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烬骨长笙:重生后,算命先生缠上》,类属于玄幻言情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顾长笙殷离歌,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顾长笙殷离歌,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烬骨长笙:重生后,算命先生缠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接下来一个月,顾长笙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天不亮就起床,去后山练剑。练到天光大白,回住处洗漱,去食堂吃饭。上午去藏经阁查资料——她已经从沈渊之的书房拿到了线索,现在需要验证。下午修炼灵力,打坐运转周天。傍晚再去后山练剑,一直练到半夜。
殷离歌说她“比宗门里的苦行僧还苦”。
顾长笙没理他。
但每天晚上她练完剑,都能在石头上看到一壶酒。酒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有时候写着“今天不错”,有时候写着“第三十剑快了半息”,有时候只画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字迹潦草得不像话,但她每一张都收了。收在枕头底下,和那三枚铜钱放在一起。
大比前七天,顾长笙在后山练剑的时候,遇到了沈渊之。
不是偶遇。他站在那里,像是专门等她的。
月光下,师父穿着一身灰袍,负手而立,表情看不太清。
“长笙。”
“师父。”
“大比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
沈渊之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她的剑——那把旧铁剑,剑鞘上的漆已经磨没了。
“你的剑该换了。”
顾长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这把还能用。”
“能用和好用是两回事。”沈渊之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剑,递给她。
剑鞘是深蓝色的,上面刻着银色的云纹。剑柄缠着深色的布条。顾长笙接过来,拔出一截——剑刃雪亮,上面有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是一把灵器,品相很好。
“师父,这——”
“拿着。”沈渊之的声音很平,“你是我唯一的关门弟子。用一把好剑,不丢我的脸。”
顾长笙握着那把剑,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
“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渊之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说,“你有你的,我有我的。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
“什么时候才算时机到了?”
沈渊之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长笙,大比的时候,不要留手。”
“我不会。”
“我知道。”沈渊之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但你记住——赢不是目的。让人记住你,才是。”
他走了。
顾长笙站在原地,把新剑,在月光下端详。剑刃上映出她的脸,黑棕色的眼睛,紧抿的嘴唇。
她不知道沈渊之说的“时机到了”是什么时候。但她知道,在那之前,她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变强。强到没有人能再动她的记忆,强到没有人能把任何人从她身边夺走。
她把新剑回鞘中,背在背上。旧铁剑她没有扔,收在了房间的柜子里。那是她这一世的起点,她不想忘。
大比前三天,顾长笙在后山练到了第三十五剑。
第三十六剑还是卡住了。怎么都出不了,每次灵力运转到那一剑的时候,经脉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她试了无数次,手腕肿了一圈,还是没有成功。
“你今天心不静。”
顾长笙收了剑,转过身。陆青崖站在树林边上,今天没有抱猫。
“大师兄。”
“你的剑意是对的,但你的心不对。”陆青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你练剑的时候在想什么?”
顾长笙想了想。“在想怎么赢。”
“不是想怎么变强?”
“变强是为了赢。”
“不一样。”陆青崖的声音很平,但他的眼神很认真,“变强是为了自己。赢是为了给别人看。你练剑的时候心里装的是别人,所以剑意不纯。”
顾长笙沉默了。
前世她练剑的时候,心里装的是任务、是责任、是“必须变强否则会死”。这一世,她心里装的是真相、是复仇、是“不能让前世的事重演”。
好像确实没有一次是为了自己。
“那应该怎么练?”她问。
陆青崖想了想。“不知道。我的剑法是天璇宗代代相传的,每一剑都有规矩,照规矩练就行。你没有规矩,所以你不能照我的方法。”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有什么用?”
“让你想清楚。”陆青崖转身走了,“你自己想。想不清楚就别练了,越练越歪。”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的新剑很好看。”
然后走了。
顾长笙低头看着手里的深蓝色剑鞘。陆青崖夸了一把剑好看——这大概是他能说出来的最接近“关心”的话了。
她坐在石头上,把剑横在膝上,闭上眼睛。
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自己。
为了自己不再被人当棋子。为了自己不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死去。为了自己——能堂堂正正地活一次。
她睁开眼,站起来,拔剑。
第三十六剑。
剑光划破夜空,比前面三十五剑都快、都轻、都准。不是力量上的突破,是心境上的——这一剑不是为了敌,是为了证明她还在。
剑意在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弧线,久久不散。
顾长笙收剑,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知道,这一剑对了。
“第三十六剑成了?”
殷离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顾长笙抬头。他坐在树枝上,手里拿着酒壶,月光照得他半张脸发亮。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在练第三十剑的时候就来了。”
“看了这么久不出声?”
“怕打扰你。”殷离歌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剑。
“新剑?沈渊之给的?”
“嗯。”
“比那把铁剑好。”
“嗯。”
“但你舍不得扔那把铁剑。”
顾长笙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算的。”
“又算的?”
殷离歌笑了,没有解释。他把酒壶递给她。“喝一口?庆祝第三十六剑。”
顾长笙接过去,喝了一口。还是那种酒,烈,辣,但习惯了之后,有一种说不出的香。
她把酒壶还给他。他没有接,而是直接从她手里就着那个位置喝了一口。
顾长笙看着他的嘴唇碰到壶口,没有说话。
殷离歌喝完了,擦了擦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大比那天,我会在台下看。”他说。
“你不是每天都在看?”
“那天不一样。”殷离歌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那天是所有人都在看。但我会是最认真的那一个。”
顾长笙的心跳快了一拍。她别过脸,把剑回鞘中。
“走了。明天还要练。”
“你已经练成了。”
“再巩固一下。”
殷离歌笑了。“行。那我明天还来。”
“你不用来。”
“我来不来,你管不着。”
顾长笙没接话。她转身走了,但走了几步之后,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殷离歌看到了。他没有跟上去,只是靠在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壶。
壶口边沿,有一个浅浅的唇印。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他把酒壶举到嘴边,就着那个位置喝了一口。
大比前一天晚上,顾长笙没去后山。
她坐在房间里,把新剑擦了一遍又一遍。剑刃雪亮,能照出她的脸。
她把那三枚铜钱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铜钱上已经没有他的体温了,但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还在。
“明天打完,我请你喝酒。”
她忽然想起自己说过这句话。
那是大比第一轮之后,她对殷离歌说的。他说“好,我等你”。
那时候她以为只是随口一说。现在想起来,好像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把铜钱重新收好,把剑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让所有人都记住她的名字。
不是为了虚荣。是为了让那些在暗处盯着她的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