞋,径直往楼上走。洛薇薇看着她的背影——肩膀绷得很紧,步子不像平时那么稳,扶着楼梯扶手的手背上有青筋微微凸起。洛薇薇认识姜砚十一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姜砚是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疲态的人,哪怕在地下室里折磨她的时候,姜砚的背也是直的。可现在她的背影看起来像一被压到极限的钢筋,还没有弯,但已经在嘎吱作响。

接下来三天,姜砚几乎没有回家。她在公司连轴转,困了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一会儿,饿了就让孙敏叫外卖。中间只回来过一次,换了身衣服又走了,走之前跟洛薇薇说了一句话——“这几天公司有事,你自己吃饭。”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洛薇薇一个人坐在餐桌上,面前是张妈做的三菜一汤。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端着水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梧桐树发呆。张妈问她是不是菜不合胃口,她愣了一下,说不是,就是不太饿。但她知道自己在说谎。她不是不饿,是她脑子里一直在想姜砚的脸色。

第四天晚上,洛薇薇接到了孙敏的电话。“洛小姐,姜总病倒了。”

洛薇薇赶到医院的时候,姜砚躺在VIP病房的床上,手背上扎着点滴。她的脸色白得跟床单一样,嘴唇裂起皮,额头上敷着退烧贴,头发散在枕头上,穿着一件病号服,整个人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脆弱。孙敏在旁边小声跟洛薇薇说情况——急性胃炎加高烧,连着熬了三天,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直接吐了,吐完还硬撑着要继续,是孙敏和另外两个高管强行把她架到医院的。

洛薇薇站在病床旁边,低头看着姜砚。姜砚的眉头皱着,即使在昏睡中也抿得紧紧的,像是在梦里还在跟人谈判。手背上的点滴管里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她从来没见过姜砚生病,她以为姜砚不会生病,这个人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永远像一堵墙,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现在这堵墙塌了,塌成了一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需要人照顾的普通人。

洛薇薇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下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走。孙敏说医院里有护工,她可以回去休息,洛薇薇说不用,她等姜砚退烧了再说。孙敏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和姜砚粗重的呼吸声。洛薇薇坐在椅子上,看着姜砚的脸。她瘦了,这才几天,颧骨就凸出来了。睡着的样子和醒着完全不同,没有那么凌厉,没有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就像一个普通的、生病的、需要被照顾的人。洛薇薇站起来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湿毛巾,敷在姜砚额头上。她的手指碰到姜砚的皮肤,烫得吓人。她把毛巾翻了个面,又加了一点凉水,重新敷好。然后她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在发慌。不是那种被关在地下室里的恐惧的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陌生的慌,像一个你一直以为不在乎的东西,忽然被人告诉你可能要失去了。

她从小被姜砚折磨,姜砚把她按进水里、绑在地下室里、从神都抓回来、在浴室里拿走她的衣服。她应该恨她,应该希望她越痛苦越好。她之前也确实是这么以为的。在临安的运河边,她跟姜砚说得很清楚——你不懂爱,你只懂占有。她以为自己可以把姜砚从心里连拔掉。但现在姜砚躺在病床上,烧得神志不清,她的心在发慌。她对自己说这是因为姜砚是姜家的人,是因为叔叔阿姨养了她十一年,是因为这是人情。但她知道不是。她害怕失去姜砚。不是害怕失去一个施暴者,是害怕失去那个每天给她倒咖啡、在梧桐大道等她喘匀了再继续跑、在夫子庙帮她挡人群、在摩天轮上问她“好看吗”的人。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这才是最让她慌乱的地方。

凌晨两点,姜砚的烧终于退了一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还是模糊的,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条湿毛巾。“薇薇。”她的声音很小,哑得几乎听不清。洛薇薇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我在。你要什么?水?”姜砚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她。烧得发红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不是占有,不是控制,而是一种软弱和不确定。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不确定下面有没有人接住她。

“你没走。”姜砚的声音很轻。

洛薇薇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湿毛巾。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说你病了我总不能不管你,想说这是看在叔叔阿姨的份上。但她知道这些话骗不了任何人,也骗不了她自己。她只是沉默着,把姜砚额头上滑下来的退烧贴重新贴好,然后转过身去倒水。她的背对着姜砚,端着水杯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姜砚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问。

天亮的时候,姜砚的烧完全退了。医生来查房说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主要是疲劳过度,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孙敏来接班,洛薇薇从医院出来,打了一辆车回别墅。出租车在高架上行驶,金陵的早晨灰蒙蒙的,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发黄了,有几片打着旋落在车顶上。洛薇薇靠着车窗,手机屏幕亮着,夏知薇发了消息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姜砚住院了。夏知薇发了一串问号然后说所以你守了她一夜?洛薇薇打了三个字——我不知道。

她没有回别墅,直接去了医院。她回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又打车回来了。她坐在姜砚的病床边,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姜砚靠在床头看着她的手,苹果皮在她手指间转着圈,细细的一条,一直没断。

“你什么时候学会削苹果的。”

“在茶店。陈姐教的。”洛薇薇低着头,专注地削着苹果皮,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说苹果皮不断许愿会灵。”

“你还信这个。”姜砚的声音还很虚弱,但已经能开玩笑了。

“不信。”洛薇薇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但削都削了。”

姜砚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走廊里偶尔传来的护士推车的声音。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洛薇薇侧脸上,鼻梁的线条很柔和,嘴唇抿着,在低头收拾水果刀和果皮。姜砚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撬开了一条缝。不是狂风暴雨的那种撬,是安静的、持久的、像种子发芽顶开泥土的那种撬。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姜砚开口。

洛薇薇把果皮扔进垃圾桶里,擦了擦手。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姜砚。“我也以为我不会来。”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诚实,“可是孙敏打电话的时候,我慌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慌。我很确定我恨你,但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心跳很快。你烧到三十九度,我在旁边坐着,想了很多事。我想起你把我绑在地下室,也想起你在夫子庙帮我挡人。我想起你拿走我的衣服让我求你,也想起你在梧桐大道等我喘匀气。我想把这些分开,我分不开。姜砚,我好像习惯了你的存在。不是哪一个你,就是你。每一个你。”

姜砚手里的苹果放了下来。她看着洛薇薇,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眶慢慢地红了。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姜砚这辈子说过无数的话——在董事会上说服股东的话,在谈判桌上对手让步的话,在地下室里威胁洛薇薇的话。但她从来没有学过怎么回应一个被自己折磨了十一年的人说“我习惯了你”。她只是把苹果核放在床头柜上,伸出手,握住了洛薇薇的手腕。

不是抓,是握。很轻,虚虚地拢着,手指搭在洛薇薇手腕内侧。她能感觉到洛薇薇的脉搏,跳得很快,和她自己的一样快。洛薇薇没有挣开。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阳光继续往病房里挪,从床尾挪到床头,从床头挪到她们交叠的手上,把两个人的手指都镀成了一层金色。姜砚发现自己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狂喜,那种“她终于在乎我了”的占有欲没有涌上来。涌上来的是另一种更陌生的东西。不是想把她关起来,是想看她继续笑。不是想让她只对自己一个人好,是想让她自由自在地活着。这个念头让姜砚自己都吓了一跳。

出院那天,姜砚坐在副驾驶上,洛薇薇开车。姜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忽然说了一句:“愿与愁,你再弹一遍。”洛薇薇把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回家弹。”“现在哼两句也行。”洛薇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哼起了那首曲子的调子。她的声音很小,在车厢里飘着,被空调的风吹得断断续续。姜砚闭上眼睛,靠在座椅靠背上。她想起很多年前的另一个夏天,洛薇薇第一次弹琴给她听,弹的是《茉莉雨》。那时候她只想把这个女孩按进水里。现在她只想听她把这首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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