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LemonCurd的连载大作《全城通缉心动》震撼来袭,主角戚枕宁烬燃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66996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全城通缉心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晚上八点,巷子里彻底安静了。
新风村这地方,白天热闹,晚上也热闹,但中间有个空档——晚上七点到九点,该下班的下班了,该吃饭的吃饭了,宵夜的还没出来,街面上就没什么人。
宁烬燃坐在这段安静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把他嘴角那道结痂的伤口照得很清楚。
他打开外卖平台,看了下今天的订单。十一单,比昨天少了四单。正常,毕竟店门口刚死了人,有些人会绕着走。
他又打开那个废墟探险的视频,重新看了那条评论:“城南站地下通道的第三柱子下面,有东西。”
评论区一共就三十多条。他一条一条地翻,翻了两遍。
这条评论的发布者,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图标,昵称是一串系统生成的字符,比如“用户123456”那种。点进去,主页是空的,没有动态,没有点赞,没有收藏。
一个刚注册的账号。
他截了图,把用户ID记下来。
然后他打开地图,搜了“城南站”周边的卫星图。废弃车站在画面里是一片灰白色的空地,铁轨像两道疤痕从中间穿过。仓库在车站东边,是一排长方形的建筑,屋顶塌了一半。那个“叉”和“埋”字的标记位置,大概在仓库后面两百米的地方,靠近一条涸的河沟。
宁烬燃把那个位置放大,截了图,存进加密文件夹。
做完这些,他放下手机,靠回椅背。
店里的灯亮着,把六张桌子和红凳子照得清清楚楚。门口的风铃一动不动,外面的巷子也一动不动,整条街像睡着了一样。
但他的直觉在告诉他: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种“疑神疑鬼”的感觉,是那种过七年刑侦之后练出来的本能。他在重案队那几年,抓过的嫌疑人里,至少有十个是在他背后盯着他看的时候被他突然回头逮住的。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他太熟了。
宁烬燃没回头。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故意打了个哈欠,走到门口去看了一眼。巷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但他注意到,对面那栋自建房的楼道灯,亮了。
那栋楼是空的,最近在装修,没人住。
他回到店里,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只留了半米高的缝隙,然后关了灯。
店里的灯一关,外面的光线就渗进来了。巷子里的路灯不亮,但从巷口透过来一点光,把店里的桌椅照出模糊的轮廓。
宁烬燃搬了把椅子,坐在卷帘门后面,从那半米高的缝隙往外看。
他的眼睛用了三分钟才完全适应黑暗。
然后他看到了。
对面那栋空楼的二楼窗户里,有一个很小的光点。
不是灯光,是手机屏幕的光。有人在二楼玩手机。
但二楼不应该有人。
宁烬燃盯着那个光点看了十秒钟。光点在移动,说明那个人在翻手机。翻了一会儿,光点灭了,然后又亮了——在另一个位置,像是从窗户挪到了房间深处。
他拿起手机,给何必发了条消息:“对面空楼二楼有人,帮我看看。”
何必回得很快:“我在附近,马上到。”
宁烬燃没出去。
他继续蹲在卷帘门后面,眼睛贴着那道缝隙。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右手边放着一把菜刀——不是用来砍人的,是习惯了,后厨的东西,随手就能摸到。
等了大概五分钟。
他看见那栋楼一楼的楼道灯亮了。有人在里面走动。
然后灯灭了。
然后何必的消息来了:“二楼没人。”
“你上去了?”宁烬燃问。
“上去看了。三个房间都是空的,没人。窗户关着。”
宁烬燃皱了皱眉。
“你确定?”
“确定。我连衣柜都翻了,没人。”
宁烬燃又看了一眼那扇窗户。光点已经不见了,整栋楼黑漆漆的,像一个没有眼睛的骷髅。
“可能是隔壁楼的光反射。”何必说,“这种老房子,窗户对窗户,光会串。”
“可能吧。”宁烬燃回。
但他心里知道不是。
他做刑侦七年,区分“手机光”和“反射光”是最基本的本事。反射光是散的,没有边界,照到哪里都是均匀的。手机光是集中的,有边界,会随着人的手移动而移动。
他刚才看到的,是手机光。
但何必说楼上没人。
两个可能。第一,那个人在他给何必发消息的那几分钟里,已经从二楼下来了,从另一个出口走了。第二,何必在撒谎。
宁烬燃不想相信第二个可能。
何必是戚枕派来的人。如果何必在撒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戚枕派来的不是来保护他的,而是来监视他的?还是说,何必本不是戚枕派来的?
宁烬燃翻了翻何必发给他的那条消息,往上看了时间。
下午三点多,何必出现的那个时间点。戚枕上午十一点多给他打了电话,说会派人来。时间对得上。何必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做得那些事,也都对得上。他在后厨翻了一遍,看了冰箱,问了少了什么东西,然后坐在门口帮他盯着。
但“二楼没人”这条信息,对不上。
宁烬燃想了一会儿,没有马上问戚枕。
他不想打草惊蛇。
如果何必有问题,那他问戚枕就等于是告诉何必:我不信任你。如果何必没问题,那他问戚枕就等于是在说:你的人办事不力。
他现在需要的是更多信息,而不是下结论。
宁烬燃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打开和戚枕的对话框。
他打了一行字:“你认识何必多久了?”
删了。
又打了一行:“何必这个人靠谱吗?”
又删了。
他打了第三行:“何必要给我配把枪吗?我自己会开。”
发送。
这样问既不暴露怀疑,又像一个正常的、有点不着调的宁烬燃会说的话。
戚枕回得很快:“不可能。你现在不是警务人员。”
“那你让他给我配把菜刀也行。”
“你店里有十把。”
“那把被贼摸过了,不净。”
“……”
戚枕发了三个点过来。宁烬燃几乎能想象到他在屏幕那边的表情——眉头皱着,嘴角往下抿,想说点什么狠的但又说不出口。
“你到底想说什么?”戚枕问。
宁烬燃看着这条消息,停了几秒。
“没什么。我店门口有条野狗在叫,吵得我睡不着。”
“赶走。”
“赶了,不走。它盯着我。”
“你盯着它就行。”
“它可能带狂犬病。”
“那你离远点。”
宁烬燃差点笑出来。戚枕这人是真的不会聊天。他说有野狗盯着他,换个人早就说“你别怕我去接你”或者“你关门别出去”之类的话了。戚枕说“你盯着它就行”——好像盯着就能把人盯跑似的。
但他就是喜欢戚枕这一点。
不对。
不是喜欢。
是欣赏。
宁烬燃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纠正了三遍。
欣赏。
他跟戚枕之间,是欣赏。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声,是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卷帘门。很轻,像是一片叶子被风吹过来贴在铁皮上。
宁烬燃没动。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把菜刀的刀柄,但他没拿出来。他继续保持那个姿势——蹲在卷帘门后面,眼睛贴着缝隙,呼吸平稳,心跳也不快。
他在等。
等了大概十秒钟。
卷帘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
那半米高的缝隙被推大了一点。一只手伸了进来。
宁烬燃看见了那只手。
男人的手,皮肤粗糙,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垢。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很大,夜光的那种,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绿光。
这只手在卷帘门内侧摸索了两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宁烬燃的菜刀举起来了。
但他没砍下去。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他在那一瞬间看到了那只手背上的纹身——一个很旧的、褪了色的狼头。线条已经模糊了,但狼的眼睛还是能看出来,恶狠狠的,像是要从皮肤里跳出来。
这个纹身他见过。
十五年前。
在老周的案卷照片里。赵胜利的手背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狼头纹身。
宁烬燃的刀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那只手在门内侧摸到了门锁的位置,停顿了一秒,然后缩了回去。
卷帘门外的光线变了。有人蹲了下来,透过那道缝隙往里看。
宁烬燃和那个人,在黑暗中,隔着一道半米高的缝隙,面对面。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卷帘门投下的阴影把那人的五官全部遮住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男人的头,肩膀,还有从领口冒出来的烟味。
那烟味很重,焦油含量很高的那种。跟他白天在店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就是同一个人。
白天进来翻冰箱的那个人,现在又回来了。
宁烬燃没动。那个人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卷帘门,一个在里面蹲着,一个在外面蹲着。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动作。
僵持了大概五秒钟。
那个人先动了。
他站起来,脚步声往巷子深处走去。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清楚。走了大概十几步,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走。
宁烬燃听着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
他把菜刀放回灶台上。
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认出了那个纹身。
赵胜利的手背上有一个同样的纹身。但赵胜利已经死了。这个人的手背上也有,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跟赵胜利有关系。可能是同一个团伙的,可能是同一个帮派的,也可能是同一个师傅在同一个地方纹的。
无论哪种可能,都说明一件事——老周案的线,不止赵胜利这一条。
宁烬燃拿起手机,给戚枕发了一条消息。
“刚才有人摸了我的门。”
三秒后,戚枕的电话打过来了。
“你没事吧?”
“没事。”
“看清人了吗?”
“没看清脸。但他手背上有纹身,狼头,褪色了,很旧。”
电话那头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
“狼头?”戚枕的声音变了。
“对。赵胜利手背上也有一个。”
沉默。
“戚枕,你还在吗?”
“在。”戚枕说,“赵胜利的档案我下午才看完,上面没写他有纹身。你确定?”
“确定。我看过老周案的卷宗照片,赵胜利的右手背,虎口位置,有一个狼头。很小,不仔细看会被当成老年斑。”
“你看过老周案的卷宗?”戚枕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案子早封存了,你怎么看到的?”
宁烬燃没回答这个问题。
“戚枕,你现在别管我怎么看到的。你就告诉我,赵胜利的档案里,有没有提到这个纹身?”
“没有。”
“那就是被人删了。”
“谁删的?”
“谁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删?”宁烬燃说,“一个线人手上的纹身,跟案子没有直接关系,为什么要从档案里删掉?”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宁烬燃知道戚枕在想什么。戚枕的脑子转得很快,他一定已经想到了——删掉纹身记录的人,跟当年老周案有某种关联。那个人不想让别人通过这个纹身把赵胜利跟别的什么人联系起来。
“宁烬燃。”戚枕叫他。
“嗯。”
“你现在马上离开店里,来我这儿。”
“我不去。”
“这不是商量。”
“我也不是在商量。”宁烬燃说,“那个人拿走了假钥匙,今晚肯定会去试。他试了打不开,就会再回来。我要在这儿等他。”
“你等他什么?你一个人,连把枪都没有,你等他什么?”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我就能看清他的脸。”
“你疯了。”
“你今天已经说过一次了。”
戚枕深吸了一口气,宁烬燃能听见他在那边咬牙的声音。
“你给我在原地等着,”戚枕说,“我现在过来。”
“不用——”
电话挂了。
宁烬燃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愣了半秒。
戚枕要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店——卷帘门拉下一半,桌椅板凳乱七八糟,灶台上还有没洗的锅碗。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油了,好几天没洗。嘴角的伤疤结了黑痂,左眼下面还有淤青。
他站起来,走到后厨,用冷水洗了把脸。
然后他停下来,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脸。
他在什么?
戚枕要来就来,他洗什么脸?
宁烬燃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句脏话,用围裙把脸擦了,走出后厨。
他把卷帘门完全拉上去,打开店里的灯。
六张桌子,红凳子,手写菜单,一切都跟平时一样。
他坐在最靠门的那张桌子旁边,等着。
巷口传来汽车的声音。
由远及近,然后停了。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像是SUV的门。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越来越近。
宁烬燃看着门口。
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他看清了。
不是戚枕。
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