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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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癌逼我卖血救命，你拿钱给小三买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方大姐在上面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你就不想去看看？那酒吧就在新华路，坐三站公交就到。”
沈小棉没有回答。
她伸手从床底下拽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这个月发的工资条。底薪两千八，加班费一千二，全勤奖两百。扣掉社保和伙食费，到手三千六。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赵伟的聊天记录。最上面一条是他发的语音，时长四十七秒，她往上翻了翻。
最近两个月，他发过来的消息全是要钱的：化疗加了一个疗程，要八千；止痛药进口的，一盒两千三；住院押金要续，五千块钱不能断。她每一条都回了”好”或者”我想办法”。
她关掉聊天界面，打开相册。划到最底下一张照片，那是半个月前在一个地下诊所门口拍的。诊所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高价收肾，男女不限。”
她站在门口拍了这张照片，当时在想的是：一颗肾能卖多少钱，够不够赵伟做完全部化疗。
她把照片放大，又缩小，最后回到那段酒吧视频。视频右下角有一个定位标签：本市，新华路，金色年华酒吧。
三站公交。十五分钟的路。
她按下了录屏键，把整段视频存进了手机最深一层的文件夹。然后关了灯，侧身躺下。
黑暗里，方大姐轻声问：”小棉，你到底怎么想的？”
沈小棉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开口：”视频里的定位是同城的。他说他在省城化疗。”
“这两个地方，隔了四百公里。”
第二天是沈小棉的早班。早上六点进车间，站在流水线前拧螺丝，一直拧到中午十二点。手指关节又酸又胀，她啃了两口馒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和赵伟的对话框。
没有新消息。
她犹豫了几秒，主动发了一条：”伟，今天身体怎么样？”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赵伟的回复来了，是一段语音。她戴上耳机点开。
“小棉。”赵伟的声音虚得像一张快被风吹散的纸，中间夹着几声咳。”今天又吐了，吐了一早上。护士说我这个疗程反应特别大，让我多吃点东西，可我什么都吃不下。”
他又咳了两声，停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医生昨天找我谈话，说要加一种靶向药，效果好但是贵。一个月要八千块。小棉，我知道你压力大，但我真的不想死。”
语音到这里停了。十秒之后又发来第二条，声音更低、更哑：”你别太累。我不想拖累你。实在不行，咱们就放弃治疗吧。”
沈小棉坐在食堂角落，一只手捏着馒头，另一只手捏着手机。她把语音又听了一遍，这一次，她特意注意了背景音。
上一次他发语音，背景是安静的，偶尔有滴滴的仪器声。这一次也很安静，但她反复听了三遍之后，在第三十二秒的位置，捕捉到了一声极轻的汽车鸣笛。
医院病房里，哪来的汽车鸣笛？
她没有回复语音，直接打字：”那个靶向药叫什么名字？”
赵伟过了五分钟才答：”好像叫什么贝什么的，我也记不清，回头让护士给你发。”
沈小棉打字：”行，你先休息。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掰开手里的馒头，一小块一小块地往嘴里塞。方大姐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一屁股坐下来，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你还在给他演呢？”