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玄幻言情小说《烬骨长笙:重生后,算命先生缠上》,顾长笙殷离歌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非常有个性,作者青果熟时大大目前已经写了88790字,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烬骨长笙:重生后,算命先生缠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符箓大会在瑶光宗的主殿举行。
说是主殿,其实是一个半露天的巨大广场。地面铺着白色的玉石,上面刻满了符文。广场四周竖着十二石柱,每柱子上都悬浮着一团淡金色的光。殷离歌说那是上古符阵的节点,整座广场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顾长笙和殷离歌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五宗都有人来——瑶光宗的本门弟子最多,穿着统一的淡紫色衣裙或袍子;其他宗门的人则穿各自的服饰,颜色各异,像一片杂色的花田。
顾长笙扫了一眼,很快找到了玉衡宗的人。他们穿深蓝色的袍子,袖口绣着银色的丹炉纹章。一共来了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严肃,下巴上留着一小撮胡须。他的修为不低,元婴初期。
殷离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玉衡宗的长老,叫韩端。玄人的弟子之一。”
“你认识?”
“见过一次。在我被逐出天枢宗之前。”殷离歌的语气很平,“他来天枢宗做客,我给他算过一卦。”
“算出了什么?”
“算出了他命里有血光之灾。他不信。”殷离歌笑了,“后来听说他在一次炼丹中炸了炉,伤了左臂。”
顾长笙看了他一眼。“你算的挺准。”
“偶尔准。”
“你不是说算大的准吗?”
“这就是大的。”殷离歌面不改色,“炼丹炸炉,对于炼丹师来说,是天大的事。”
顾长笙没有接话。她把目光移回广场中央。那里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卷空白的符纸和几支符笔。参赛的符修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画出指定的符箓,谁的符箓最稳定、最精准,谁就获胜。
规则很简单,但顾长笙知道,简单的事情往往最难。符箓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笔画错,整张符就废了。
“你参加过这种比赛吗?”她问殷离歌。
“没有。我是的,不是画符的。”
“你不是在瑶光宗待过两年吗?”
“待过。但我学的是阵法,不是符箓。瑶光宗的符箓不传外人。”殷离歌顿了顿,“我偷学的那些,不够上台比试。”
顾长笙没有再问。
比赛开始了。第一个上场的是瑶光宗的内门弟子,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姑娘。她拿起符笔,蘸了朱砂,在符纸上落笔。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炷香烧完的时候,她的符箓已经完成了。符纸上的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渐渐暗下去。
云无月坐在评委席上,面无表情地在纸上记了什么。
接下来上场的是天枢宗的弟子、开阳宗的弟子,然后是玉衡宗。
玉衡宗上场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白净,眼神很亮。他拿起符笔的时候,动作很慢——不是犹豫,是那种有成竹的慢。每一笔都落得很稳,力道均匀,符文的转折处没有丝毫犹豫。
顾长笙不懂符箓,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不简单。他的灵力控制非常精准,每一笔灌注的灵力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玉衡宗的符箓水平这么高?”她低声问。
“不是玉衡宗的符箓水平高。”殷离歌的声音也很低,“是这个人厉害。他叫沈清河,是玉衡宗年轻一代的第一符修。据说他在金丹期就能画出元婴级的符箓。”
顾长笙记住了这个名字。
一炷香烧完,沈清河的符箓也完成了。符纸上的符文亮起的光芒比前面所有人都亮,持续时间也更长。评委席上的几个人交头接耳,云无月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
顾长笙注意到,云无月看沈清河的眼神不太一样。不是欣赏,是审视。
比赛继续。又上去了几个人,都没有超过沈清河。最后,沈清河毫无悬念地赢了。
颁奖的时候,韩端走上台,拍了拍沈清河的肩膀,笑着说了一句什么。沈清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台下,在顾长笙身上停了一瞬。
顾长笙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冷,不带感情,像在打量一件东西。她没有回避,直接看了回去。沈清河先移开了目光。
“他看你了。”殷离歌说。
“我知道。”
“玉衡宗的人对你感兴趣,不是好事。”
“我知道。”
殷离歌看了她一眼。“你除了‘我知道’,还会说别的吗?”
顾长笙想了想。“我早就知道了。”
殷离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赢了。”
比赛结束后,云无月来找他们。
“跟我来。”她说完就转身走了,没有解释去哪。
顾长笙和殷离歌跟在她身后,穿过广场,穿过一道石门,走进了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石壁,上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慢流动,像水一样。
“这是通往瑶光宗藏书阁的路。”殷离歌低声说。
“你来过?”
“没有。但我推演过。”
云无月头也没回。“你推演过瑶光宗的藏书阁?”
“推演过。进不去。你们的护阁大阵是天级阵法,我破不了。”
“所以你就不来了?”
“所以我等你带我来。”殷离歌笑了。
云无月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藏书阁在瑶光宗的最深处,是一座七层高的石塔。塔身是黑色的,每一层都有符文在流转。云无月在门口停下,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令牌,按在门上。门上的符文亮了一下,然后缓缓打开。
“进来。但不要碰任何东西。这里的每一本书都有禁制,碰了不该碰的,我也保不了你们。”
顾长笙走进去。藏书阁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一层都摆满了书册、卷轴和符纸。空气里有股陈旧的味道,像发黄的书页和燥的墨。
云无月带他们上了三楼,在一排书架前停下来。她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叠发黄的书页。
“这是瑶光宗历代关于烬骨之体的记录。不是完整的,但比你在天璇宗能找到的多得多。”她把木盒递给顾长笙,“你看。我在外面守着。”
“你不多待一会儿?”
云无月看了她一眼。“我不想知道太多。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她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顾长笙低头看着那叠书页。第一页上写着:“洪熙历二千三百年,瑶光宗第三代宗主发现烬骨之体。”
她翻开了第二页。
接下来一个时辰,顾长笙坐在藏书阁的地板上,一页一页地翻那些发黄的书页。殷离歌坐在她对面,手里转着铜钱,没有看那些书——他在看她。
“你看我什么?”顾长笙头也没抬。
“看你翻书的样子。”
“有什么好看的?”
“你翻书的时候,眉头会皱。看到重要的地方,手指会在纸边上停一下。看到不明白的地方,会抿嘴。”
顾长笙抬起头。“你观察得真仔细。”
“认识你之后养成的习惯。”
“什么习惯?”
“看你的表情。”殷离歌的语气很随意,“因为你不说话的时候,我只能从表情猜你在想什么。”
顾长笙沉默了一下。“那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为什么瑶光宗的记录里,关于造骨阵的部分全被撕掉了。”
顾长笙的手指顿了一下。她翻到的那一页,中间缺了一大块,像是被人用刀片整齐地割掉了。前后几页也是这样。关键的部分,全没了。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你翻到缺页的时候,翻了两遍。第一遍以为翻错了,第二遍确认是被撕掉的。然后你的手指在那一页上停了三秒。”
顾长笙把书页放下。“你来之前推演过这些内容?”
“推演过。但推演不出被撕掉的部分。有人用了遮蔽天机的阵法,我的推演穿不透。”
“谁?”
“瑶光宗的上古护宗大阵。或者——”殷离歌顿了顿,“归墟老渡。”
又是归墟老渡。
顾长笙把那叠书页收好,站起来。“看完了。有用的信息都被撕掉了。只留下一些边角料。”
“什么边角料?”
“造骨阵的启动需要一把‘钥匙’。但记录里没写钥匙是什么。”
殷离歌也站起来。“钥匙。上古符箓拓本里提到的那个‘看不懂的关键部分’,也许就是钥匙。”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云无月研究拓本十年,解不开。”顾长笙说,“你推演不出来。我也看不懂。但必须有人看懂。”
“你想找谁?”
顾长笙想了想。“天枢宗。天枢宗的推演术是五宗中最古老的,也许他们那里有线索。”
殷离歌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那种说不清的复杂。
“天枢宗。”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你不想回去?”
殷离歌沉默了几秒。“不是不想。是不确定他们还想不想见我。”
顾长笙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跟了他这么久,她知道这种平静底下藏着什么。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很深的、被时间磨平了的——失望。
“那我自己去。”她说。
殷离歌看了她一眼。“你去不了的。天枢宗的山门有问心阵。不是天枢宗的弟子,进阵之前要先回答三个问题。答错了,会被困在阵里,出不来。”
“什么问题?”
“关于你自己的。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为什么要进去。”
顾长笙想了想。“我能答。”
“你答不了。因为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顾长笙沉默了。他说得对。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烬骨之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造的,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是谁动的。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确定,怎么答?
“所以我陪你去。”殷离歌的声音放低了,“我虽然被逐出来了,但我还是天枢宗的弟子。宗门没有收回我的弟子令牌。问心阵,不会拦我。”
顾长笙看着他。“你被逐出来了,还带着弟子令牌?”
殷离歌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枢”字。令牌很旧了,边缘磨得发亮。
“没还。他们也没要。”
顾长笙看着那块令牌,没有说话。她想到了沈渊之留给她的那封信。想到了陆青崖给她的传讯玉牌。想到了阿满塞给她的那条帕子。这些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她留一条路。
“走吧。”她说。
“去哪?”
“天枢宗。”
两个人走出藏书阁。云无月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一串风铃在晃。看到他们出来,她收了风铃。
“看完了?”
“看完了。有用的都被撕了。”
云无月没有惊讶。“我知道。那些书页我翻过很多遍。撕掉的部分,我猜在宗主手里。”
“你拿不到?”
“拿不到。宗主的东西,谁敢碰。”云无月看着她,“你要去哪?”
“天枢宗。”
云无月挑了挑眉。“天枢宗?那个地方比瑶光宗还难进。他们有问心阵。”
“他知道。”顾长笙指了指殷离歌。
云无月看了看殷离歌,又看了看顾长笙,忽然笑了。“你俩还真是——”
“是什么?”
“没什么。”云无月摇了摇头,“去吧。有事给我写信。拓本你带走,研究出什么了告诉我。”
“好。”
顾长笙转身走了。殷离歌跟上来。
云无月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的背影。
“殷离歌。”她忽然叫住他。
殷离歌停下来,没回头。
“你对她是真心的?”
殷离歌没有回答。他继续走。
云无月没有再问。她低下头,继续晃手里的风铃。风铃不响,但会发光。一明一暗,像呼吸。
走出瑶光宗的山门时,天已经黑了。符箓长桥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像一条金色的丝带横在海面上。桥下的海水里,星星碎片发出淡蓝色的光,整片海像一块巨大的宝石。
顾长笙走在桥上,步子不快不慢。殷离歌走在她右手边,手里转着铜钱。
“长笙。”
“嗯。”
“你刚才在藏书阁里,说‘那我自己去’。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陪你去天枢宗?”
顾长笙的脚步没有停。“你不是说不想回去吗?”
“不想回去,和不会陪你去,是两回事。”
顾长笙看了他一眼。月光下,他的侧脸很好看。鼻梁的线条,下颌的转角,嘴角那个似有似无的笑。
“殷离歌。”
“嗯。”
“你这个人,有时候挺烦的。”
“我知道。”
“但你烦人的方式——”
顾长笙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她转回头,继续走。
殷离歌跟上来,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我烦人的方式,怎么了?”
“没什么。”
“你刚才想说‘不讨厌’。”
“我没有。”
“你有。你顿了一下。”
顾长笙没有接话。她加快了脚步。
殷离歌笑着跟上来,没有追问。
桥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远处桃树的枯涩香气。
顾长笙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铜钱。
铜钱很凉。但她的手指没有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