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你与星辰皆灼烫》,类属于青春甜宠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沈星辰陆灼,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55792字,绝对不容错过,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你与星辰皆灼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月九,周三,凌晨一点。
沈星辰从床上坐起来,第三次了。
失眠不是她的常态——作为一个讲究效率的人,她把睡眠列为“必须保证的基础生理需求”,每天雷打不动睡够七小时。但这周以来,她的睡眠时长断崖式下跌到了四到五小时,而且质量极差,梦一个接一个,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她轻手轻脚地从上铺爬下来,套上一件薄外套,拿起手机和宿舍钥匙,在黑暗中找到了自己的拖鞋。
林知意在上铺翻了个身,呼吸均匀,显然没有醒。
自从上周陈砚的事之后,她和林知意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不是冷淡,是那种“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的别扭。林知意每天小心翼翼地对她好,买她爱吃的三明治、帮她占座、主动汇报自己的行踪——像是在赎罪。
沈星辰不想让她赎罪。
因为她从来没有怪过林知意。
被骗走账号密码不是林知意的错。真正让她不舒服的,是林知意事后说的那句话:“我早就觉得陈砚对你有意思,但我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程度。”
“早就觉得”,但没有提醒她。
这才是沈星辰心里那个解不开的结。
她关上宿舍门,走进走廊。
凌晨的宿舍楼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来,又在她身后一盏盏熄灭。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像是某种孤独的、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节拍。
学校南门外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叫“全家福”。
沈星辰偶尔失眠的时候会来这里。买一瓶水,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发呆。这种方法比数羊管用——大概是因为窗外的空旷让她的脑子也跟着空了,不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挤来挤去。
今天她推开门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收银台后面的店员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沈星辰走到冷藏柜前,拿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自从陆灼说过“你喝常温水”之后,她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她转过身,差点撞上一个人。
“你——”
陆灼站在她身后,穿着灰色的卫衣和黑色运动裤,头发没有打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就直接出门了。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显然也没有睡好。
“你怎么在这?”沈星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跳在零点五秒内从每分钟六十三次飙升到了八十四次。
“失眠,”陆灼从她身边走过去,从冷藏柜里拿了一罐冰可乐,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大口,“你呢?”
“失眠。”
“因为什么?”
沈星辰想了想。
“不知道。”
陆灼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走到窗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凳子。
沈星辰犹豫了两秒,坐了过去。
两个人并排坐着,面前是落地玻璃窗,外面是空无一人的街道。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偶尔有一辆车开过去,车灯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便利店的白炽灯很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清晰地投在地上。
“你经常失眠?”沈星辰问。
“天天。”
“有原因吗?”
陆灼喝了一口可乐,沉默了几秒。
“想我妈。”
沈星辰的手指在矿泉水瓶上收紧了。
“十月十七快到了,”她说。
陆灼偏过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十月十七?”
“你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
“上周。我问你你妈妈的生,你说是十月十七。”
陆灼想了一会儿,像是从记忆深处翻出了一段已经落了灰的对话。
“你问这个什么?”
沈星辰没有回答。
她不能说“我想给你过生”,因为这句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她和陆灼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互相过生的程度——或者说,她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承认它已经到了那个程度。
“随便问问,”她说。
陆灼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沈星辰,你知道吗,”他说,“你每次撒谎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摸自己的耳垂。”
沈星辰的手瞬间从耳垂上弹开了。
陆灼笑出了声。
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你看,我说对了吧”的、带着一点点得意和很多很多温柔的笑。
沈星辰别过脸,不让他在灯光下看到自己泛红的耳廓。
“你为什么学物理?”陆灼忽然问。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沈星辰回答不上来。
她从五岁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学物理。不是谁她的,是自然而然的——就像鱼天生会游泳、鸟天生会飞一样,她天生就知道自己应该学物理。
但“为什么”?
“因为物理是唯一不需要解释的学科,”她最终说,“它就在那里,不因为你信不信而改变。我喜欢这种确定性。”
“确定性,”陆灼重复了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确定的?”
“微观粒子不是,但宏观现象是。统计意义上,一切都可以被预测。”
“那你呢?你是微观粒子还是宏观现象?”
沈星辰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
“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陆灼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路灯。
“我小时候想过学数学,”他说,“我妈教我。她说我有天赋,比她有天赋。她说如果她年轻的时候有人告诉她‘你可以’,她可能不会——”
他停下来,把剩下的可乐一口气喝完,捏扁了罐子。
“不会什么?”
“不会嫁给我爸。”
便利店的空气安静了几秒。冷藏柜的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心脏跳动的声音。
“你的数学天赋,”沈星辰说,“是你妈妈教的?”
“嗯。”
“她教了你多久?”
“从我会说话开始,到她……”陆灼没有说下去。
到她死的那天。
沈星辰不需要他说完。
“她教你的时候,快乐吗?”她问。
陆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快乐,”他说,声音很低,“她只有教我的时候才快乐。其他时候,她像一具行尸走肉。”
沈星辰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的眼睫。
她忽然想伸手握住他的手。
但她没有。
她只是把矿泉水瓶换到了另一只手上,让空出来的那只手放在凳子边缘,离他的手很近很近。
近到只有五厘米。
近到他能感觉到她手背的温度。
但他没有动。
她也没有。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听着便利店里循环播放的、没有人听的背景音乐。
凌晨两点,整个世界都在沉睡。
只有他们醒着。
只有他们坐在一盏白炽灯下面,像两座相邻的、互相对望的孤岛。
“那本书,”陆灼忽然说,“我已经有一些线索了。”
沈星辰转头看他。
“什么线索?”
“陈砚偷走之后,没有自己留着。他给了另一个人。”
“谁?”
陆灼沉默了几秒。
“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我不拿不确定的事跟你说。”
沈星辰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成熟。
他一直给人一种“什么都敢做、什么都做得到”的感觉,好像世界上没有他搞不定的事。但此刻,他说“我不确定”的时候,那种坦诚让她觉得——
他在她面前,没有戴面具。
“好,”她说,“我等你确定了再告诉我。”
陆灼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把捏扁的可乐罐扔进垃圾桶。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
“凌晨两点的学校,你一个人走不安全。”
沈星辰张了张嘴,想说“学校很安全”,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字:
“好。”
她站起来,拿起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陆灼走到门口,替她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又叮当响了一声。
凌晨的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深秋特有的那种冷。沈星辰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
陆灼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但走在了风来的那一侧。
沈星辰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没有说谢谢。
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发抖。
两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陆灼。”
“嗯。”
“你以后失眠的话,”沈星辰盯着地面,“可以来这里。”
“来哪里?”
“便利店。”
陆灼偏过头看她。
她的脸藏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你是说,”他慢慢地说,“你想让我来找你?”
沈星辰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她的声音有些僵硬,“这里二十四小时营业,比一个人待在宿舍里好。”
陆灼没有说话,但他在笑。
那种笑不用看,听呼吸就能听出来——那种带着温度的、柔和的、像毛毯一样把人包裹住的呼吸声。
沈星辰低着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她知道自己的耳朵红了。
她希望路灯不要太亮。
两个人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陆灼停下来。
“到了。”
沈星辰也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
“谢谢。”
“不客气。”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和一整片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月光。
“沈星辰。”
“嗯。”
“下次失眠,我会去便利店。”
沈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因为你刚才说了,”陆灼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想让我来找你。”
沈星辰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是那个意思。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晚安,”她说。
“晚安。”
她转身走向宿舍楼的门,掏出钥匙开门。
走进门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灼还站在原地。
月光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他的影子落在地上,很长很长。
他朝她挥了挥手。
沈星辰转过身,关上门,靠着门板,闭上眼睛。
心脏跳得太快了。
快到她不得不把手按在口上,试图让它慢下来。
但没用的。
从遇到陆灼的那天起,她的心跳就再也没有慢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