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软萌仙尊》,这是一部玄幻言情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陆沉苏糯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主角是陆沉苏糯,是作者中珅宫的西潘王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36918字,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软萌仙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灵植课安排在午后,地点在宗门西侧的温室里。
温室是青玄宗专门用来培育高阶灵植的地方,四面墙壁用透光的水晶石板砌成,阳光从屋顶倾泻下来,把满室的灵草灵花照得青翠欲滴。几十个石质花架整齐排列,每个花架上摆着一盆灵苗——三叶凝露草,灵植课最基础的考核。这种灵苗娇贵得很,浇水多一分烂,少一分枯叶,光照强了叶片发黄,弱了又停止生长。外门弟子用它来考核控灵术的基本功,合格的标准只有一个:让灵苗在一个时辰内长出第四片新叶。
讲台上站着的是李长老,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妇人,在灵植园教了二十年的课,从不偏袒任何人,也从不轻视任何人。她的评分标准只有一个——看灵苗不看人。
苏糯站在第三排靠窗的花架前,阳光正好落在她手背上。她低头看着自己那盆三叶凝露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株灵苗长得极好,三片叶子饱满欲滴,叶脉清晰分明,第四片嫩叶的芽尖已经从茎心里探出了头,比温房里任何一盆都长得快。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叶片,叶片在她指尖下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长得好快啊,”旁边的外门师姐探过头来,“你是不是偷偷给它加了什么肥料?”
苏糯耳尖微红,摇了摇头:“就是……就是正常浇水。可能运气好。”
她没有撒谎。她真的只是正常浇水。只是浇水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水面,而她的手指上有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那股从她体内渗出来的微弱生机,顺着指尖融进了水里,又顺着水渗进了泥土,渗进了灵苗的须。
柳清瑶站在第二排,从苏糯走进温室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盯着她的后脑勺。她的花架上摆着四盆备用灵苗,底座比苏糯那盆大了整整一圈,是她早上就交代管事提前备好的。灵植课考的是控灵术基本功,谁灵力强谁就占优,她柳清瑶就是要把最好的花架、最好的灵苗全占上。
可她怎么也压不住苏糯那盆草。那盆草从第一片叶子长出来开始就没停过,长得比她的快了整整一个时辰。
“一个废物,凭什么灵苗长得比我快?”柳清瑶低声嘟囔。
她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她借着转身拿水壶的动作,肩膀故意一歪,手肘精准地撞向苏糯花架的边缘。瓷盆翻倒的声音在温室里格外清脆。泥土散了一地,三叶凝露草连摔出,几片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嫩叶折断了,须在空气里,已经开始打蔫。
苏糯愣住了。她低头看着地上那株摔断了的灵苗,手指僵在半空中,眼眶瞬间就红了。
“哎呀,不小心。”柳清瑶把“不小心”三个字咬得又甜又软,转头对苏糯说,“你自己捡起来呗,反正你运气那么好,说不定捡起来还能活呢。”
她说完朝旁边两个女弟子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温室里足够刺耳。
讲台上,李长老正在翻看花名册,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说了句“保持安静”。没有问原因,没有看苏糯。
苏糯蹲下身,双手捧起那株断了的灵苗。泥土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她的手指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难过。她小心地把折断了叶片的灵苗放回花盆,用手指轻轻拨拢泥土重新把它栽好,然后用手背擦了擦眼眶。擦完之后又把手放在灵苗上方,闭上眼睛,嘴唇微动,像是在和它说话,又像是在祈祷。
陆沉站在温室外的走廊里。
他本来只是来接苏糯下课——马长老让他过来拿一份灵植园的药材清单。走到温室外时,余光扫过水晶石板墙,看见柳清瑶往后靠的那一下,他就知道要出事。
但他没有进去。隔着水晶石板,他看见苏糯蹲在地上把那株摔断的灵苗重新栽好,看见她用手背擦眼眶,看见她把手指轻轻覆在灵苗上方,嘴唇翕动着,在无声地念着什么。然后他看见她的指尖亮起一道极淡的银白色光,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灵苗的断口在光中缓缓愈合,折断的叶片重新挺立,须重新扎进泥土,第四片新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茎心探出、展开。
不是净化,是赋予生机。
苏糯做完了这一切,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弯了一下。她端起花盆走到讲台前,把灵苗放在李长老面前。灵苗已经长出了第四片新叶,叶片翠绿欲滴,茎挺拔有力,是温房里所有弟子中长得最好的。
李长老放下花名册,拿起花盆端详了一阵,然后抬头看了苏糯一眼。
“这株灵苗刚才摔断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温房都能听见,“你重新栽回去,它不但没死,还长了新叶。”
苏糯站在讲台前,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她的眼眶还微微泛红,但看到那株焕发生机的灵苗,眼睛里又忍不住泛出一点亮光,那点亮光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骄傲。
柳清瑶听见李长老的话,脸色倏地变了。她想开口辩解,李长老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柳清瑶,你蓄意破坏同门的灵苗,灵植课记零分,课后去戒律堂领罚。苏糯灵植课第一,额外奖励积分二十。”
一锤定音。
柳清瑶愣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咬着牙说了句“是”,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狠狠地剜了苏糯一眼——那个眼神不是恼怒,而是某种更深的、像是记下了什么东西的阴冷。
陆沉在走廊里侧过身,没让柳清瑶看见自己。他看着柳清瑶的背影消失在碎石小径尽头,心里想的不是她——是她身后那个人。柳玉茹果然来了。她站在温室另一侧的走廊尽头,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袍,看起来温婉端庄,像一位和善的长辈。
刚才那一幕,她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一株断了的灵苗被苏糯碰了一下就重新开花——和上次灵植课大比一模一样。而现在她亲眼看到了第二次。一次是偶然,两次就不是了。
陆沉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苏糯身上。她还站在讲台前,正捧着那盆被她救活的灵苗低头微笑,手指轻轻抚过叶片,像是在对一个老朋友说“没事了”。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只是看见一株植物快要死了,觉得难过,就想让它活过来。她不知道这份心软,是月狐仙尊的本源在替她完成心愿,而这份力量正在将她暴露给所有想要利用她的人。
陆沉等柳玉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走进温室。苏糯看见他来了,捧着花盆小跑到他面前,把盆里的灵苗举给他看。
“师兄你看,长了好多新叶子!”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刚才被柳清瑶碰倒了,我以为它要死了,但它又长回来了。”
陆沉看了眼那株挺拔翠绿的灵苗。断口愈合得天衣无缝,第四片新叶还带着早晨的露水。苏糯的手指上沾着泥土,眼眶边还有一点没透的泪痕,但她笑得很开心,不是那种知道自己很厉害的笑,是那种看到一株草死而复生之后纯粹的开心。
“挺好。”他说。
苏糯把花盆抱进怀里,跟在他身后走出温室。头已经偏西,金色的阳光透过走廊两侧的藤蔓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她走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低头絮絮叨叨:“这盆灵苗李长老说可以让我带回灵植园继续养,我想放在药圃边上,说不定能跟朱果做个伴……”她说着忽然打了两个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子,“奇怪,明明没着凉。”
陆沉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她揉了揉鼻子,又打了个喷嚏。不是着凉——是有人在用血蛊追踪她。血蛊的追踪方式是释放一种极淡的血腥味,普通人闻不到,但被追踪者的身体会产生排斥反应——打喷嚏、皮肤发痒、莫名的寒意。柳玉茹在上次派血蛊被陆沉发现之后,这次换了手法,没有让血蛊靠近苏糯,而是让它远远地跟着,在空气中释放追踪印记。这种印记极难察觉,除非——陆沉蹲下身,系鞋带。手指在脚边的草丛里拨了一下,一片草叶上沾着一滴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液体。血迹。血蛊的追踪印记。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脚步和刚才一模一样。灵植园的小径在傍晚的阳光下安静地延伸着,苏糯还在絮絮叨叨地讲她准备在药圃开辟的“朱果专区”,全然不知她身后几十步外的空气中,一滴暗红色的印记正随着她的移动在叶片上悄悄晕开。
回到杂役房后,苏糯把那盆灵苗放在窗台上最向阳的位置,左右端详了一会儿,从矮柜上拿起一颗朱果核走到窗外的墙角,用手指挖了个小坑,小心地放进去,轻轻埋好土。然后她从水缸里打了一瓢水浇上去,手指在水面上停留了三息——不是刻意,是习惯。每天给朱果浇水的时候她都会停三息,像是在和泥里的种子打个招呼。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到屋里坐在床边,从柜子上拿起那本破烂的《基础灵植图鉴》,翻到夹了花的那一页。夕阳的余晖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镀成淡淡的金色。
陆沉在窗边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灵气。炼气八层的气息在丹田中安静地流淌,昨晚吞噬的真元已经完全融入经脉,灵力运转的速度比炼气六层时快了将近一倍。他一边运转灵力一边感知着周围的气息流动——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始终没有散。血蛊还在。柳玉茹没有收回追踪印记,而是让它持续释放,像一条绑在苏糯脚踝上的看不见的丝线。
窗外天色逐渐变暗,暮色从后山方向缓缓压过来。马长老的茶香还在前院飘着,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马小元的惊呼:“柳长老!您这么晚——”
“我来找马长老说几句话。”柳玉茹的声音温婉如常,不急不缓,“也是想见见那位叫苏糯的弟子。听说她今天在灵植课上又拿了第一,一株断了的灵苗在她手上都能活过来。这样的人才,外门可惜了。”
陆沉推门出去,走到前院。
柳玉茹站在院子里,月色落在她月白的长袍上,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株清雅的兰花。她看见陆沉从杂役房的方向走出来,微微一笑。
“陆沉是吧?前几天演武场的事我听说了。外门能有这样的人才,也是宗门之福。”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行了一礼。
柳玉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扇虚掩的门上。门里是苏糯——她坐在床边,膝盖上摊着图鉴,正对着烛光一页一页地翻着,影子投在窗纸上,安安静静的。
“我今天亲眼所见,一株断了的灵苗在她手上重新开花,”柳玉茹收回目光,笑意不减,“这是百年难遇的灵植天赋,若是能得到悉心培养,前途不可限量。”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看人的目光很安静,没有任何攻击性,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让柳玉茹的笑容不自觉地顿了一下——在青玄宗,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不敬,不畏,不讨好,只是平静地、彻底地注视着,仿佛她所有藏在笑容下面的东西,都在那双眼睛里无所遁形。
马长老放下茶杯,声音不紧不慢:“柳长老爱才,宗门之福。不过收徒这事要两厢情愿,等明天我问过苏糯自己的意思,再给柳长老答复。”
柳玉茹的笑容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那是自然。那我明天再来。”她说完转身离去,月白长袍在夜色中渐行渐远,身后那只茶杯里的茶还一口未动。
陆沉等她走远,转向马长老:“明天她还会来。明天她来的时候,我会让她知道——苏糯,不是她能碰的人。”
马长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来。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定定地看了陆沉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声很短,像茶壶里冒出一个气泡。
“你小子,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陆沉没有回答。他转身往杂役房走去。桌上放着苏糯留给他的半块桂花糕,他拿起来咬了一口。苏糯还坐在床边翻图鉴,听见他进门抬头笑了一下:“师兄,我跟马小元学了个新方子,明天用朱果做果酱,涂在馒头上应该很好吃。”她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翻书,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
陆沉在桌边坐下,吞下最后一口桂花糕。筑基还没到,但时间线不会等他。今晚,他用那半块令牌柳玉茹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了,今天她亲眼看到苏糯让断灵苗重新开花,明天再来时就不是来“商量收徒”的,而是来摊牌的。而他需要在那之前,把血蛊、影部和所有暗处的眼睛,一个个全部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